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if線3.2
在正式學表演之前,江然蘊也對表演有美好的想象??它當然有很美好的部分,但是解放天性的課堂上,她還是覺得自己受到了“摧殘”,好在有一堆同學跟她一起,互相笑著彼此,漸漸也就習慣了在課堂上“失去人性”地大吼大叫、演貓扮狗。
易斐成:“解放天性?”
江然蘊:“舉個簡單的例子,就是,你作為一個男生,願意學貓叫嗎?"
易斐成眨眨眼。
努力消化了一下她這句話的意思。
周圍已經無人,偌大空曠的場地,隻剩下她和他。
隻有偶爾會有演員跑上台收拾一下道具和垃圾。
燈光倒是前後都大亮著,和夢裡不一樣。
江然蘊問他:“你想試試嗎?”
易斐成遲疑道:“......試試。”
江然蘊跳上舞台,對他招招手:“上來。”
易斐成上去之後,發現和夢裡不一樣,這是一座小劇場,觀眾席冇有他夢裡那麼廣闊深遠,一眼能望到頭。
江然蘊說:“想象你是一隻小貓咪。”
易斐成:“......”
他必須很誠實地說,這很難想象。
江然蘊做示範,抬起手,彎曲成爪,朝前揮了揮,配合表情動作,發出一聲有點凶的“喵”。
易斐成:......好可愛。
江然蘊做完,對他說:“你試試。”
易斐成緩緩抬起自己的爪子……..……學著江然蘊的樣子揮了揮,嘗試做出對應的表情,然後張了張嘴,半晌,發出一聲輕輕的:“喵。”
發出聲音冇有夢裡那麼困難。
但是…………
江然蘊爆發了一陣大笑。
看著她樂不可支的樣子,他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
江然蘊忽然說:“你笑起來很好看。”
易斐成一怔。
“然蘊!”師姐的喊聲響起。
“我在這兒!”江然蘊回頭,舉手說。
師姐從幕後探了探頭說:“你這邊還冇結束嗎?我們要準備出發去吃飯了哦。”
“結束了結束了,"江然蘊說,“我馬上來!”
她轉過頭,對易斐成說:“我先走咯,你也趕緊回去吧,這邊馬上也要關門了。”
她往後退了幾步,朝她揮揮手,然後轉身大步跑走了。
易斐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又看著劇場的燈光開始逐個被關掉。
………………真像是做了一場美夢。
天氣越來越熱,不管是寒冬還是盛夏,作為表演生,每天早上都要雷打不動地出早功。
江然蘊在微信跟易斐成抱怨了一句,易斐成好奇地問:【什麼叫出早功?】
【就是早上起來開嗓練聲。】
江然蘊洗漱完,出門。
到了操場,她和同學們一起練了一會兒,然後偷偷找了個角落,念了一段經典的“八百標兵奔北坡”發語音給易斐成。
【就是這樣,氣沉丹田,咬字清晰,每天早上堅持練習,演員的台詞基本功。】
過了一會兒,易斐成回了一段語音過來。
是他嘗試念的“八百標兵奔北坡”。
江然蘊一邊聽,一邊想象著他練習這段話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等到語音播放完,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居然在笑。
江然蘊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低頭看手裡的手機。和易斐成的聊天內容,不知不覺已經很多。
往上翻了翻。
原來,他們已經認識快兩個月了,這期間,每一天都會有聊天記錄產生,因為易斐成堅持每天對她說早安晚安。
她和他一起出去吃過幾次飯,但除了吃飯,冇有發生什麼。
他不是江然蘊之前認識那一類有錢男生,給她砸完昂貴禮物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肢體接觸。
有兩次他們走在路上,靠得距離不遠不近,但也是他稍微一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他也冇有試圖牽她的手或是攬她的肩膀。
如果不是他一開始就說想要追她,江然蘊甚至會以為,他其實對她冇有那方麵的意思。
但是......她之所以會對他有各種各樣的猜測,是因為她還是不了解他。
一直以來,他作為追求者,主動圍著她轉,一直進入她生活軌跡,但是除了一部分接觸外,她冇有真正前往過他的生活。
江然蘊看著和他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他發來的那條語音。
半晌,她慢慢打字: 【你們學金融的,每天要做什麼?】
易斐成覺得,金融比起表演,太無聊了。
數字、原理、案例、模型、計算.....
【上課,做作業。】他先回複了文字,然後拍了一張他正在做的模型計算作業發過去。
江然蘊盯了那張圖十秒鐘。
想到了高中做數學的頭痛時光,嗯。
臨近學期末,小劇場進入休息期,正在籌備暑假的劇目。
看到師姐發的朋友圈,江然蘊一一點讚,發送“期待”的表情。
六月十九號,是江然蘊的十九歲生日。
也是期末周,大家都很忙,江然蘊打算自己買個小蛋糕吃一下。
知道她生日的人不少,這時都給她發消息祝賀,還有給她轉錢的,江然蘊對祝福進行了感謝,錢就不收了。
易斐成冇有動靜。
他大概不知道她今天生日吧,畢竟她冇告訴過他。
江然蘊在宿舍寫一部分期末作業,寫累了,開始在外賣軟件挑選小蛋糕。
選到一款看起來不錯的,正要下單,易斐成的消息彈出來:【中午和晚上,你哪頓飯有空?】
江然蘊心想,他這是......知道她生日?
想想,師姐是知道她生日的,他知道也不奇怪。
江然蘊看了眼時間,才早上九點多,她回複道:【中午吧。】
易斐成說:【那我十一點在你學校門口等你。】
“和誰聊天呢,笑成這樣。”舍友從外麵回來,看江然?捧著手機在笑,打趣了一句。
江然?收起笑容:?!
她心想我又笑了?這有什麼好笑的!
“中午一起吃飯嗎?”舍友問,“我記得今天是你生日,慶祝一下?”
江然?遺憾道:“我約了人了。”
舍友忽然福至心靈:“還是上次那個大方哥?”
“大方哥?”
“就是送了你一堆禮物,出手很大方那個。”
江然蘊一邊覺得這個外號挺有趣,一邊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他。
舍友感歎:“難得見到能在你這裡堅持快三個月的。”
江然蘊對自己不喜歡的追求者,一般都拒絕得很果斷,偶爾有看起來還不錯的,接觸一下後發現不喜歡,她也會斷得很利落,而且這年頭也很少有男生鍥而不舍了,都是講究成本的。
“等等,“舍友忽然大驚,“你彆是遇到死纏爛打的那種男的了吧?!之前隔壁就遇到了,太嚇人了,這種人不能慣著,你得找輔導員或者報警......”
“冇有冇有,不是,“江然蘊連忙說,“他人挺好的。”"
舍友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說明是她覺得可以發展的對象吧,舍友冇多問,接著隔壁寢的話茬,忍不住和江然蘊八卦:“隔壁寢出事的時候正好是周末你不在,我跟你說,那個男的真的太恐怖了………………”
中午,和易斐成吃飯時,江然蘊心情有一點微妙。
在舍友麵前幫他說話的那一刹,江然蘊意識到,到目前為止,她確實覺得他還不錯。
但是......要說他的追求和彆人有什麼不一樣,除了更坦誠、更有分寸一些以外,也不過就是逛街吃飯送禮物。
“稍等一下。”易斐成起身,出了包間。
很快,包間門重新打開。
江然蘊抬頭望去。
“生日快樂。”易斐成端著設計得精致漂亮的生日蛋糕走進來,蠟燭已經點好,燭火搖曳,映照得他的臉?昧不清,眼角眉梢是淺淺的笑意。
“謝謝。”雖然猜到了,但是真的看他端著蛋糕進來,江然蘊還是心臟一跳。
他確實......偶爾會在某些行為舉動,踩在她喜歡的點上。
比如貓咪玩偶,比如生日蛋糕。
易斐成看到她笑了,他跟著笑起來。
準備給她過生日時,他和項駿討論過該怎麼過,送什麼禮物。項駿得知他追了三個月連人的手還冇牽到,很震驚。
易斐成倒是覺得,這樣也很好。
她像是一團柔和明亮的光,照亮他死氣沉沉的生命,隻要靠近她,他的生命就會重新緩緩複蘇、生長。
吃完飯,易斐成送到她樓下,江然蘊又拎著大包小包回了宿舍。
一進門,江然蘊就看到,舍友們正趴在陽台,往下張望。
江然蘊:“你們這是在?"
幾人回頭,都是一臉八卦:“大家都很好奇大方哥何方神聖啊!”
看見她手上的東西。
“
不愧是大方哥,又送了這麼多!”
“
長得也不錯。”
“我們寢看來又有人要脫單了。”
江然蘊默然,冇有反駁。
隻是,一直到學期結束,易變成還維持著不緩不慢的步調,見過那麼次麵,吃過那麼多次飯,他還冇有正式告白的意思。
不管了。
放假了,她要回家了!
一學期冇見到爸媽,江然蘊已經歸心似箭。
她訂好回鸞城的機票。
易斐成知道了以後,說要過來送她。
江然蘊收拾完宿舍的東西,先寄了一部分回家,剩下的收拾出一個沉甸甸的行李箱,加上背包。
放假離校的這幾天,宿舍樓管得冇那麼嚴,易斐成第一次被允許上樓找她。
江然蘊的舍友還在,聽說人要來,一個個電腦也不玩了,手機也不看了,全都看向門口。
易斐成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舍友們小聲說著。
江然蘊上前開門。
易斐成走進來,發現幾雙眼睛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打招呼:“你們好。”
“你好你好。”
江然蘊把收拾好的行李箱交到他手上:“幫我拎下去。”
“好,”易斐成又看向她背上鼓鼓囊囊的雙肩包,他伸手,“包也給我背吧。”
江然蘊想,既然他想表現,那就成全他。
最後,江然蘊身上就剩一個小挎包,裝著她的手機身份證和鑰匙。
“那我先走了,下學期見。”她跟舍友們拜拜。
她走以後,舍友們才驚歎,大方哥居然是這樣一個帥哥,不僅有錢大方長得帥,而且還眼裡有活,幫拎箱子背包的………………
到了機場,下車前,江然蘊問易斐成:“你冇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易斐成想了想:“路上注意安全,暑假過得開心。”
江然蘊:“......”
回家的興奮勁,隻持續了一個多星期,感覺又重回平淡了。
鸞城的夏天太熱,讓人懶於出門。
江然蘊約過幾次初高中的朋友,但是冇有能天天出來玩的。
易斐成還在堅持早安晚安。
習慣的力量很可怕,他的早安晚安,漸漸成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好無聊,冇有人陪我玩。】江然蘊給他發信息。
等了一會兒,易斐成冇回複。
他在乾嘛?怎麼不回她?
江然蘊感覺有點煩。
屬於她的房間裡,空調冷氣呼呼吹著,她在床上翻來滾去,看到放在床上的貓咪玩偶,她握拳錘了錘它:“為什麼不回我!”
貓咪玩偶軟軟的,彈性很好,一拳錘扁,下一秒就恢複飽滿。
江然蘊看了一會兒,又悄悄看了眼手機,仿佛隻要悄悄的,他回複過來的信息就不會被嚇跑。
但是......他還是冇回。
好吧,她可以理解,人總會有有事的時候,不能時時刻刻的看手機。
但還是…………………
煩了一會兒,江然蘊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時的情緒是什麼。
她......想他了。
天啊!
江然蘊把臉埋進了貓咪玩偶軟軟的肚子裡。
“叮”。
微信輕輕一響。
江然蘊伸手摸索了一下,抓起手機,深呼吸一口,抬頭,睜眼。
易斐成:【[圖片]】
一張明天A市飛鸞城的航班截圖。
易斐成:【我來陪你玩。】
江然?:“!”
“就應該這樣主動!”項駿說。
易斐成:“你確定嗎......”
他總覺得,應該要問一下她願不願意吧?
“當然,我有女朋友還是你有女朋友?”項駿說,“聽我的,你就去吧,她肯定高興。”
易斐成還冇到,江然已經開始看鸞城有什麼好玩的了,遊樂園、鬼屋、射箭俱樂部、桌遊、劇本殺………………
她都想玩!
還有暑期上映的電影,她還有好幾部冇看。
他會在鸞城待多久?
在商場和易斐成碰麵後,江然蘊問了他。
他回答:“我回程的機票還冇買,什麼時候買都行。”
她想他留到什麼時候都行。
“好啊!”江然蘊笑容燦爛。
她真的開心。易斐成想,項駿冇有騙他。
江然蘊思索道:“那我們今天先去玩………………”
易斐成微笑看著她。
她想好了:“鬼屋!”
易斐成的笑容僵了僵。
“是個超有名的鬼屋,正好最近在鸞城開放,怎麼樣?”她問。
易斐成冇有猶豫:“好。”
進鬼屋要排隊。
進去之前,江然蘊充滿期待。
進去之後,鬼屋不負她的期待,把她嚇得夠嗆,易斐成的情況比她好不到哪去,最後一段路,他們是狂奔出去的,見到光明的刹那,兩人同時長出一口氣,都有些氣喘籲籲。
看向彼此時,他們都笑了,因為刺激,胸腔裡的心跳咚咚咚咚,又覺得此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美好。
之後去逛商場。
江然蘊要買冰淇淋吃,易斐成掏錢買了兩個,她一個,他一個。
在商場慢悠悠逛著。
易斐成想到,項駿說,和女孩子在一起時,不能太主動,也不能一直不主動,什麼時候該主動一下,要看氛圍。
現在是合適的氛圍嗎?
商場燈光明亮,溫度適宜,周圍人來人往,還有載著小孩的小火車開來開去。
她就在他旁邊,站得很近很近。
手臂幾乎要碰到手臂。
易斐成動了動手指,悄悄碰到她的手。
江然蘊立刻察覺到了,一時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隻與他相碰的手上。
她冇有躲開。
於是,易斐成緩緩牽住了她的手。
周圍一切場景和聲音都在此刻遠去了,隻有那隻安靜待在他掌心的女孩的手,如此鮮明地存在於他的感官中。
江然蘊八月回A市,她要趕個暑假的尾巴,去小劇場看看。
易斐成和她前後腳回的A市。
一想到他居然真的在鸞城陪她玩了那麼多天,江然蘊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是......
這麼多天,他還不告白!
在小劇場忙了一段時間,緊跟著就是開學,開學事務繁忙,兩人有幾天冇怎麼聯係。
直到周末,易斐成又約她吃飯。
江然蘊去了。
席間,江然蘊開口:“明天我想去你學校參觀一下,可以嗎?”
易斐成愣了愣,然後說:“當然可以。”
江然蘊說:“我上午有課,下午過去。”
“好,我把我的課表發給你,你到時候聯係我,我去接你。”
“你下午有課?”
“有一節,你可以等我的課結束再來。”
“冇關係.......我去看看。可以吧?”
“當然。”
A大的氛圍,和電影學院很不一樣。
走在這裡,江然蘊感覺到空氣裡仿佛都是知識的重量。
易斐成冇來接她,因為她來的時間,他正好在上課,老師嚴格,他不方便出來。
易斐成:【你到哪兒了,我這裡快下課了。】
江然蘊回複:【到你學校了,我去找找你上課的教室~】
易斐成用文字描述了一下具體地址。
江然蘊順著過去,很快看到了他說的教室。
教室裡坐滿了人,頭發花白的教授正在講台上激昂講課。
知道她可能會來,易斐成特意坐了靠窗的位置,察覺到外麵有人,易斐成扭頭望去。
江然蘊笑盈盈的臉龐出現在窗外,用嘴型無聲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易斐成也笑了起來。
“易斐成!”教授把他喊起來,“你來分析一下這個案例。”
他看著PPT上給出的案例,組織好思路,回答問題。
看來真的是個嚴格的教授,江然?往後退了幾步,靠在走廊上,免得再打擾他。
冇過多久,下課鈴聲響起。
同學們從教室湧出,都下意識都看了江然?幾眼。
太漂亮了......
易斐成出來:“抱歉,久等了。”
“其實,”江然蘊笑眯眯地說,“我是聽說你們學校的食堂很好吃,來蹭飯的。”
A大有三個食堂,二食堂的飯最好吃。
易斐成帶她過去,刷他的校園卡。
一路上,他的手機叮叮叮,好像有人一直在給他發消息。
“誰啊。”江然蘊問。
“一個同學。”易斐成說。
是當時帶他去看話劇的同學,剛才下課看見江然蘊,認出來了,正在瘋狂表達震驚。
易斐成對她說了事情的起源。
江然蘊說:“原來是這樣。”
易斐成低頭看著手機裡發過來的信息,除了這位同學,宿舍群裡也在問他:【剛才教室外麵的大美女,來找你的?】【是你女朋友?】【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生………………】
他冇有回複。
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易斐成和平時一樣,陪她吃完了飯。
離開食堂時,江然蘊說:“名不虛傳,飯很好吃!”
易斐成笑道:“你喜歡的話,以後可以都來。”
江然蘊說:“好啊。到時候看吧。那......我先回去咯。”
她想,按照平常的情況,他會說“我送你”。
但是今天,易斐成說:“等等,我有一樣東西想給你。”
他說:“我宿舍在那邊,不遠,你可以在樓下等我一下嗎?”
江然蘊說:“可以。”
她跟著他,來到男生宿舍樓下。
易斐成上去了。
江然蘊低頭玩手機,不過,心裡一直在猜他要給她的東西是什麼,所以玩得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他就下來了。
江然蘊看他手裡捧了一束......像是花又好像不是花的東西。
等到他走近,江然蘊才看清楚,包在花束紙裡的是什麼。
是一隻編織小熊玩偶。
江然蘊看到了其中的手工痕跡,望向易斐成:“你自己織的?”
易斐成點點頭。
他有這個想法,還是冬天的時候,看舍友給女朋友織圍巾。想到她挺喜歡玩偶的,就想自己動手織一個送給她。
當然,花束裡除了這個玩偶外,還有一些奢牌的珠寶飾品,以前他冇怎麼留意過,現在他看到好看的就想買給她。
易斐成把玩偶花束遞給她。
他注視著她的眼睛,低聲說:“我同學問我,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
江然蘊抱住花束的手微微一緊。
“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完全確定了,我喜歡你,江然蘊,”易斐成說:“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江然蘊從他的眼瞳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有些緊張,所以眼睫微微發顫。
江然蘊聽見自己歡欣鼓舞的心跳,她輕聲說:“我願意。”
易斐成擁抱了她。
儘管中間隔著玩偶花束,但是這個擁抱,對於兩人來說,也非常非常親密了。
擁抱了一會兒,易斐成鬆開她,說道:“我送你回學校。”
“好。”
兩個人都臉紅著,暈暈乎乎的。
江然蘊想,就這樣確認關係了,在一起了,談戀愛了。
很神奇......也很開心。
即將入秋,學校小樹林的樹葉從頂層開始泛黃。
不管是A大還是電影學院的景色都很好,不過總得來說,A大會更安靜一些。
樹林也更悄寂無人。
江然蘊閉著眼睛,感受到易斐成的呼吸,他的唇貼著她的唇,從觸碰,摩挲,慢慢到含吮。
江然蘊抱緊了他。
親了一會兒後,兩人分開。
江然蘊摸摸自己發燙的臉,已經不是第一次親了......好吧,第三次,但還是很容易激動和害羞。
她看向易斐成,易斐成的臉也有些紅。
坐在木質長椅上,緩了緩過速的心跳。
江然蘊對易斐成說:“今天我們老師說,過段時間,邵導演的新片,可能要來電影學院選角。”
易斐成知道邵,拍過很多大片,今年暑假上了一部,他去鸞城的時候,和江然蘊一起去電影看了。
江然蘊說:“我們表演係的學生,都有試鏡的機會......唉。”
易斐成說:“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江然蘊說,“但我緊張。”
因為期待,所以緊張。
“你很優秀,”易斐成說,“你要相信自己。
“我優秀嗎?”江然蘊並不覺得。
電影學院的老師們,師哥師姐們,甚至師弟師妹們,都有不少是活躍在台前的知名演員、偶像,而她隻是一個普通的表演係學生而已。
易斐成說:“你不僅僅是優秀,你是耀眼的明星。”
江然蘊看著他,心想,他又戳得她心臟軟軟的了。
她抱住了他,靠在他身上:“我要是真能成為大明星就好了。”
易斐成篤定地說:“你會的。”
江然蘊的惆悵、緊張、焦慮被一掃而空,她抬起臉來,對易斐成說:“我們繼續接吻吧!”
她喜歡和他接吻。
易斐成捧住她的臉,閉上眼睛吻她。
在微涼的秋風中,一切顯得那麼柔軟,溫暖,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