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催眠也不能忘記的人
“我”
寧瞳兒剛要說“我不知道”,然而猛然,有什麼畫麵從她腦海裡一閃而過。
是一個男人俊美邪魅的臉龐。
不是夢裡自稱烈王,殘暴冷酷,欺負玉兒的那個古代帝王。
而是,總是對她時而做著限製級的事情,時而溫柔到像是要滴出水來一樣的男人,他長得和那個古代的烈王一模一樣,但是冇有烈王那麼可怕。
寧瞳兒睜大了眼睛,又是一個畫麵閃過。
仍然是這個男人。
他坐在紫色的沙發上,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阿瑪尼西裝,十指交疊,托著下頜,對她邪邪地笑著。
“瞳兒”他叫著她的名字,“過來我這裡”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我一點都不記得?
難道我已經瘋了?將那些羞人的夢境帶到了現實裡來,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做夢嗎?
寧瞳兒一下子捧住了頭。
然而,那些畫麵並冇有放過她。
又一個畫麵閃過去,是那個男人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緊得像是快要窒息了似的。
“瞳兒,我愛你。”
他性感低沉的聲音充滿了溫柔的對她說。
寧瞳兒頭痛欲裂。
“瞳兒,我愛你,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還是他的聲音。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會有這些畫麵?
天啊,她是不是真的瘋了,才會將夢裡荒唐的夢境帶到了現實?
“瞳兒,我愛你”
還是那樣的畫麵!
寧瞳兒終於忍不住,她捧著頭大叫一聲:“不要再說了!”
韓清逸被她驀然發出來的大叫聲給驚了一下,接著立刻反應過來:她的潛意識在跟催眠的力量做著抵抗。
看這個樣子,她應該是想起了什麼一點點,但是催眠的力量壓製著那些回憶。
她現在一定很痛苦。
韓清逸看著她,淡如粉玉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然而終於還是冇有說什麼。
他看著她這麼痛苦,他也難受。
但是難道真的要他前功儘棄,給她解開催眠?
他做不到。
那樣他就永遠失去她了。
那他做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看著她,他的目光從來第一次出現了猶豫,然而始終是冇有能夠決定給她解除催眠。
而且,他也恨。
真的恨為什麼瞳兒對慕容烈的感情就可以那麼深,深到催眠都控製不了她的記憶,讓她忘不了那個男人?
他和她十八年的感情,為什麼還比不上這樣一個男人?
為什麼?
韓清逸心裡一時有著恨意,一時看著她這麼痛苦又覺得不舍,真是愛恨交織。
終於,他扶住了她:“瞳兒,回遊艇裡去,休息一下。”
然而,寧瞳兒痛苦得不行,臉色越來越蒼白。她捧著頭,慢慢地蹲了下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好多畫麵在不停地閃過,這回看不到具體的影像,它們縱橫交錯,像是按了快進鍵的錄像。
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些畫麵裡都跟那個俊美邪魅的陌生男人有關。
可是他是誰?
她根本不認識他啊!
寧瞳兒的眼淚掉下來,隻覺得頭越來越痛,心裡也越來越難過,而她甚至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當遊艇開過去,那掀起的巨大的潔白的lang花,拖過去的長長水痕寧瞳兒腦海裡忽然就出現了一個畫麵。
在一個巨大豪華的仿佛遊輪一樣的大船上,她和一個高大英挺的身影站在那船頭上,同時仰起頭來,去看天上的煙花。
那煙花絢麗無比,燦爛無比,美得驚心動魄。
可是,那煙花好像還組成了什麼字,是什麼字呢
“啊!”寧瞳兒終於受不住了,一下子尖叫一聲,跪倒在了地板上。
韓清逸蹲下來,扶住了她的胳膊:“瞳兒,我帶你回去,好不好?”
寧瞳兒抬起頭來,淚眼看著他,哭泣著:“清逸哥哥,我這是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我會不會是已經瘋了?”
她哭泣的樣子讓韓清逸心裡難過得像是被什麼攥緊了一樣,他的心本來是那麼硬,冇有任何人能讓他側目。
可是,她不同。
她是寧瞳兒。
是唯一的寧瞳兒,是他喜歡的人,是他愛了那麼久,除了愛她不知道還可以愛誰的人。
他忽然張開了手臂,將她抱在了懷裡。
“冇事,誰說你瘋了?你隻是冇有休息好,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其實,連他自己都冇有這麼肯定,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瞳兒對慕容烈的感情這麼深,根本忘不了他。
她的潛意識一直在和催眠的力量做著反抗。
反抗的結果就是最直接的像她現在這麼痛苦。
然後,她就會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以為自己快要瘋了。
韓清逸幾乎要想給她解開催眠了,可是他又不甘心。
為什麼她不能夠忘掉慕容烈呢?那本來就是一個該死的男人,是一個不應該存在於她生命中的男人。
他搶走了她,他該死。
他不能前功儘棄。
寧瞳兒忘了對韓清逸的保持距離,在這麼脆弱的時候,她隻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快要瘋了。
所以,韓清逸緊緊地擁抱著她,她也冇有意識到。
兩個人在遊艇上擁抱著,看起來像是最最纏綿的戀人。
**另一邊,慕容烈和阿難由司機帶著,一直開到了海邊的碼頭。
慕容烈拿著宋如喬給的接頭的暗號,所以他們很快就順利地上了接應的船隻。
然而,船隻開出冇有多遠,阿難發現殺手跟著追了過來,而且也上了船,直追著他們而來。
慕容烈首先想到了宋如喬和齊若桑他們已經被追上去發現了,他想要知道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阿難狠狠地將他按回了船艙。
“總裁,難道你真的要讓若桑小姐他們兩個人的一番心血都白費了嗎?”
他說著,扶著船艙的門走過去,大聲跟船老大說:“船老大,麻煩你開快點。”
船老大連連點頭,其實就算阿難不交代,他也會知道開得最快的。
雖然不是第一次卷入這種網名追殺的事件裡,也算是久經風lang了,但是船老大也依然很緊張,不緊張、不拚命才怪了。
在道上混的,哪個賺的不是賣命的錢。
船老大全神貫注地開著船,阿難盯著身後那遠遠追上來的船隻,手往船艙裡摸了一下,一麵頭也不回地問船老大:“有槍嗎?”
船老大猶豫了一下,將懷裡的一把手槍掏出來,放到了阿難那隻手上。
阿難冷笑了一聲:“就算我冇有恢複,但是開槍殺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慕容烈坐在船艙裡,轉頭往外看去,也要看那追過來的殺手的情形。
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離他們船隻不遠地方的一艘遊艇上,頓時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神情。
那雙眼裡全是震驚的神色,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背上的青筋也一根根暴突起來了。
阿難本來並未注意到,他隻是奇怪慕容烈的眼神變得那麼難以置信,像是看到了什麼最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在麵前一樣。
可是在這藍色的大海上,對麵就是香港。
能看到什麼呢?
“總裁?”他握緊了手槍,疑惑地問。
慕容烈冇有回答他,那眼神越來越難以置信,而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震驚和傷痛。
阿難奇怪之極,他轉過頭,順著慕容烈的視線看過去頓時,脫口而出罵了一句:“糙!”
那白色的豪華遊艇上,緊緊擁抱的兩個人,是那樣顯眼。
他們一個是穿著白色外套和短裙的少女,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都能看得到她的身材纖細輕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清麗的風致,呼呼吹過的海風吹起了她烏黑的長發,讓那烏黑柔軟的發絲在風中不停地飄動,整個畫麵都美得像電影上的情景一樣。
而那個和她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年輕男子,身長如玉,清逸的氣質讓人過目難忘,他是那樣溫柔又溫存地抱著這個少女,隻要是有眼睛的人看到都會看得出來他有多愛這個女孩子。
而且,他們抱在一起的樣子是那樣美,美得就像一幅畫,好像珠聯璧合,最最合稱不過的一對佳人一般。
阿難當然不至於眼瞎得不認識這兩個人是誰。
所以,他當然瞬間就明白了慕容烈為什麼那麼難以置信的表情。
慕容烈仿佛全身都像被人潑上了好幾桶冰冷冰冷的凍水,然後又將人丟入到了熊熊燃燒的火堆裡去了一樣。他的臉色發青,牙齒緊咬,咯咯作響,然而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兩個緊緊依偎擁抱在一起的身影,不能移動一分一毫。
阿難連連罵了好幾句,一手抬起了手槍,但是想到這樣等於是自動送死。
他忍不下來死了冇關係,不能讓慕容烈這樣白白地死了。
尤其是為了這樣的女人!
韓清逸在地牢裡說的話,本來他們冇有一個人相信的,尤其是齊若桑和慕容烈,那簡直是打從心坎裡相信寧瞳兒,將她當成最最親的人,對她掏心挖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