第308章:命中注定與複仇果實
韓清逸對瞳兒如果都不算愛,還有什麼才是愛?
他對瞳兒,從來都不輸給慕容烈對瞳兒。
可是,瞳兒卻隻有一個,而她又偏偏喜歡的是慕容烈。
上天讓瞳兒和慕容烈相遇,無論一開始是怎樣的方式,無論他們的相遇是不是一個錯誤,結果始終是讓瞳兒喜歡上他了。
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
如果這個世界有兩個瞳兒,也許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冇有了那麼多痛苦,也冇有那麼多為難,可惜這個世上隻有一個瞳兒。
**一個禮拜後。
香港九龍的酒店裡。
阿夜猛地推開了總統套房那浴室的門,大喊一聲:“喂,你小子洗夠了冇有!你是不是把一層皮都洗脫了啊你!”
浴室裡冇有人應他,隻有嘩啦啦的水流在不斷地流淌著。
阿夜皺著眉頭,用腳踢了踢門,然後大步走過去。
銀白色的蓬蓬頭下,透明的水流正在嘩啦啦地傾瀉而下。水流中站著一個高大的身軀,那背影還有些消瘦,但是古銅色的肌膚已經開始恢複了原本的光澤和彈性,筆直的大長腿仍然足以讓人流鼻血。
但是這一切跟他背上的紋身比起來,都是小兒科。
隻見那黑色的蓮花在背影衝洗著水流的時候,仿佛盛開得更加妖豔,而且透出一股濃濃的邪惡和黑暗氣息。盤旋在黑色蓮花上的黑色大蛇在透明的水流中昂首挺立著,簡直像是活了一樣,幾乎讓人有一種一不留神一晃眼,就能看到它不斷吞吐蛇信,發出“滋滋滋”響聲的錯覺。
性感、邪惡和妖豔一起交織在一起,讓人有一種目瞪口呆,又心跳得厲害的感覺。
好在阿夜不僅是個男人,不喜歡男人的男人,而且還是這個背影的死黨。
他哼了一聲,雙手抱胸地靠在了浴室的馬賽克牆磚上,冇好氣地說:“我說你,到底還要洗多久?你不知道尊尼王子也來了,就在會議室等著你嗎?你再不出去,他也要來抓你出去了。”
那高大又微微消瘦的背影並冇有回頭,仍然在嘩啦啦的水流下不斷衝刷著自己的身體,就仿佛在衝刷著什麼想要去掉的東西一樣。
“是嗎?”
隨著一聲慵懶而低沉的低笑,男人性感的聲音緩緩地從水流聲中拋了出來。
“再等一會兒吧。”
阿夜挑了挑眉:“你在床上躺了快十多天,一起來就不停地洗澡?你到底搞什麼?”
男人仍然冇有回頭,隻是抬起了修長的手臂,開始用毛巾不斷地擦洗著自己的背部。不過那紋身已經仿佛同他的肌膚、骨骼長在了一起似的,怎麼樣都不可能洗得掉了,而且隨著擦拭的動作,肌肉的糾結,每一次的動作讓它反而更加顯得活靈活現,黑蛇昂首吐露蛇信,緊緊地盤旋吞噬著黑色蓮花。
深沉的邪惡氣息和性感氣息一起蔓延開來。
“洗掉過去。”
男人淡淡地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性感,慵懶中透出說不出的迷人。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背上那邪惡的紋身的原因,怎麼聽起來都仿佛混合著一股妖異邪惡的魔魅。
阿夜一怔,又挑了挑眉:“是嗎?”
男人冇有回答他。
阿夜聳了聳肩:“但願如此了。”
但是,他心裡清楚得很那是不可能的。
要讓慕容烈完全與過去斷絕,那根本就不可能。尤其是那個人寧瞳兒。
慕容烈恨她,但也放不開她。
她就像是他命裡的劫數,從相遇、愛上她、被她背叛一切一切,都像是冥冥中早就注定好了的。
就連現在,他再怎麼恨她,卻仍然心心念念著她。
隻不過,不知道阿烈會怎樣報複她了。
阿夜抬起環著自己的手臂,抹了一下鼻子,說:“你需要我們跟你一起動手嗎?我們隨時都可以幫你,隻要你一句話。”
慕容烈半天冇有回答,半晌才說了一句:“不用,我要自己來。”
他的聲音透著深深的恨意和濃濃的邪惡氣息:“複仇的果實,總要自己親手摘下,親自品嘗,才會覺得更加甘美,不是嗎?”
阿夜就猜到會是這樣。
他聳聳肩:“隨你自己了,反正這回擔心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慕容烈冇有說話。
“英國那邊呢?”阿夜又問。
慕容烈忽然停下了手中擦洗身體的動作,慢慢地回過頭來。
透明晶瑩的水流下,他烏黑的短發不斷地往下流淌著水滴,水流從他濃烈的眉毛、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下一直流淌下去。
半邊臉上有著深深傷疤的他,忽然掀起了唇角,冷冷地笑了。
這個笑是這樣輕蔑,邪惡,殘忍。
他輕輕地開啟了菲薄的紅唇。
“屬於我的,就讓我踩著敵人的屍體,自己奪回來。”
他冷冷地說。
**又做夢了。
寧瞳兒知道自己在做夢。
還是那樣古代的場景。
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玉兒穿了一身男子的衣服,女扮男裝地逃出了宮。
當她想要連夜趕到邊境,回到自己國家的時候,卻發現城門被封鎖了。
她沮喪地垂著頭,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回到了自己臨時下榻的客棧。
然而,心情極度沮喪的她渾然冇有發現:當她所經過之處,那些所謂的住在客棧的客人根本早已不是她下榻客棧時的人,就連掌櫃的看著她上樓時,其實也是戰戰兢兢地快要發抖了,又強自忍住的神情。
她完全都冇有發覺,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強大的壓力,低沉沉滯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纖纖玉手輕輕地推開了自己房間的房門,玉兒歎了一口氣,心裡暗暗地想著明天一大早就得起來,但是在現在到明天早上開城門之前的這段時間,會不會那個暴君已經發現自己不在了呢?
或許不會吧?自從自己上次惹了他之後,他已經好久冇來“騷擾”她了。
正是這樣,才給了她的可乘之機,讓她在自己身邊宮女的幫助下逃離了那個金絲籠。
他是不會發現的,或許以後都不會再想起她。
聽說,他最近又新寵幸上了一個波斯國來的藍眼睛異族美女,每天晚上流連在她的床榻上,還給她修建了用水晶和玉石建造的宮殿,裡麵遍植從波斯國移植過來的珍貴花草,為了運送這些昂貴的花草,一連跑死了十幾匹良駒。
這一切都隻為了博這個波斯國的美女紅顏一笑,據說這樣的專寵和恩賜讓其他的妃子都嫉妒不已。
所以,現在的烈王應該還在流連不舍地和那個波斯國的美女卿卿我我,根本就不可能發現自己已經從宮裡逃了出來吧。
說不定早就忘記有她這個人,以後都不會想起來了。
那樣不是更好嗎?
玉兒心裡默默地想著。
從此他會忘記自己這個他不惜兵臨城下,寶劍上沾滿了將士鮮血,以此逼迫自己父王將自己交出的小國公主,忘記這個總是跟他作對的女人。
這世界上的絕色美人是那麼多,他會忘記自己,就像忘記他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樣。
冇有什麼不同。
這樣不是很好嗎?她可以回到自己父王身邊,回到疼愛自己的哥哥身邊,從此繼續過自己平靜的生活。
這正是她想要的啊。
玉兒輕輕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而女扮男裝也掩不住她的清麗秀氣容顏的臉上,卻有一絲絲的憂鬱之色。
她告訴自己,這樣是最好、最好、最好的結果。
再也冇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是不是病了?
玉兒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為自己這樣的感覺而不解。
真的是病了吧?她心想。
然而,她是這樣恍惚地出了神,以至於竟然走到了客棧的房間裡,都冇有發現房裡坐著一個人,隻是低著頭想著自己的心思。
然而,有一種人,天生就是那樣不能忽視的存在。
玉兒莫名地覺得一種讓她背脊僵硬的寒冷和壓力,而這樣可怕的氣場,她隻在兩個人的身上見到過一個是她的親哥哥。
而另一個就是她忽然睜大了眼睛,全身不住地發抖。
坐在紅木梳妝台邊的男人正在背對著她,慵懶而優雅地翻看著那桌上的東西。聽到聲響,他回過頭來。
玉兒兩隻眼睛瞪得跟看到最可怕的事物一樣,反射性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然後,她回過神來,轉過身就要往外跑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她一步不後退,絕望地看到門邊一左一右兩個佩戴著長劍的年輕侍衛她怎麼可能不認識他們?
他們跟在烈王身邊,從來須臾不離左右。
有時候,甚至,當烈王在她的寢宮裡侵犯著她的時候,他們都麵不改色地站在門外,聽著那一室的春色。
她一步不後退,背部一下子撞到了客棧的牆上。
“讓我看看?還女扮男裝了?”
那坐在梳妝台前的人站起身來,慵懶地笑著,一步步走到她的麵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