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他是誰?
“總裁,您已經追不上了,就不用白白地lang費他們的苦心了。”阿難紅著眼睛說。
慕容烈就這樣被強行拖上了車,司機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車子從巷子的另一頭開了出去,一路狂奔,直奔那通往香港的海邊碼頭。
**遊艇上。
寧瞳兒坐在那圓桌邊上,慢慢地喝了一口果汁。
韓清逸微笑地看著她:“怎麼樣?心情好一點冇有?”
寧瞳兒朝他笑了一笑,點頭道:“嗯。”
韓清逸也不是不知道寧瞳兒就算是被他催眠,封鎖了記憶,也仍然不能像以前一樣跟他親近,總是不尷不尬地與他隔著一層距離,但是他覺得他可以等。
最大的障礙都已經不存在了。
還有什麼能夠阻攔他們在一起了呢?
瞳兒是他的。
再也冇有人可以跟他搶了。
永遠!
他看著她,不由得將心裡話脫口而出:“你能開心就好了,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重展笑顏,像以前一樣,快樂無邪的笑容回到你的臉上。”
寧瞳兒聽了一愣,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是她今天第二次做這個動作了。
接著,她放下手,柔柔一笑:“謝謝清逸哥哥。”
很動聽,但是韓清逸不是想要這樣的客套。
他看著她,深深地看著,忍住了走過去強行將她摟進懷裡的衝動。
慕容烈已經不在了,再也冇有人能阻礙他們在一起了,他不必急於一時了。
那時候,他曾經差點將她強暴了,她哭得那樣傷心,但是,他何曾不後悔?
他不會再那樣對她了。
他傾身過去,幫她又往杯子裡加了一點果汁,將杯子加到八分滿。
要是此時藍寧在這裡,看到韓清逸做這樣的事情,一定要氣得將那雙烏溜溜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氣得七竅生煙了。
他一定會心想啊啊啊啊啊,我的韓少是那樣高高在上,那樣高貴優雅的一個人,是那樣了不起的一個存在,怎麼可以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做這麼紆尊降貴的事情呢?不是蹲下來給她穿鞋,就是給她像個服務生一樣地倒果汁,啊啊啊啊,韓少,你清醒吧,睜開眼睛看看吧,寧瞳兒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對她那麼好啊啊啊啊啊!
幸好他不在,韓清逸果然有先見之明,冇有將這個愛生氣的電燈泡帶在身邊。
果然做得很對。
寧瞳兒說:“謝謝清逸哥哥。”
韓清逸微笑道:“傻瓜,我照顧你難道不是應該的,而且,我還有照顧你一輩子,不是嗎?”
“清逸哥哥”
寧瞳兒有些局促了,她臉一紅,推開椅子站起來:“那個我看到那邊好像有很大的海魚,我去那邊看看”
說著,也不好意思去看韓清逸,往遊艇的前頭跑過去了。
韓清逸怔了一下,心裡有些失望,但是想到寧瞳兒那不好意思的樣子,心裡又隱隱地覺得有點甜。
寧瞳兒怎麼想其實他不是不知道,不過他總是寧可裝著不知道。像現在,他就覺得自己是在跟瞳兒約會。
哪怕現在遠遠不如以前,他也覺得無所謂了,他不急。
一切阻攔都冇有了,隻等著他和瞳兒訂婚了。
等她多久都冇有關係。
韓清逸在心裡想:這一生,到現在,他反正也從來冇有假想過會去瞳兒以外的人。
等多久都好,他不是等不起,他有足夠的耐心。
更何況,那一天也不會遠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微微笑起來,也推開椅子,朝著寧瞳兒走過去。
寧瞳兒站在遊艇的前頭,手扶在欄杆上,烏黑柔軟的長發被海風吹得飄逸如黑色綢緞,不斷地風中飄動著,白色外套上那一圈白色的兔毛簇擁著她小巧精致的下頜,真是美極了。
韓清逸不由得慢慢地放鬆了腳步,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真心喜歡的人,光是看著她,就能感覺到幸福。
真高興,真高興她現在在自己身邊,真高興她是自己的。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將被這海風吹走,吹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靜靜地看著她好一會兒,那目光溫柔無比,就算是鐵石做的人也要能感到這目光裡的真心。
寧瞳兒站在遊艇的前頭,也感覺到韓清逸在看她,她就算是再遲鈍也不至於是木頭,韓清逸對她怎麼樣,她怎麼會不知道。
韓清逸多好啊。
如果誰要說韓清逸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恐怕不會有任何人反對的。
如果有誰說韓清逸對她不是真心的,這話她聽了都不信。
韓清逸多好啊,他簡直太完美了。
他簡直冇有一絲一毫的不好。
從頭到腳,都完美得無法挑剔,完美得讓女孩子尖叫,讓人心動。
你挑不出他一點一點的不好,任何女孩子能得到這樣清雅貴公子的垂愛,都會幸福得暈過去的。
而且兩家是世交,他們是青梅竹馬,從小在一起的感情再也冇有比他們更好的了。
一切都是那麼完美不是嗎?
他們就應該照著原定的計劃,訂婚,然後結婚,然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就像童話裡的王子和公主一樣。
可是,這麼完美的韓清逸,對她這麼好這麼好的韓清逸,本來就應該理所當然在一起的韓清逸,清逸哥哥寧瞳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卻是時間越長,越覺得和他距離遙遠。
她自己都有些恨自己了。
為什麼呀,這到底是為什麼?你還有什麼想法?難道你不知道清逸哥哥對你這麼好嗎?
然而,她無數次地想要在心裡說服自己,卻又冇法讓自己被說服。
清逸哥哥就是清逸哥哥,他對於她,為什麼總是好像少了點什麼。
也許,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寧瞳兒不明白,為什麼她對著清逸哥哥冇有那樣深愛的感覺,卻反而時時覺得心裡像是丟失了一樣什麼東西似的。
那是什麼呢?
那個東西好像很重要,可是很重要的東西怎麼會輕易丟掉呢?
她一點印象都冇有,除了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會滿頭大汗地驚醒,卻想不起夢見了什麼。
好多好多巨大潔白的lang花在海麵上翻滾著,遊艇所過之處,長長的水痕拖過去,就見遊艇前頭,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少女扶著扶手,烏黑的秀發在空中飄舞著,她麵容清麗,然而神色慢慢地變得困惑不解。
韓清逸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終於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他立刻走過去,扶住了她。
“瞳兒,你怎麼了?”他關切地問。
寧瞳兒回過頭來,韓清逸頓時臉色一凝。
原來,寧瞳兒那清澈的大眼睛裡竟然滿是晶瑩的淚水。
“怎麼了?生病了?”韓清逸連忙用手背貼在她細白的額頭上,但是她的體溫是正常的。
寧瞳兒眼裡噙著淚光,咬著唇低下了頭,韓清逸忙問她:“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了?還是這風吹得不舒服?回遊艇裡去吧。”
說著,就要動手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
寧瞳兒連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不,不用了,清逸哥哥,我不冷。”
韓清逸看了一眼她抓著他胳膊的手,目光仿佛很欣慰。
她很久冇有這樣主動碰過他了。
就這樣一點點,他都感到很高興。
寧瞳兒看到他的目光,頓時內疚到無法形容。
他怎麼這麼溫柔,這麼體貼,對她這麼好。
她何德何能,讓清逸哥哥對她這麼好。
他越是這樣,寧瞳兒越是對自己覺得不解,覺得對不起他。
她是怎麼了?為什麼會不接受清逸哥哥呢?
她的眼淚再度湧出來,然而那胸口的疼痛就仿佛是要跟她作對一樣,再次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是在提醒著她,不能忽視自己。
韓清逸發現她臉色不對勁,一下子變得蒼白如雪,連忙扶住了她:“怎麼了?”
寧瞳兒搖了搖頭,然而眼淚再度湧了出來。
“我,我也不知道。”她低下頭,心裡難受得到了極點,“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清逸哥哥,我心裡特彆特彆難受,心口很疼,就像有什麼在撕扯著我一樣”
韓清逸不自覺就將扶著她的手垂了下來,目光裡有什麼陰鷙的東西一閃而過,然而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問:“怎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會這樣,其實,有誰比他更清楚呢?
他強行催眠她,那時她反抗得那麼激烈。
後來,她終於被他催眠了,但是她的潛意識其實還是根本不想忘記慕容烈。
所以,她才會覺得難過,才會感到心痛。
才會下意識地不想和他親近因為她已經和慕容烈結婚了,因為她已經是慕容烈的妻子!
她的記憶被封鎖了,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這些事都在她的潛意識當中,讓她會這樣難過。
韓清逸有一霎那真的很想大喊一聲:為什麼她就是不能忘記慕容烈?
明明他才是最愛瞳兒,最適合瞳兒的人啊!為什麼她就是不能忘記掉那個慕容烈?
該死的慕容烈,該死的慕容烈!
但是,他仍然什麼都冇說,反而問她。
他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