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四、借來一用
“你什麼時候摘的？”千裡眼驚奇地端詳像白蘿卜的草根：拇指長，看上去飽滿多~汁。他舔著嘴唇，眼神直勾勾。
變色龍和黑虎也目不轉睛，喉嚨滾動一番。
“潛伏的時候看見就隨手摘。雖然有土腥味，不過能——”
夜明的擔心多餘了，還冇說完就被他們拿光。變色龍餓得能吞下一頭大象，他不顧好不好吃全塞嘴裡再說。
“嘔——”他滿嘴土腥味，想吐出來。
嚼著“蘿卜”的千裡眼馬上捂著他的嘴巴，口齒不清：“吞……吞下去……”
變色龍眼角流淚，緊皺眉頭嚼動。而千裡眼和黑虎捏著鼻子吞下去，喉嚨黏黏癢癢，興許是泥土粘著喉嚨。
夜明見他們臉色鐵青，便遞去自己的水壺。哪知千裡眼義正言辭地拒絕：“這是你的水，我們不能喝！哪次選拔賽冇點考驗？我扛得住！”
“我也扛得住，還有二十來個小時而已。”
變色龍苦著臉坐起來，因為口腔殘留的土腥味令他精神百倍。“生平第一次吃這麼難吃的東西，老子賺到了！”
她由他們休息一會。
淩晨五點天薄明，荒野的儘頭漸漸露白。他們總算看清荒原的地形，土坑、土溝遍布，稍不小心容易跌倒或崴腳。
“等等，我聽見有車聲。”黑虎突然警示。
四人立刻蹲下細聽，隱約可聞車輪碾地之聲。夜明二話不說，領著他們翻進最近的土坑裡。恰好坐下時，土坑能藏起他們的身影。
夜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窺望，忽見遠處冒起筆直的煙霧，但車輪聲並未停止。
又是消音槍？她碧眸轉動。
待車駛近，夜空漸淡，昏暗的越野車剪影逼近四人身處的土坑。千裡眼悄悄地縮回腦袋，“車上有四個人，除了駕駛員其餘三個都有槍。”
夜明掂量片刻，規則似乎冇有提到不能掠奪某一方的武器。車聲越來越近，當機立斷的她安排各人的行動。
根據地麵的振動，他們暗自計算車的距離。不久一抹投影落在土坑裡，四人的背緊貼土坑。
投影瞬時掠過，四人相視一眼。須臾四個腦袋緩緩探出，凝望軍綠色越野車的後方。
變色龍的槍管瞄準後胎。
“嘭——”爆胎的巨響震徹清晨，腳下的泥地震了震。越野車的車身往一邊歪，車上的士兵急忙扶緊。
夜明三人爭分奪秒地開槍。
她和千裡眼兩神射手率先射中其中二人的鋼盔，黑虎的子彈打中第三人的防彈衣。幾乎同時三縷煙霧直上天際。
冇想到駕駛員也拿出步槍掃射，夜明他們趕緊縮回土坑。駕駛員提槍下車，忽而背上一疼，頭上的鋼盔發出滋滋的響聲。
他轉身要看看是誰“殺”了自己——胖胖的變色龍朝他揚手並笑了笑，“你好啊！”
“好你個小胖子，夠膽色！”駕駛員不吝讚賞。
其餘三人爬出土坑，有士兵認得她這頭黑發。“誒，你不就是……”
夜明打斷他，拔掉他槍管上的消音器。“我們時間緊迫，閒話不多說，借你們的消音器一用。”
千裡眼和黑虎笑嘻嘻地拔掉他們的所有消音器。
四名敵方士兵摸不著頭腦，消音器對他們用處不大吧？
“哎喲我的天啊，我們豈不是要推車回去？備用胎有帶嗎？”駕駛員欲哭無淚，貌似忘了帶備用胎。
“嫂子你們真狠啊！”
四人小隊但笑不語，匆匆忙忙地跑遠。於是四名可憐的士兵吃力地推車回去，經過的選拔人員向他們投去幸災樂禍的目光。
“魅影，我們要消音器做什麼？”千裡眼偷空詢問。
“到時就知道。”
一路上他們聽見車聲就躲進土坑，耽誤至旭日東升時才抵達樹林。他們頓時頭大，林裡每一棵樹幾乎一樣，考官冇有提示終點的地形，他們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走。
“還有二十四小時左右，我們彆著急，先做偽裝順便挖些三葉草的草根吃。”夜明說完，他們又臉色鐵青。
她見狀嚇唬：“冇讓你們生吃田鼠已經算好，野外田鼠洞多……”
“嘔——彆說了，我們寧願吃草根！”
采摘樹葉期間，夜明挖了許多三葉草給他們補充體力。她也吃了兩個，忍著土腥味想象自己吃的是水果。
其餘三人吃過第一次，第二次吃的時候冇那麼抗拒，都一副苦海深仇的樣子嚼著。一吞完，千裡眼瞅見夜明手裡還剩幾個，立馬爬上樹去偵察。
“你們還吃嗎？”
哪知變色龍和黑虎使勁搖頭，她隻好先放在衣兜裡。
四團葉子球再度潛伏林間，每隔十分鐘就簌簌地深入樹林。根據千裡眼偵察，跑在前麵的選拔人員也迷失方向，一路小心地尋覓。
但千裡眼發現東南方有河流，便使用瞄準器眺望。這一望令他驚駭，“東南方的河流旁挖了戰壕，那裡就是敵人的陣地！我們找到終點了！”
“你先彆激動，快記下具體的地形。”
“是的長官！”
千裡眼興衝衝地爬下來，抱著樹乾跳回地麵。正想告訴夜明地形的時候，她朝他打眼色。
這時有三人走來，千裡眼的笑容瞬間消失。來人是女兵三人組，他們同樣利用草葉插在迷彩服上偽裝。
夏琴飛快一瞟千裡眼，昂首挺胸地領著隊友經過。“能到這裡你們挺走運，不過戰爭從不談運氣。戰場不是你們過家家的遊樂場，陣亡可彆哭。”
她不鹹不淡地留下此話。
三個男生朝她的背影做鬼臉，自以為是的老兵有什麼了不起？
走遠後，夏琴忽然駐足對兩名隊友說：“現在我們躲起來。”
“為什麼？”
“那個男生滿臉高興，一定有不得了的發現。我們躲起來跟著他們。”她暗自冷笑，成人的世界複雜許多，四個小崽子要止步於此了。
二人恍然大悟，急忙跟著夏琴躲藏。
聽著綿綿不斷的蟬唱蟲鳴，四團葉子終於出現在三人的視線內。見他們旁若無人地跑遠，夏琴三人火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