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犧牲
“知道嗎?自從你”他頓了一下,臨時改了話,“自從你病了那一場以後,你都瘦了幾圈,連眼睛都凹下去了,連眼神都變得”
寧瞳兒下意識地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是麼?我的眼睛都變了是嗎?”
其實她早就發覺了,但是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罷了,更不敢對韓清逸和寧如海說。
有時連她自己都會懷疑:怎麼從英國病了一場以後,就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呢?鏡子裡那個眼神憂鬱又幽怨的女孩,真的是自己嗎?
啊,有時候,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呀。
韓清逸迅速改口:“不,還是一樣那麼美,你知道嗎?不管你是什麼樣子,都是我的瞳兒。”
他這話說得確實都是真心。
更忍不住情難自禁地伸過手去,想要將她的手握住。
寧瞳兒站在遊艇上,冰涼的小手冷不防地被他握住了,按說怎麼都應該是很自然的事才是,但是寧瞳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竟然心裡就是有些尷尬和不自然。
清逸哥哥可是世界上對她最好最好的人啊。
兩家早就決定要給他們訂婚的啊。
很快就是她的未婚夫了呀。
可是
寧瞳兒轉過頭,好像很驚訝地喊了一句:“呀,清逸哥哥,你看那邊,那隻白色的大海鳥,真漂亮啊!”
說著伸手往那裡一指,於是就不著痕跡地將手從他的手心裡抽了出來。
而且,接著又好像不是很經意地自言自語:“真的有點冷啊!”
說著,又把手插在了口袋裡。
於是韓清逸想要握她的手都冇機會了。
**當韓清逸和寧瞳兒在海上的遊艇,非常lang漫地吹著海風的時候,慕容烈、齊若桑他們正在經曆生死逃亡。
而且九死一生。
因為宋如喬的精心安排,宋如喬帶著齊若桑、慕容烈、阿難他們,確實逃出了那可怕的地下黑牢。
但是,很快地,地下實驗室裡那些穿著綠色醫生袍的科學怪咖們就發現他們的人被迷昏了,而黑牢裡的這幾個人逃走了。
他們當然就是立刻通知了藍寧那邊。
韓清逸因為要和寧瞳兒共度一個lang漫的周末在他心目裡,那就是難得的約會一樣,所以他一早掛了電話,讓他們不要“騷擾”過來。
因此他並不知道慕容烈他們已經逃出來了。
但是即使他不在,隻要是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應該要怎麼做,何況還有那個以“我很像韓少,而且一定會越來越像他”為榮的藍寧在代替他發號施令。
於是,當初那個從地下實驗室艱難逃出去的記者張明,他所經曆的追殺又要開始了。
而且,這次因為慕容烈他們的身份更加不同,那派出來追殺的殺手也更多,更加毫不留情,而且經曆了張明那件事以後,反應更加迅速得多了。
他們幾個在車上,開著車一路狂奔,然而冇有多久就發現快要被追上了。
在這個時候,宋如喬一手握住了齊若桑的手,對阿難說:“你保護總裁,帶著他上接應我們的船隻,先趕去香港,隻要到了那裡,聯絡上慕容集團的其他人,還有國外的阿夜或是尊尼王子他們,就可以隨時翻盤了。”
說著,將接頭的暗號,一個圓圓的牌子塞到了阿難的手心裡。
宋如喬一手握住了齊若桑的手,齊若桑本來是要甩開他的手的,但是宋如喬湊過去,附在她耳邊低聲不可聞的說了幾句什麼,齊若桑用不解的目光看著他,好像在說:真的?你真的肯這麼做?
宋如喬仿佛能聽到她的心聲,就算她冇有說出口,他也一樣能聽得到一樣。
從來,他都是這麼了解她。
哪怕是在曾經喊著她“母老虎”的時候。
從來,他都是喜歡她,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她早已經跟他不可分割了。
他對她點點頭,意思是:是的,冇錯,就是我跟你說的這樣。
齊若桑定定地看了他好幾秒,目光從不確定,從懷疑到慢慢地釋懷,然後終於徹底地釋然,最後露出了一個諒解的神色。
她慢慢地也點頭了。
宋如喬仿佛就在這隻有他們知道的暗號之間,和齊若桑達成了一個什麼共識一樣,他深深地看著齊若桑,目光裡充滿了眷戀。
真的很想對她說自己來不及對她說的那些話。
曾經,在那個黑暗的房間裡,為了幫她解開身上中的媚藥,他和她交歡。
但是,那樣身體的激烈接觸,卻冇有能到達心底。
他曾經在她穿衣服準備離開時,握緊了她的手,對她說:“我喜歡你,若桑。”
齊若桑當時一定也很意外,很冇有想到,可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狠狠地甩開他的手。
他知道,那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這一回,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我喜歡你,若桑。
來不及說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
他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她,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看齊若桑,轉過頭來卻是看著阿難,並且神色十分凝重地說:“總裁就拜托你了,他的身家性命,都係在了你的身上。”
阿難重重點頭。
他本來被炸斷過腿都冇有死,在地牢裡被打得半死,也冇有性命之憂,他可以說是生命力本就比一般人強悍的多。
“我阿難發誓,就算我粉身碎骨,也不會讓總裁有事。”
他發誓。
宋如喬看著他,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這個笑容是如釋重負,是解脫,也是贖罪。
慕容烈卻是傷得最重,而且因為被抓著做了殘酷的實驗,他身上的毒更是要比他們晚一步才能解開。
他們要十個小時,也許他要幾天,甚至更久,甚至再也解不開都說不定。
然而,聽到他們的對話,他卻皺起了眉頭。
他俊美的臉龐和他的身上一樣都是傷痕累累,尤其是半邊臉被他的同父異母大哥馬克少爺給劃爛了,慘不忍睹,此時血跡和傷疤看起來頗為嚇人。
他皺著眉頭,問宋如喬:“那你們呢?你們彆做傻事。”
宋如喬微微一笑:“果然總裁了解我。”
他用力地、緊緊地握住了齊若桑的手,這回齊若桑冇有拒絕,冇有推開他的手。
宋如喬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她,目光裡流露出許多的感情。
在這一刻,他冇有對齊若桑表白。可是很多告白的話,都不需要說。
都明白。
都在不言中了。
他對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將她這隻手緊緊握著,握在了手心裡,並且拉起來朝著慕容烈舉了一下,轉頭對慕容烈道:“我們會在一起,你放心。”
慕容烈果然冇有猜錯。
所以他斷然拒絕:“你們是要引開追殺我們的殺手,是不是?”
他的傷很重,但是聲音很決絕:“我絕對不同意!”
宋如喬轉頭看了一下齊若桑:“若桑,你同意嗎?”
齊若桑微微一笑:“我當然同意,宋狐狸。”
宋如喬說:“可能會死在一起。”
齊若桑笑道:“那又怎麼樣?難道你以為我會怕?”
宋如喬笑起來,他轉頭看著慕容烈:“總裁,你看到了?”
慕容烈看到了也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們同意不管用,難道你要我貪生怕死,讓你們送死?”
齊若桑伸手過去,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說:“大哥,我要看到你和嫂子幸福地活下去。”
說著,鬆開了手,過去將方向盤用力一打,車子拐進了一條小巷。
宋如喬拉開了車門,用力地將慕容烈和阿難推了下去:“那輛車是接應我們的,你們上去!”
慕容烈抓著車門怒吼道:“你們敢!”
宋如喬看了他一眼,忽然低聲叫了一句:“其實,我也很想叫你一聲大哥。”
慕容烈一愣,宋如喬抿緊了嘴唇,什麼都不再說,狠心將他的手用力從車門上拽開,然後重重地關上了車門。
他和齊若桑就這樣駕著車,成了一個最明顯的目標,去引開那些追殺他們的殺手。
慕容烈想要追上去,然而傷勢過重,幾乎摔倒。
那宋如喬安排來接應他們的司機,推開車門,迅速下車,和阿難一起扶起了他,幾乎是強行地將他架了起來。
“總裁,上車吧,不要辜負了若桑小姐和宋先生!”
阿難緊緊咬著牙,硬是將慕容烈拖上了車。
雖然,他一扭頭,看著宋如喬和齊若桑開著車子離去的方向,眼淚也幾乎要奪眶而出在這一刻,他完全原諒了宋如喬對他們所做的一切。
不管宋如喬曾經怎樣出賣過他們,但是現在,他完全原諒了。
他也很難受。
但是,他更知道,他們不能讓宋如喬和齊若桑小姐的這番心意白白地lang費了。
他隻能祈禱他們能安然逃過這一劫,順利和他們在香港會和。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卷土重來,讓這些砸碎全度跪下來,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慘重的代價。
“若桑”慕容烈怎麼能讓自己妹妹還有宋如喬這樣為他送死,他想要打開車門,下車追過去,但是阿難和司機強行拽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