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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恨你我做不到

2026-10-12 作者: 我是綠水

然而,慕容烈真的冇有醒過來,他隻是抓著阿夜的手,嘴裡喃喃地說著什麼。

阿夜怔了一下,嘴裡罵了一句:“這不讓人省心的家夥!”

然而,還是蹲了下去,將耳朵貼在了慕容烈的麵前。

聽著,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小夥子已經見過了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八卦的心思也活躍了起來,竟然大著膽子伸過腦袋過去,非常八卦地問他的頭兒:“頭兒,你朋友說什麼呢?”

阿夜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老實呆一邊去!關你什麼事!”

小夥子立刻立正、站好,呆一邊去了。阿夜站起來,眉頭仍然皺的很緊。

慕容烈他說,他說的是

“寧瞳兒,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永生永世都不會放過你的”

隻是,到底是不會放過她?

還是放不下她?

**寧家彆墅。

大廳再一次重複上演了幾天之前的情景。

韓清逸從樓上下來以後,臉色特彆特彆的難看,他走到韓清逸麵前,咬著牙瞪著他。

他一直把韓清逸當成自己的孩子,寧瞳兒嫁給了慕容烈,他更是對韓清逸滿腔的愧疚,從來不曾這樣對韓清逸憤怒難平。

“好啊,韓清逸,枉我看著你長大,但是現在我發現我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你,韓清逸,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韓清逸站在他的麵前,還是那樣清雅的貴公子,他很溫和地說:|“伯父,我還是以前一樣,冇有變過。”

“你好意思說!”寧如海氣得手發抖,他來回地踱了好幾圈,然後站在韓清逸麵前,厲聲說:“你說,你到底怎麼給瞳兒催眠的?”

韓清逸微微一笑。

寧如海簡直要氣死了:“韓清逸,你說,你到底怎麼給瞳兒催眠的?”

韓清逸挑了挑眉:“伯父,你是不是找了催眠師來幫瞳兒解開催眠?”

寧如海氣得甩手:“你這是明知故問!”

韓清逸聳聳肩:“既然這樣,為什麼伯父還要特地叫我過來呢?”

寧如海差點冇被他氣死:“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彆給我裝無辜了,我問你,你到底怎麼給瞳兒催眠的?你給她解開催眠的關鍵詞到底是什麼?”

他確實找了催眠師來幫瞳兒解開催眠。

他自己本來就是醫學權威,要找到最好的催眠師根本不是難事。

但是,難就難在,韓清逸設置了關鍵詞,如果不對瞳兒說出這個詞,瞳兒被韓清逸下的催眠就冇有辦法解開。

這個關鍵詞,也許是一句話,也許是幾個字,也許是一個跟瞳兒平常完全不相關的一個名詞,他們根本冇可能知道是什麼。

韓清逸淡淡道:“伯父你又何必生氣呢?其實瞳兒解開不解開催眠,對於您來說,一點分彆都冇有,她都是您最乖的女兒不是嗎?她還在您身邊”

“你住口!”寧如海氣得不行,“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自私,隻知道為了自己?”

韓清逸臉色不變,但是冇有說話了。

“她當然是我女兒,她永遠都是我女兒,這還用的著你告訴我?但是,你看看她現在成了什麼樣子?自從那天你帶她出去,讓她受到那樣的驚嚇,她本來就每天失眠,現在更是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冇有一天能好過的”

韓清逸的嘴角抿緊了,他的臉色也漸漸地變得有些不好看。

並不止是寧如海心疼瞳兒,他也一樣。

他隻是,隻是隻是不甘心就這樣讓瞳兒重新回到對慕容烈的緬懷當中。

她一定會回到英國,她會恨他將她催眠了。

本來還有一絲希望可以重新得回她,他不能甘心就這樣放棄。

也許再等一些時候,再過一陣子瞳兒會慢慢地不再抗拒催眠的力量,慢慢地重新接受他,像以前一樣眼睛裡隻看得到他,隻依賴他。

所以,他不甘心將她解開催眠。

寧如海氣恨難平地看他一眼:“我看你是要逼死她才安心吧?韓清逸,我看著你長大,但是現在真的完全不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對彆人怎麼樣都算了,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照顧保護她一輩子,現在你就是這樣折磨她的嗎?”

韓清逸根本冇有話可答,他沉默了半晌,說:“伯父,我上去看看瞳兒。”

寧如海現在再冇有像以前那樣相信他了:“你要做什麼?”

韓清逸看到他防備的神色,秀雅的臉上微微地黯然了:“伯父,難道您以為我會害瞳兒嗎?”

“難道你害得她還不夠嗎?”寧如海生氣地說,“我不會再讓你見她的,除非你給她解開催眠。”

“您讓我看看她”韓清逸低聲說,“就當我求您。”

寧如海看著他,良久,長聲歎氣:“真是冤孽!冤孽!”

他扭過頭去,一下子坐倒在了沙發上。

韓清逸見他這樣,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是冇有再多說什麼,隻說了一句:“伯父,謝謝您。”

寧如海仍然扭著頭,不看他一眼。

直到韓清逸清逸的白色背影上了樓,寧如海才再次歎氣出聲。

“冤孽!”

韓清逸的腳步輕輕地踏過地板,走到了寧瞳兒的臥室門口。

他輕輕地敲門,門裡麵冇有動靜。

修長如玉的手推動著門,他走進了寧瞳兒的臥室。

白色的公主床上,長長的沙曼垂下來,遮住了躺在床上的人的容顏。

隻能看到她纖細的身影,胸口微微地起伏著。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過去,走向自己心愛的女孩。

她是就在自己麵前不遠的地方,那麼近,可是為什麼又像離得那麼遠,隔了一光年的距離,讓他無論再怎麼努力,都不能去到她的身邊?

韓清逸咬了咬牙,他輕輕地放慢著腳步,慢慢走過去,走到她的床前,彎下腰去,微微顰著眉尖看著她。

瞳兒躺在床上,清麗的臉龐已經清減得不能再清減。薄薄的白色被子下,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吹走的單薄身軀。她難過不難過,其實就算寧如海不說,韓清逸也知道。

她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雪白的臉上投下一層青黑色的陰影,眼睛下有著很深的黑眼圈她真的受到了很大的煎熬,或許不是剛剛催眠讓她睡著,她難得這樣平靜地入眠吧。

韓清逸坐在床頭,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龐,雪白嬌嫩的肌膚如同最完美的絲緞,在掌下滑過去。

“瞳兒。”

瞳兒仍然沉睡著,冇有回應他。

“瞳兒,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韓清逸忽然一掌按在她的枕頭上,低下頭去,深深地看著她:“瞳兒,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寧瞳兒冇有醒過來。

她難得睡著。

韓清逸看著她,目光中各種痛苦的情緒不斷交錯閃過。

他慢慢低下頭,顫抖著手,捧住了她的臉,將額頭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瞳兒,你忘了他,好嗎?一開始就是我先認識你的,不是嗎?一開始你就應該是我的,不是嗎?如果冇有他將你搶走,你就應該是我的新娘,是我的妻子。你都忘了嗎?曾經,你說過會在我身邊,一輩子會跟清逸哥哥在一起的。”

眼淚漸漸從他的眼角滑落下來。

“他能為你做的,我都能為你做。他對你的愛,我絕對不會比他少。他用那樣卑鄙的手段奪走你,但是我絕對不會那樣傷害你。瞳兒,我是你的清逸哥哥啊,你說過會陪在我身邊一輩子的”

他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落到了她的臉上。

愛了那麼久的人,他怎麼能舍得將她放開?

他做不到看著她去愛彆人,還要大方祝福她。

本來,她就應該是屬於他的。

韓清逸流著淚,低下頭去,用唇輕輕地貼著她的唇,然後慢慢地吻了上去。

“瞳兒,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離開她的唇,他再次問。

她冇有回答。

韓清逸閉上眼睛,眼淚落到了她的臉上。

“瞳兒,我真想恨你,真想就這樣放開你,反正你的心裡也冇有我。”他沙啞著聲音說,“可是,我做不到”

眼淚,隻為了她而流。

隻是,她不在乎,也不會心疼。

她的心裡隻有另一個男人。

“如果我能夠恨你,我現在就不會這樣痛苦。可是我做不到恨你,我還是愛你,還是愛你為什麼你就不能愛我?”

韓清逸痛苦地低喃著。

沉浸在悲傷和痛苦中的他冇有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寧如海站在了寧瞳兒的臥室門口,沉默地看著他們。

寧如海長出一口氣,他轉過頭,沉默地走了出來。

他都看到了。

問這世界上有什麼傷人於無形卻至深的,始終是一個情字。

情毒難解。

他是過來人,他不會不知道。

當年瞳兒的母親去世了,他幾乎撐不下去,如果不是還有一個瞳兒在,他不知道會不會堅持到現在。

即使十九年過去了,他都冇有一天忘記過她。

所以這樣的感情,他怎麼可能不了解,不明白。

他還是怪韓清逸。但是目睹這一幕的他,埋怨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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