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一條繩上的螞蚱
白璃不緊不慢反問:“你就是老板說的那個人?”
來人冷冰冰的直勾勾的看著白璃大方的坐在白璃對麵的位置上,他隻有一個人來想必是來探聽口風的。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相比幽靜的雅間和熱鬨的大堂,大堂用來講秘密更為合適,反而安靜的雅間裡更容易被人竊聽去。
白璃倒了碗酒,大口飲下。烈的酒喝下去渾身瞬間就暖了許多,整個人也放鬆許多。她確定這是秦國的人,可是不確定是否是之前太子和秦人交易的那個探子。
“說吧。”
白璃輕勾笑容“不知道這個準備的怎麼樣?”白璃邊說邊用手做出一個錢的動作,笑眯眯的模樣十足是個貪財的小人。
“銀子要多少有多少,隻要值得!”秦人把值得兩個字咬的格外的重。
“不知前不久疆城的軍糧可值得?”
秦人眼前一亮示意白璃繼續說下去。
“而這個消息的價值遠遠比之前的來的高的多。”
“哦!?”秦人冰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興趣。“你這麼說讓我怎麼判斷多少銀子,你說有價值就有價值,怎麼讓我信呢?”
好厲害的人啊!冇有給白璃一絲關於他的信息反而追問白璃更多。“這買賣也不是第一次了,相信規矩你懂的。你我的頭上都有不少人盯著呢,你不便我也不便。若多了這價錢掉了我可怎麼交的了差。話就這麼多,買賣嘛互信是前提。”
“哼!冇想林大少爺到派了個會做買賣的人。”
林大少爺!白璃果斷聯想到太子林恒之,林恒之身為林國太子又怎麼會缺這麼點錢,看來眼前的人對她開始懷疑了。白璃故作輕鬆款款說道:“我是個生意人,講究的等價交換,有多少銀子換多少消息,多了不給也不會少給半分。主子們可能不在意,可身為奴才的自然要替主子著想。”
“看來你不但是個會做生意的人更是個護主人的啊!”
秦人舉起手,把手縮進了袖子裡麵朝著白璃。白璃會意的把手伸進他的袖子裡,先前已經看過鬼市的人比劃價格她也不奇怪,反而學的有模有樣,在黑暗的袖子裡麵白璃認真的和秦人比劃著價格,頭一次她和人買賣東西覺的那麼的累如同打戰一般鬥心鬥智。終於,兩個人確定好了價格。
“我身上的銀票冇那麼多,你稍等下。”
“好。”白璃應到。秦人離開,白璃猛的喝下一大碗烈酒,說實在的她不心虛是假的,一個明明不是太子的人非要假裝是太子的人說話,太子為了一己私欲將林國的軍糧私下賣給了秦國,此乃賣國之罪。一次就夠了,第二次太子也不會這麼傻,她必須要把自己似為太子的人,一個阿諛奉承貪圖享樂的奸商。
不會兒秦人就回來了,一大疊的銀票擺在一個盒子裡麵遞到白璃麵前。白璃伸手接過,手一挑盒子,盒子的蓋子打開露出一疊黑白相間的銀票,隨手翻了翻,全都是連號的銀票。白璃淡淡的瞟了一眼把蓋子合上。“很好!”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封火漆上的信封。
秦人伸手就想奪過可被白璃一下子就抽回了。
“怎麼?出爾反爾?”
“非也非也,生意人最講究信用。這買賣算的上你我之間的事情,斷不能讓第三人知曉。”
“這個自然。”
“這次主子可有兩件事情交付於我,一件我已經完成,另一件就想讓我問問這之前的秘密保管的可好?”
秦人將手背在後麵冷哼一聲“這似乎於我無關吧!”
白璃抖了抖手中的信封“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身上的螞蚱,你好便是我好!這事並不是空穴來風,我可聽說在你們那方的合約被偷了。”
秦人的眼眯了眯殺意肅然“不知道林大公子又有什麼陰謀詭計,販賣自家消息又擔心泄露出去,如今又不信,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也應該知道康王不斷得勢吧,林國京都一紙合約將康王送進大牢,這其中的真像你我還不明白嘛!”
“這麼說的話,這封合約對太子可是非常重要的。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你就不怕我把這合約交給林國的皇帝嘛?”
白璃肯定的說:“你不會的。”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如果你這麼做了,你的任務可就冇有完成了,你背後的人會放過你嘛?我的主子身敗名裂對你們又有什麼好處,非但冇好處還多了一個更難纏的對手。如果我們能好好合作的話,大家都好。況且主子們的想法我們做屬下的又怎麼會知道呢?信或不信眼見為實,我要看疆城的合約,確定安全無恙後這一並給你。”白璃揚了揚手中的信封後又塞回了自己的懷中。
秦人盯著白璃看了許久,如果硬來斷然不可以,魚死網破撕了彼此的麵子此乃下下策,再說和林恒之的合作還要很長久。“跟我走。”良久,秦人才拋下一句話率先離開座位。
白璃緊跟其後匆匆離開酒樓。酒樓裡櫃台上,算賬的老板餘光瞧見白璃出門後趕緊跑了出去,看著白璃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才走了回去,他得趕緊去彙報了!
走出酒樓,秦人在前腳步不匆不忙,外頭是熱鬨的集市,來往的人帶著自己的貨走動,或匆忙或緩慢。路旁站著不少商販,琳琅滿目的貨品數不勝數,有的砍價有的掏錢。白璃緊跟在身後,越走越發的覺得不對勁。太順利了,一切來的太過順利了,想到這跟著的腳步停了下來。走在前麵的秦人感覺不對勁停住看向白璃,一副走不走的模樣。
白璃狐疑的看了眼他轉身就想離開。大街上熱鬨非凡來往的路人忽然就變成了一個個凶神惡煞手拿大刀的秦人,每一個人手拿大刀將白璃圍住。
“想往哪兒走!怎麼,買賣不做了?”
兩把閃亮亮的刀架住白璃的脖子,秦人踱步到白璃身邊,抽出白璃懷中的信封”哼,買賣!”說著將信封捏了個粉碎。
碎片在空中飄零。
白璃手無縛雞之力輕而易舉被秦人抓住,頭頂的大太陽明晃晃的,恍惚間她看見街道的一旁站著一個人,銀色的麵具發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