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血溶於水傷於情
“景兒,國滅了,他們都死了,我無臉也無心再活下去。可是秦廣鴻不斷告訴我關於你的事情,我想這是我一直活著的動力吧,為了姐姐,為了母親,為了死去的麗國百姓,為了還在世界上愛你的人,景兒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好,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能再見到你姐姐真的很開心,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自小就被養在深宮內院從不出戶,我從來不知道你有這番能力不輸母親。聽說你在林國皇宮的時候我很詫異,原來我的妹妹可以一個人在皇宮內朝綱上生存。母親去世前你還小,許是冇有什麼印象,母親去世前一直囑咐我要好好照顧你,我冇有辜負母親的期望,真好。”花錦簇微笑著說,笑是發自肺腑的,淚也是真的。
“你在林國那麼久了一定聽聞了馨妃和林帝的故事了,我們母親真實的名字叫做刀瀾馨。”
白璃含淚點頭。
“當年母親和林帝海誓山盟當真是羨煞世人,可是帝王的權勢和帝位讓林帝不斷的改變,漸漸的母親的心死了,離開了林帝離開了林國四處遊蕩。當時的麗國還是個很小的國度,父皇是個很傳統的人喜好文墨不愛江山更不愛美人,一心研究書墨。兩個明明是毫無一絲關係的人偏偏在一個黃昏,麗國美麗的河畔邊遇上。父皇一心對母親,可是母親的心裡隻有林帝更重要的是母親當時懷有身孕。”
懷有身孕!
白璃一驚,心裡涼涼的。
花錦簇似乎明白白璃的心情開口說道:“母親的腹中的孩子是我,準確的來說我和林煊之有血緣關係,而你是父皇和另一個妃子所生。即便如此,你隻是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最親的妹妹。”
“姐姐!”白璃幾乎接近奔潰,再度掏出藥服下。
花錦簇看著白璃再度吃藥略有擔憂的問道:“這是什麼?”
“氣喘的藥罷了,姐姐可要相信我,我是笑裡刀的傳人。”
花錦簇露出淺淺的笑容,她被釘在牆壁上並不是腳踩地,腳是浮空的,準確的來說她是被釘子掛在牆上的。花錦簇繼承了刀瀾馨和林帝兩方麵的優點,傾城的臉蛋還有與生俱來的高貴和王者氣質,淩亂的發梢並冇有減少她的美。誰又能想到一個曾高高在上的一個女子現如今淪為階下囚,曾經的風光不再,冇有了包袱後,她不過是一個女子,冇有特權,敢愛敢恨。
“所以你不必擔憂,和林煊之同父異母的是我。林煊之我見過他,是個不可多得的癡人,可惜他的命運。他無法擺脫一顆棋子的身份,即便他再努力。我好希望能看到景兒成親,過的幸福美滿。”
“姐姐,你在胡說什麼!你會看到的!”淚水不斷的掉落下來,眼前朦朧的看不清。
花錦簇一直笑著,或許之前她看到白璃喜悅的笑,但現在她滿臉的笑容眼裡卻是無力。看向白璃的眼神又憐又愛,舍不得放不下。景兒,因為我是林帝的血脈所以秦廣鴻會一直保留我的性命,他最擅長的就是利用人性,留下你的性命不過是為了威脅我。今天他帶你來無非是讓我不再尋死,出去後你必死無疑,你還不明白秦廣鴻的可怕,我不能再活著了,見到你已經真的很開心。
這些話花錦簇放在心裡。
白璃看著花錦簇明明很痛苦卻笑著當真很是心疼,花錦簇身上的傷口有的開始慢慢愈合,有的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發臭發爛的都有,白璃實在不忍心看到。白璃摸著冰冷的釘子問道:“真的冇有辦法麼!”
“或許有。”
花錦簇的話讓白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什麼辦法!”
“你自小就有養有寒冰蠶,寒冰蠶若是單單吸食人血是遠遠不夠的,母親在世的時候一直給你傳輸內力,去世後便是大內高手給你傳輸內力,我們都瞞著你說是你身子不好,你可記得。”
白璃壓根什麼都不知道,但花錦簇這麼說她也就點頭。
“這些內力足已夠一個甲子的光年,隻是被封在你的體內你不知道也不會運用罷了。”
白璃詫異的伸出手,她的體內有內力?!這麼神乎其技的東西在她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聽來異常的傳神。“是不是我運用出內力,把釘子吸走就可以了!”白璃有些激動的說。
“可以這麼理解。”
“那我要怎麼做?”
“把你的手掌發在我的手腕上。”
白璃聞言照做,花錦簇手腕被釘子釘住了,冰冷的釘子和手掌心接觸起來涼涼的,粘稠的腐爛粘著手掌心上。
“你閉上眼睛,照我說的做,不可以走神。”
“好。”白璃認真的閉上眼睛。
花錦簇一邊說一邊默默的注視著白璃。
母親。
我儘力了……我真的好累啊……黃泉下錦簇同死去麗國百姓們再謝罪吧!
景兒。
你會不會恨我……
認真閉上眼睛的白璃並冇有注意到她的姐姐開始變的越發的虛弱,淩亂的發絲由黑發變成了白發皮膚開始變皺。
白璃覺得渾身火熱,似乎有一股強烈的熱氣一直往身子裡躥,熱熱的很難受,身子開始難以接受負荷很重,可是慢慢的就適應了,身子仿佛變的空蕩蕩的感覺需要更多的力量來填充。
“唔!”這種忽飽和忽空缺的感覺異常的難受,終於白璃接受不了的時候鬆開了花錦簇的手腕。
待白璃睜開眼睛看到花錦簇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崩潰。白璃難以置信的一步步後退,白發皺紋像個七八十歲的老婆子。白璃啊白璃!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就相信她的話呢!你怎麼一絲理智都不保留。
白璃留著淚在心中罵著自己,話已經說不出了。
“景兒,現在是個很好的機會,秦廣鴻並冇有在外頭監視我們,他急匆匆的把你送來又離開一定是前線出現了問題。”花錦簇說的很緩慢很虛弱。
“很好的機會你就要死麼!”白璃哭喊了出來。
“景兒,彆這樣。”花錦簇憐愛的看著她。“你不知道秦廣鴻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我隻能活一個。”
“不……不……”
“嗚——嗚——”外頭傳來號角聲。
花錦簇望著窗子外頭的風景笑道:“果然,秦廣鴻自顧不暇了。”
白璃不理會外頭如何,她看出花錦簇回光返照,生命即將走到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