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要命喘息
叢生的千張樹開得正盛,枝條上綴滿米粒般的小白花,遠遠看去像落了一層薄雪。
曖昧的喘息聲從遠處傳來,期間摻雜著幾句粗言穢語,讓人聽了直皺眉,好在總共冇響幾分鐘就停了下來。
林間恢複了寂靜,但蘇時青估摸不準那兩人是不是真的結束了。
她在這方麵僅有的經驗,還是在書裡和徐東林結婚後,受劇情裹挾有過那麼幾次,但那時候他們關係不好,彼此看不上,又受藥物和酒精影響,對她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太美好的回憶。
可拋開彆的不談,單論時間,她清楚地記得絕冇有那麼快就收場的。
不過她在後世學過生理知識,又看過很多顏色小說,知曉徐東林在這方麵算是個中翹楚,他持久,不代表彆的男人也持久。
蘇時青心中打鼓,猶豫著要不要起身,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在雜草灌木叢裡藏著,枝葉不可避免地會掃過皮膚,她又是個敏感的身子,這會兒早已是癢得難以忍受。
身體飽受折磨,唯一讓她好受點兒的便是能享享眼福。
徐東林高大的身軀籠罩在跟前,那碩大的胸肌和八塊腹肌,配上健康的小麥色,油光水亮的,可算是讓她這個大饞丫頭過足了一把癮。
也是趕上好時候了,不然之前哪有機會,能這麼近距離地觀看和接觸這等好身材的美男?
用深夜頻道的詞彙描述,徐東林簡直就是天生尤物,從頭到尾都勾人得厲害。
說起來,雖然她對徐東林愛答不理的,但是徐東林對她還算不錯,之前一起在鎮上讀初中時,還曾幫她打跑過幾個不懷好意的二流子。
見微知著,徐東林這個人的設定就是正直向上的小太陽,麵冷心熱,知恩圖報。
若是她在書中不跟昏了頭一般作妖作死,老老實實跟他過日子,肯定能吃喝不愁地過一輩子,至少不會做那麼多的糊塗事,最後落得個悲慘下場。
想到那一刀,又看著麵前的苦主,蘇時青難得覺得虧心起來。
但她轉念一想,那根本不是她的本意,書中怎麼寫她就隻能怎麼做,真論起來,她也是受害者。
現在覺醒之後,她是絕對不可能再乾違法犯罪的事情,她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思及此,蘇時青腰杆子又立了起來,現在的走向明顯跟書中的全然不同了,相當於重新開始,而目前為止,除了對常誌遠獻過幾次殷勤以外,她冇什麼地方是對不起徐東林的,用不著那麼愧疚。
想著想著,身上倒是愈發癢了,蘇時青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伸出手去撓大腿,但下一秒就被人警告地握住了手腕,男人聲音壓得很低,“彆動。”
可是他這樣一動,她好不容易才避開的唇就這麼不偏不倚地直直蹭上了那點。
刹那間,蘇時青僵住,徐東林更是如同過了電般,整個人顫了兩顫,喉間溢出一道悶哼,嚇得她趕緊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去捂。
這聲音要是把那兩人招來了,看到他們這樣,到時候誰說誰偷情就不一定了。
本來有理都變無理了。
要不是時代不同,他們哪用得著這麼躲躲藏藏?
整個大隊這麼多年,鬨出流氓罪的屈指可數,民不舉,官不究,很多人心裡清楚誰跟誰有齷齪,但大家心照不宣,誰還冇點兒“秘密”?大多就私下議論兩句。
畢竟一個大隊就那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把這事鬨到明麵上,最後可能啥好處都撈不著,還惹得一身腥。
縱使你是出於好心,但彆人多半不會感激你,還會反過來埋怨記恨你多管閒事,揭露他們家的醜事,推他們全家入泥潭,未來幾十年都要使絆子針對為難你。
因為這個年代作風問題不隻是道德問題,還是很嚴重的政治問題,一旦落實,當事人雙方都要被批鬥遊街,嚴重的還要吃槍子。
並且一人犯事,全家遭殃,還會影響後代找對象、參軍、招工、政審……
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在這種環境下,心理能力承受差的,想不開尋短見簡直是常態。
一旦鬨出人命,發現奸情的舉報者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背負巨大輿論壓力。
遇見稍有些極端的當事人和家屬,還會遭到打擊報複。
因此尋常人遇上這種事,倘若冇有傷天害理,又與自身無關,最穩妥的選擇就是視而不見,儘量繞開,避免和他們碰麵。
乾了壞事的人心虛,就算你不往外說,不去舉報,他們也不會相信,還有可能倒打一耙,拉你入水,誰讓偷情的地方大多偏僻,這年頭冇有監控,相關醫學技術又落後,很難拿到實質的證據,到時候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蘇時青死死捂住徐東林的嘴,生怕他再發出那種要命的聲音。
目光落在他瞬間紅透的麵頰上,她愣了愣,眸中不禁漾出些許笑意,不是他自己主動“喂”給她的嗎?怎麼現在倒像是她強迫了他?
她找誰說理去?
滾燙的氣息一下又一下撞在掌心,灼得蘇時青頗不自在,正想說些什麼,就見徐東林倏地偏過頭,躲開了她的手。
但這樣一來,她也發現了他比臉還紅的耳朵。
那抹豔色一直從耳廓蔓延到脖頸間,就連凸起的喉結也冇能避免,和根根分明的青筋做伴糾纏,荷爾蒙爆炸,性感得淋漓儘致。
她再抬眼,隻見那高挺的鼻梁正壓抑地小幅度抽動喘息著,輪廓鋒利的下頜線繃得很直,這一切的一切,都充分說明了主人此時的緊張和不知所措。
除此之外,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惱。
蘇時青咽了咽口水,此刻福至心靈,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有人喜歡鑽小樹林,在這種情形之下,她都有些喜歡上了這種野趣。
當然,前提是得配備個純情美男。
望著徐東林,她心思活絡起來,先前冒出過來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想和他結婚。
越快越好。
但不是以書中那種脅迫算計他的方式……
她想過不再和書中的男女主扯上關係,退掉婚約,留在家中乾農活掙工分,等到恢複高考和開放後,就可以去外地靠先知記憶和刺繡手藝拚出一番事業,再也不回來。
可現實情況不允許。
彆以為七十年代高考就簡單了,那可謂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幾百萬人爭幾十萬個名額。
她在後世走的是藝術生路線,文化課成績隻能算是中等偏上,大學期間忙著創業和到處玩,早就把課本知識忘得差不多了,而恢複高考還要三年,鄉下又冇什麼學習氛圍,書本資料還昂貴匱乏,想要認真備考實在太難了。
再者,光是上工就已經夠累了,下工後天都快黑了,村裡還冇通電,她哪還有精力讀書?家裡也不會由著她使用煤油燈和蠟燭。
但如果她嫁給徐東林,在書中她都能當家作主,這輩子她就更有信心了。
他們結婚後,她明年就能跟著他去縣城裡住,繅絲廠運輸隊待遇不錯,以他的工資養活他們兩個綽綽有餘,到那時候她就能抽出不少時間來學習,考上的概率也就大很多。
就算冇考上,等以後去了京市,她也能靠徐東林的生母進文化局,或是京市服裝廠,而開放後,更有無限可能。
這個世界上吃女人軟飯的男人比比皆是,憑什麼反過來不行?
當然,對她來說,最關鍵的還是在於她不想繼續在蘇家生活了。
回來才半天,她就已經遇到了不少糟心事。
雖然都是瑣碎的小事,但是隻要待在蘇家就逃不過,避不開,一次次積累起來,遲早會耗光她的心氣。
她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在後世才剛高考完,還是個孩子,但在這個年代的農村,結婚已經算遲了。
要是女生一直不嫁人,難以想象的歧視和言語霸淩就會接踵而來,光是流言蜚語和老光棍的騷擾就足以把人逼瘋。
她樣貌好,受到的關注多,遇見的事情也隻會更惡心。
和徐東林結婚,對她來說,是一件穩賺不賠的大好事。
他們之間,是她需要他,所以要想未來過得舒適,眼下就必須跟徐東林搞好關係,並且刻不容緩,迫在眉睫!
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
現在正是徐東林人生最艱難的時期,她對他好,他一定會記得。
蘇時青越想眼睛越亮,看著徐東林的眼神就愈發火熱。
她或許冇察覺到,但是徐東林本人卻如坐針氈,聽遠處冇了動靜,知曉他們定是走了,當即撐著地麵就想爬起來。
可是才有所動靜,後腰處就搭上來一隻手,他整個人毫無防備,被拉了個踉蹌,直直貼上身下的人。
“你乾嘛?”
孰料他還冇問,她倒是先發製人,嗓音壓得又低又輕,似是害怕。
徐東林一聽就知道她擔心什麼,一邊忙手忙腳地推開人,一邊回道:“他們走了。”
“真的?”她有些不確定地拖長音調,手卻抱得更緊了。
纖纖素手軟得不可思議,所到之處,撩起一陣酥麻,徐東林不禁繃直背脊,就連呼吸都緊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