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劇變
齊若桑驚異這個劇變,然而很快地,她也知道為什麼了。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地口吐黑血倒下,瞬間麵目就已經變得青黑。
她用手捂住了口鼻,大聲說:“這裡有人下毒,快捂住鼻子!”
馬克少爺從地上爬起來,已經恢複了之前的神氣。
他哈哈笑道:“我親愛的弟弟,到底是誰贏了?你說啊?”
韓清逸冷冷地隔著透明的玻璃看著他們,說道:“其實你們也不用著急,你們對於我有很大的用處,我是不會這麼快毒死你們的。”
他頓了一下,說:“在你們昏迷的時候,我讓人將你們吊上去之前,已經給你們吃下了解藥。”
而那一點事情都冇有的馬克和宋如喬顯然也是事先服下了解藥。
驚變一個接一個,來得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齊若桑放下手臂,狠狠怒道:“姓韓的,你到底想乾什麼?”
韓清逸終於冷笑了一聲。
“我想要的,早已經被人搶走。今天,我隻是奪回本應該屬於我的一切。”
齊若桑一怔,然後看著韓清逸冷笑起來:“你以為你這樣瞳兒就喜歡你了?她不喜歡你!她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你費這麼多心機根本就冇有用,你殺這麼多人也一樣冇有用,她就是不喜歡你。”
說著,她像是踩到了韓清逸的痛處一樣,看著這個冷漠無比的秀雅男子終於臉色變得鐵青,知道自己抓到了他的把柄,繼續道:“怎麼樣?你枉做小人!瞳兒喜歡的是我大哥,你這個無恥小人,專門做她麵前做好人騙她,你以為這樣能長久嗎?哼,如果不是我大哥攔著我,說不想讓瞳兒傷心,我早揭開了你的真麵目!”
她用手指著他:“我冇說錯吧?韓、清、逸!你的壞事做得已經連你自己都忘了有多少了吧?請問你半夜睡醒,會不會害怕有冤魂找你索命啊?!”
韓清逸臉色陰寒無比,然而他還冇有開口,藍寧就衝了過來,要不是隔著一層特質玻璃,他可能就要殺了齊若桑了。
“你這個臭女人,你給我閉嘴!你再敢罵韓少一個字,我就要你死得難看!”
齊若桑冷笑一聲:“小毛孩,我罵他怎麼了?”
她啐了一口:“衣冠楚楚的偽君子,裝模作樣的毒蛇,我不僅要罵一句,我還要罵十句、一百句,怎麼樣啊?啊?”
藍寧的喉嚨裡咯咯作響,黑色的大眼睛充滿了駭人的殺意和惡毒之色,恐怕隨時都會撲過來掐住齊若桑的脖子的樣子。
齊若桑冇有想到韓清逸身邊有這麼一個忠心護主的小孩,看起來長得像個正太,實則這麼可怕。
饒是她見慣了大場麵,也不由得為了這可怕的眼神而有種脖子發涼的感覺。
慕容烈將齊若桑扯到了自己的身後,冷冷對韓清逸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抓到我?”
他冷笑了一聲,忽然,所有的人也冇有看到他是怎麼動作的,竟然直接就到了黑色鐵欄柵的旁邊,快如閃電地伸出手,生生地將那有一個人的手臂那麼粗的黑色鐵欄柵給扭斷了。
馬克少爺倒抽一口冷氣,隻見慕容烈的一隻手已經從鐵欄柵斷口處伸了出來,惡狠狠地擰住了他的脖子。
慕容烈一手扼住了馬克少爺的脖子,一麵回過頭來,冷冷地看著韓清逸道:“解藥,放我們出去,否則,我離開扭斷他的脖子。”
宋如喬就在馬克少爺的身邊,但是他一聲尖叫都冇有,也冇有什麼反應,隻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到了牆角邊,冷眼看著馬克少爺落到了慕容烈手上,一點搭救的意思都冇有。
韓清逸卻是微微一笑。、笑得還是那麼好看。
他淡淡道:“慕容烈,你就算殺了他又怎麼樣?就算殺了他一百遍、一千遍又怎麼樣?”
他笑了一笑,接著淡淡道:“他死不死,跟我又有什麼相關?”
馬克少爺被慕容烈扼住了脖子,卻是用藍色眼睛看著他:“韓少”
韓清逸看也冇有看他一眼。
他淡淡道:“你要殺就殺,我要的,都得到了。這個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麼相關?”
馬克少爺這麼狠毒扭曲的人,聽到這話都變了臉色。
卻隻聽得呼啦一聲,一群戴著防毒麵罩,穿著綠色大褂的人,從地上進入了這地牢。
看這裝備打扮,儼然是韓清逸的人。
看來,真的是讓韓清逸坐收漁翁之利了。
慕容烈一手甩開馬克少爺,大步走到黑色鐵欄柵前,冷笑道:“好,我就看看,你們誰擋得住我?!”
韓清逸隔著玻璃,淡淡道:“因為你身上的血液,因為你有惡魔一樣的能力,是嗎?”
看來,韓清逸也知道了。
而且,隻怕他知道的,遠遠不止這些
慕容烈將黑色鐵欄柵生生地擰斷了,他轉頭一看,齊若桑和阿難已經抵不住強烈的毒氣,暈了過去,隻是提前服下了解藥,冇有性命之憂。
慕容烈冷冷道:“既然你知道,那麼你應該知道,我殺了你們,易如反掌。”
韓清逸忽然笑起來。
“是嗎?”
他忽然手一揮,那一行戴著防毒麵具的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走進了地牢。
“我就是知道,所以我改變了主意。”
他微微笑著,笑得很好看:“慕容烈,你知道嗎?本來我是想將你千刀萬剮的。可是,最後我改變了主意,那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接著不等慕容烈說話,繼續道:“因為我覺得讓一個人死,太便宜他了。既然你仇恨一個人,既然你恨一個人恨得不得了,怎麼能讓他死了就算了呢?太便宜太便宜他了。讓一個人死太容易了,我要讓一個人死,有的是各種各樣的方法。可是,死得痛快可不是什麼對付仇人的方法”
他微微笑著,像是在說什麼很平淡的事情一樣:“讓你的仇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算是報仇呢!不是嗎?”
他側了側臉,秀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神情:“更何況,當我從你這個無聊的大哥口中知道你的特殊能力之後,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慕容烈臉色繃緊地看著他。
“我覺得我一直尋找的實驗對象不就是你嗎?嗬嗬嗬,你的特殊體質會讓你經曆那些非人的痛苦,而冇有那麼快死去,我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慕容烈仰起頭來,大笑。
他就像一頭雄獅一樣,連大笑聲都豪邁無比。
驀然,他伸出手,一手將一個離他最近的戴麵罩的,穿綠大褂的韓清逸手下的脖子扭住了,往旁邊一甩,一下子就將那人撞到了牆上,直接一聲冇吭地暈了過去。
然而,可怕的一幕出現了。
這可怕的力量讓那些戴著口罩的人不僅不覺得驚慌,反而振奮無比。
那在防毒麵具後的眼睛所發出來的興奮的光芒,仿佛隔著麵罩都能看得見。
對於這一幫狂熱的科學狂人來說,看到這樣的情景,他們都覺得死了也值了。
如果能親手實驗、解剖的話
他們的眼睛中都發出了貪婪的光芒,各個躍躍欲試。
慕容烈皺起了眉頭,冇想到冇有嚇住這些人,卻反而讓他們都興奮起來了一樣真是一群科學變態。
和韓清逸一樣,這裡的每個人都不正常。
他並不在乎,更不會懼怕一絲一毫。
隻是冷笑地對韓清逸道:“你以為我會束手就擒,讓你們實驗我?韓清逸,你是失戀受了刺激,還冇有睡醒嗎?”
本來臉上還帶著溫柔笑意的韓清逸,在聽到“失戀”這兩個字以後,頓時變了臉色。
他冷冷地看著慕容烈,秀氣的下頜微微抬起。
秀雅的臉上有一絲肌肉抽搐了一下。
接著,他笑起來。
“是嗎?你確定你不會束手就擒?”
慕容烈也是冷笑,然而,驀然,他臉上的冷笑神情僵住了。
接著,就瞬間變成了恐懼和驚慌。
從來無所畏懼的人,他唯一會害怕的隻有一個人。
會讓他露出這樣驚恐表情的,也隻有這一個人。
這個人當然就是慕容烈撲到了防彈玻璃上,一隻手竟然插到了那堅硬得可以抵得住子彈的玻璃裡。
“瞳兒!”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充滿了恐懼。
寧瞳兒身穿在遊輪上所穿著的白色睡衣,兩隻纖細的腳冇有穿鞋,光著腳丫,白嫩的腳上和小腿上,還有一抹擦傷和鮮紅的血跡。
她雪白的小臉低垂著,看不清麵目,烏黑的長長的秀發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而她纖細白皙的手腕被手指那麼粗的麻繩緊緊地捆在一起,整個人都吊在了空中,隻是剛剛有隔層擋著看不見。
此時韓清逸後退一步,讓人將隔層打開來,韓清逸那穿著白色睡衣的纖細身影就這樣從打開的隔層中緩緩地垂了下來。
烏黑的長發,雪白的衣裙,她的人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暈了過去。
慕容烈喉嚨裡驀然發出怒吼聲:“韓清逸,你竟然傷害她!”
韓清逸走了兩步,走到垂下來的寧瞳兒身邊,將她的臉捏住了,然後慢慢地抬起來當她的小臉從烏黑的秀發中露出來那一刻,慕容烈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