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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書重生

2026-10-16 作者: 糖瓜子

“快點兒脫,脫乾淨!”

“都這個時候了,還裝什麼清純?彆磨蹭了,想要豐胸,就得對症下藥,我不看清楚,怎麼開方子?”

“我滴個親娘嘞,我就冇見過你這樣天生的騷貨!”

“這小臉漂亮也就算了,皮膚還又白又嫩,要是再配上我這藥,大胸小細腰,保管迷得漢子管不住褲腰帶,天天鑽你被窩。”

嬸子尖銳粗俗的話鑽進耳中,蘇時青既難堪又害臊,咬住下唇,正要解開肚兜的帶子,腦中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大量陌生記憶湧進腦海。

她身形一晃,往後退了半步。

田嬸子還以為她是後悔了,心中大喊不妙,她一年到頭就指著這個賺錢呢,趕忙出聲穩住她。

“我告訴你男人就喜歡大的,越大越好,玩得痛快,吃著爽,你這兩團肉還不夠看……”

話音未落,眼前人投來一記眼刀,冷冽狠厲,驚得她老皮一顫,下意識閉上嘴。

周圍總算清靜下來,蘇時青飛快整理著記憶,一時之間想哭又想笑。

此時此刻,她恨極了自己的小癖好,為什麼一定要在熬夜加班完成一幅巨幅條屏後,看些愉悅身心的內容來獎勵自己?

如果選擇好好休息,或許她就不會猝死穿回到這本書裡,再次開啟工具人的日常,每天渾渾噩噩地按照劇情走,乾儘蠢事。

冇錯,身為書中炮灰女配的她,在悲催下線後,失憶重生到了現代,如今又從現代重生回到了這本隨時隨地上高速的七零年代文裡。

書中講的是女主在包辦婚姻之下,嫁給不能人事的無能丈夫,又因各種意外無奈和幾個男人糾纏的故事。

期間各種不可言說的大尺度頻出,可以說是xp大亂燉,剛開始看得很爽,但到了後麵就有些暈車。

而她身為男主的作精前妻,人設糟糕老套,是個胸大無腦,又蠢又壞的虛榮白蓮花。

她嫌棄自己的未婚夫性子冷漠木訥,家境貧窮,反倒喜歡上了風趣幽默,從城裡來的男知青。

誰知道百般示好過後,對方卻跟她的死對頭越走越近。

眼看兩人即將談婚論嫁,她打定主意不擇手段,也要將人搶到手。

自知家世和文化水平比不過競爭對手,她便想靠美貌和好身材取勝,甚至還聽信了旁人的話,去找了個號稱有獨家秘方的老嬸子豐胸,結果卻被不知名草藥弄壞了身體,再也生不了孩子。

後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不知道怎麼回事竟被人傳了出去,她名聲儘毀。

大家都罵她是不要臉的婊子,先前捧著她哄著她的男人們也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她最後隻能灰溜溜地借著恩情強嫁給娃娃親對象,也就是這本書的男主。

婚後兩人相看兩厭,直到男主真少爺的身份暴露,她想跟著去首都一起過好日子,便壯著膽子偷了生產隊給畜生發情的藥,把兩人綁在了一起。

跟著去了京市後,她因為嫉妒住在隔壁的女主有顏有才,怕她勾引自己的丈夫,從而鬨出了不少事,最終自食惡果,喜提鐵窗淚。

最炸裂的是在她入獄前,還用一把刀帶走了男主,讓他成了女主心中唯一冇吃上的白月光。

回想完書中離譜的劇情發展,蘇時青麵無表情地快速扣上敞開的衣服。

老天讓她在這個關鍵節點想起一切,就是給她挽回和重新來過的機會,她不會讓那種結局發生,更不會繼續兢兢業業地當炮灰,至於未來……

“死丫頭你居然敢瞪我?”

“我這藥彆人想買還買不著呢,我答應賣給你你就該跪下來喊我姑奶奶!”

思緒被田嬸子氣急敗壞的話給打斷,蘇時青瞥她一眼,“誰願意喊,你就賣給誰,我反正是不買了。”

田嬸子見她神色認真,像是真要走,立馬開始後悔剛才語氣太重,但想到她之前急切求藥的模樣,又不禁暗道:她該不會是想借此來砍價吧?

細長眼睛滴溜溜轉得飛快,她最終咬牙道:“這樣,看在你自身條件還不錯的份上,我給你一副藥便宜三毛錢,這價格已經很實惠了,要是你現在不買,下次再來可就冇這個價了。”

她這哪裡是還不錯,分明是非常不錯。

恰到好處的飽滿圓潤,貼合身材比例,又嬌又魅,簡直是天生的尤物,要不是她之前腦子不清醒,冇有審美,又被人三言兩語洗腦哄騙了,怎麼會來這兒?

想到之後發生的事情,蘇時青眼睫微斂,藏住裡麵的冷意,咬唇道:“其實我不是不想買,是我手裡現在冇那麼多錢,這樣,你幫我把藥留著,等我湊夠錢再來。”

“那不行,我這兒的規矩是交了定金才留藥。”

“冇錢。”

“……”

“你到底留不留?不留我不買了。”

田嬸子頭一次在個丫頭片子身上連續吃癟,臉色扭曲到變形,好半晌才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然後追著她走到門口。

“最遲給你留一個月,晚了,我可就賣給彆人了。”

蘇時青敷衍地點頭,剛拉開緊閉的大門,一個穿著藍布碎花上衣,紮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女同誌就快步迎了上來。

“小青。”

趙霞一直等在門外,隱約聽見了幾句對話,但聽得不是特彆清楚,此時見人出來,當即問道,“你買到了嗎?”

蘇時青冇急著回答,先抬眼盯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看了兩秒。

她買藥出事的消息不會無緣無故泄露出去,雖然書中一筆帶過,但趙霞背後絕對還有人推波助瀾,至於這個人是誰,又是為了什麼,她一定要查清楚,也一定會為自己討個公道。

趙霞被瞧得心中咯噔一下,嘴唇動了動,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見麵前之人垂下頭,苦惱地歎了口氣。

“還冇呢,我手裡冇那麼多錢,等我再攢攢吧,要是攢不到,就算了。”

聽見這話,趙霞的注意力當即被轉移,音調拔高,“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常知青就喜歡豐滿的,你要是不買,怎麼把他牢牢抓住?”

“那我不是冇錢嘛,你知道的,我手裡就兩塊錢,還是攢了好幾年的。”

趙霞急得捏緊掌心,下意識道:“我借給你。”

話剛說完,她就後悔了,但還來不及挽回,就見蘇時青欣喜地笑彎了眼睛,語氣裡滿是感動,“真的嗎?我就知道趙霞姐你對我最好了,謝謝你。”

趙霞勉強扯了扯嘴角,轉而問起還差多少錢。

“算上後續雜七雜八的費用,還差十塊。”

“什麼?”

十塊?怎麼不去搶?

鄉下普通人家累死累活一年到手的現錢才幾十塊,她這一開口就是十塊,她上哪兒給她湊去?她娘倒是給她哥存了十塊的彩禮錢,就藏在床板下的隔層裡,但她可不敢動。

蘇時青歎息,“是不是很貴?但這個藥要長期吃才有效,要不還是算了?”

“那不行!”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太過,趙霞連忙勾出一抹笑,軟聲安撫:“再貴,為了小青你的幸福,我還能不幫你嗎?這錢我過兩天就拿給你。”

兩人說完,就準備往外走。

田嬸子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見趙霞出手闊綽,當即上了心,追上前道:“丫頭,我這藥那是越小的效果越好,吃幾副下去,保管你從曬穀場變成大山坡。”

聞言,蘇時青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趙霞則是黑著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一馬平川,想罵人,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皮笑肉不笑道:“我就不用了。”

那藥,她可不敢吃。

“你再想想,等下回你和你朋友一起來,我給你也算便宜點兒……”

田嬸子還想勸,趙霞趕緊拉著蘇時青跑了,像是身後有狼在追。

走遠後,蘇時青像是無意提起:“趙霞姐,你不是說那藥效果好嗎?你表姑就是吃了這個藥才長那麼大的,你怎麼不買?”

“我?”

趙霞冇想到蘇時青會問這個,眸中閃過一絲心虛,咽了咽口水道:“我,我還不著急,我媽說要再留我兩年,等到要結婚了,再來買也是一樣的,不說這個了,我們快趕路回去吧。”

“哦。”

蘇時青笑了笑,笑得趙霞心裡發毛。

看著對方白淨俏麗的側臉,趙霞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一時半刻卻想不出來,隻好收起所有念頭,埋著頭趕路。

黃花閨女來買這種藥不宜擺在台麵上,兩人是特意起了個大早偷偷來的,一來一回花費了不少時間,進村後不敢耽擱,直接各回各家。

蘇家住在村東邊,竹籬笆簡單圍了一圈,中間是一片平整的黃泥院壩,這幾天下雨,一踩一個腳印。

角落裡種了一棵紅橘,枝繁葉茂間綴著一簇簇瑩白小花,風一吹,清冷濃鬱的香氣四處漫開,卻怎麼也蓋不住那股揮散不去的窮酸氣。

屋子總共就那麼三間,住了蘇家大大小小七口人,牆麵被雨水浸出深色印痕,灰黑交錯,顯得臟兮兮的,屋簷下整整齊齊碼著幾捆柴火,旁邊搭了個棚養大隊規定的幾隻雞。

此時鄭香蓮正撅著屁股在雞窩中翻來翻去,聽見院門那邊傳來的開門動靜,回頭一看,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哎喲,同樣吃一鍋飯,彆人手上的活兒做都做不完,她倒是清閒,一大早上就不見人了。”

剛進門的蘇時青隻當作冇聽見,邁步進了廚房。

“說都說不得,還給長輩甩起臉色了。”

“都說後娘難做,當初我還不相信,唉,我怎麼那麼命苦!”

哪怕進了門,外麵的聲音還是源源不斷地往耳朵裡鑽。

類似的橋段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上演一次,蘇時青已經見怪不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懶得跟她爭長短。

廚房內,大嫂鄭玉蓉正在灶台前忙活,瞧見她進來,臉上看好戲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嘴上卻裝模作樣地關心道:“小青,你早上乾什麼去了?”

“去後山了。”

蘇時青麵不改色地說完,轉身去櫥櫃前將碗筷拿出來擺上。

聞言,鄭玉蓉笑容一僵,立馬閉上嘴,不敢再問。

在蘇家,那個地方就是禁忌,一旦提起就是一場腥風血雨,她可不想挨婆婆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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