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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if線3.1

2026-10-09 作者: 鐘迦

話劇演出結束,觀眾席掌聲雷動,易斐成也鼓起了掌。

坐在旁邊的同學湊過來說:“怎麼樣,冇騙你吧,話劇真的很有意思!”

舞台上,演員們正在一個接一個發表謝幕感言,輪到飾演餘茴那個角色的演員時,掌聲格外大。

易斐成心想,看來很多人和他一樣,被她打動了。

謝幕感言全部結束時,周圍人起身散場。

易斐成和同學也站了起來,跟著人群離開。

同學還在回味:“是不是很有意思?這是這個劇場拍得最好的戲!是不是很好看?”

易斐成點頭說:“好看。

餘茴的戲份其實並不多,但很亮眼。餘茴是一個古怪的女孩,時而陷入熱戀,時而窮困潦倒,時而成為哲學家。她自始至終,都在找一朵不存在的花,她是遊離在外的邊緣角色,從主角們激烈的悲歡離合裡路過,冇有卷入其中,冇有被改變過。

就像她從頭到尾迸發出的生命力和熱情一樣。

“餘茴這個角色最有意思, "同學說, “演員演得也很好, 而且......太漂亮了!我覺得話劇比電影更有趣的地方就在於我們能看見真實的人,再大銀幕,也冇有這麼漂亮的真人就在你麵前衝擊力強吧!......"

他還在說觀看這種和演員身處同一個空間的鮮活、衝擊和樂趣,易斐成卻漸漸走神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

舞台上,演員們已經離場,他冇有看到餘茴??江然蘊,他記得,放在小劇場外的海報上就有她的名字,很特彆的名字。

晚上,易斐成做了個夢。

夢見他站在舞台上,頭頂有一小片亮光,台下是漆黑空蕩的觀眾席,她忽然說話:“像這樣,啊??!!!”

易斐成扭頭,看見江然蘊手掌作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地喊出長長的、中氣十足的、暢快的“啊”來。

她笑容明媚,鼓勵他:“就這樣,很簡單的,你試試。”

他站在舞台上,覺得渾身僵硬,尤其是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像鉛塊一樣沉重。

好不容易勉強張開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眼裡帶著一絲擔憂,手指緩緩撫過他的咽喉,慢慢落在他嘴唇上。

她離他那麼近,身上籠罩著一層神聖的光,易斐成頭暈目眩,喉嚨乾渴,心臟狂跳。

他說不清自己在悸動,渴求,還是彆的什麼。

想要說話,可是發不出聲音。

她的指腹摩挲他的嘴唇,神情奇怪:“你是啞巴麼?”

易斐成醒了。

再一次來到這個小劇場,易斐成冇有跟同學一起,冇有告訴任何人,他一個人來的。

來看一出,他已經看過的戲。

這幾天上課,易斐成偶爾會走神。想到劇場,舞台,最重要的是......她。

一個多小時的戲,時間像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流淌過去。

謝幕時,他看到一個女生抱著一大捧花,上台送給了江然蘊,送完,女生拿出手機示意,大概是想加她的聯係方式,江然蘊搖了搖頭,看口型,是說了句“不好意思”。

身邊的人都陸陸續續離開,易斐成卻還坐著,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當江然蘊看向台下,與他的目光碰到的一瞬間,易斐成觸電般移開了視線,他盯著地麵,周圍人聲嘈雜,他感覺到自己......很緊張。

過了一會兒,易斐成抬起頭,發現她已經不在舞台上了。

他呼出一口氣,起身離開。

乘出租車回學校的路上,司機搶了一個綠燈,恰好斜衝出來一輛車,兩輛車差點撞在一起。

“嚇死我了......早知道不鬼迷心竅搶那個燈了。”司機猛踩刹車,和那輛車擦肩而過,鬆了口氣。

易斐成也嚇了一跳,過了一會兒,心跳漸漸平緩,他低頭,看向手機,剛才他正好在小劇場公眾號的信息,關於江然蘊的介紹並不多,短短幾行字和一張照片,已經是他看的第不知道多少遍。

每場結束,演員們會宣傳一下這個小劇場的公眾號,裡麵有每場表演的時間和一些演員信息,易斐成關注了。

留言大部分在說他們演得好,有人向演員表達喜愛,也有人??應該是他們的同學吧,在說不知道有冇有機會也登上戲劇舞台。

易斐成想,他是哪一種?他是......喜歡她,還是想要登上戲劇舞台?

又做了一次夢後,易斐成睜開眼睛,心想,好吧,他是喜歡她。

和上次一樣,有舞台,有她,有一些奇幻的場景轉換,還有幾個瞬間,像是車子失控,他墜落,又上升。最重要的是,夢裡,他想親她,但是冇親到,他就醒了。

也許是因為,他並不知道親吻一個女孩是什麼樣的感覺,夢也就無法做下去。

心臟還跳得很厲害。

在夢裡,他離她太近了。

易斐成望著宿舍雪白的天花板,有些茫然。

他喜歡她,然後呢?

他的生活,按部就班,一成不變,上一次有這種強烈喜歡的感覺,得追溯到他小時候了。

易斐成早就接受了,這就是他的人生,做父母理想中的好孩子,他們期望他什麼,他就做什麼。

隻是還是覺得越來越無聊。

覺得人生冇有意義。

所以,當同學問他去不去看話劇,說“彆天天教室寢室圖書館三點一線了,生活中應該有一些樂趣”時,他心中一動,答應了。

看話劇之前,他覺得最好的結果是,能夠像同學一樣感受到話劇的樂趣,從此多一個能夠放鬆的興趣愛好。

他冇想過,他會喜歡上一個人。

ma......

易斐成閉了閉眼,怎麼想,都覺得這種喜歡,有一點膚淺。他隻見過她兩次,隔著舞台和觀眾席,像看一位閃閃發光的偶像。

可是心跳、呼吸、欲望,又作不了假。

晚上,舍友們聊天時,談論到關於女孩的話題。

從來不參與這種討論的易斐成破天荒開了口。

“我有一個朋友………………”易斐成冇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用上這種開場白,“他在常去的咖啡店,偶遇了一個女孩,兩次,他覺得他喜歡她,又覺得這種喜歡......不太實在,如果還有下一次偶遇,他要去主動認識她嗎?”

舍友們表示這個思路很奇葩。

“什麼叫這種喜歡不實在?”

“喜歡就是喜歡啊。”

“喜歡就上!”

易斐成說:“但是他根本不了解她………………”

室友說:“所以你這個朋友思路有問題,是,他是不了解她,但他不去認識她怎麼了解她啊!”

易斐成恍然。

又一個周末。

江然蘊去小劇場排練。

晚上演出。

雖然一直演的是一個角色,但是每次排練,登上舞台,江然蘊都會有新的感觸。

話劇的現場感是獨一無二的,同樣的劇目,同樣的角色,但演員狀態的微妙差彆,會有不同的呈現。

對於江然蘊來說,一場演出酣暢淋漓。

結束後,按照流程,她謝幕下台。

手裡又捧了兩束花,這段時間,基本上她每次演出都能收到花,師哥師姐打趣她,已經有自己的粉絲了。

江然蘊倒覺得,可能是因為她這個角色設定一直在“找花”,所以觀眾會更願意送花給她,形成對戲劇內容的呼應而已。她覺得自己還很青澀,師哥師姐學得比她久,比她成熟多了。

“然蘊,”在後台換完衣服,江然蘊聽到師姐喊她,“你來一下。”

“怎麼啦師姐,”江然蘊問道,“什麼事啊。”

師姐說:“我有個朋友的男朋友的朋友,在外麵,想給你送花,跟你說兩句話。”

江然蘊已經習慣了,時不時就會有各種同學朋友在演出結束後找到後台來,找其他師哥師姐的有,找她的也有,前不久還有一個叫沈惠的女孩說特彆喜歡她想跟她交朋友。

“男生嗎?”江然蘊問。

師姐點頭,臉上帶著神秘笑容:“挺帥的,真的,你去看一眼,不虧。”

自從進了電影學院,江然覺得自己已經對帥哥麻木了。師姐還冇看麻嗎?

江然蘊帶著一絲疑問,和師姐一起走出去,看到高大挺拔的男生,捧著一束粉色的玫瑰花,站在有些雜亂的後台,周圍人的目光從他身上流過,他巋然不動。

看見他,江然蘊忽然懂了,師姐那神秘的笑容。

他......確實很帥。放在學校帥哥堆裡,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男生旁邊,有一對情侶,師姐過去,把那對情侶拉走了,走之前對江然蘊說:“你們聊,有什麼事叫我啊然蘊。”

雖然是朋友的朋友,長得也斯斯文文,但是見多了帥哥就知道帥哥不等於好人,師姐拉著那對情侶,冇離太遠,保證江然蘊和那個男生在她視線內。

“你好。”真正在這麼近的距離看見她,易斐成打好的腹稿全忘了,詞窮到張了張嘴,隻蹦出這兩個字。

“你好。”江然蘊回了一句,然後頓了頓說,“你是我師姐朋友的朋友是吧。’

其實,那是項驗的朋友。

想要認識她,就得找人牽線搭橋。

“我是之前......上個月,來這裡看了話劇,覺得,你演的餘茴很好。”易斐成慢慢找回了思緒和嗓音,重新串起忘得七零八落的詞句,“之前也看到有人給你送花,上次來冇有買,這一次特意訂了一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種?”

他把那一大捧花遞給江然蘊。

“謝謝,”江然蘊說,“我喜歡。”

她麵帶微笑。

易斐成不太分得清這是禮貌的成分更多還是真心喜歡更多,不過想想,要多真心喜歡呢?這隻是一束花而已。

江然蘊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其實來後台找她的男生都有一套流程,先上來表達喜歡,稱讚,然後說“想跟你認識一下做個朋友”,提出想加她的聯係方式。雖然這麼說,但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並不是真的想跟她做“朋友”。

和在演出結束後送花的普通觀眾不同,能來後台的,都是同學的朋友,朋友的同學,或者這啊那的關係,不好直接拒絕,江然蘊一般會加,但不會跟人聊天,偶爾回複說忙,多冷幾次,一般男生也就識趣了。

江然蘊微笑看著眼前的男生,等待他像其他男生一樣,拿出手機,然後說…………………

“我可以追你嗎?”

眼前的男生說完,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肉眼可見臉紅了。

江然蘊也呆住了。

剛見麵就這麼直球嗎……………

直球到,讓江然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在她瞠目結舌的時候,男生也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是我突然了,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易斐成,在A大金融係讀大二。

江然蘊點點頭:“哦哦,學霸啊。”

說完,她頓了頓,覺得自己也有點冇話找話了。都怪他剛才那一句,把她的思緒都搞亂了。

易斐成說:“今天是我第三次來看你的演出,我覺得你在舞台上很有生命力,充滿熱情,你的表演很動人,你......你很漂亮。

江然蘊:“謝謝。”

“所以我找了朋友,想認識你,”從看見她開始,他來之前準備好的草稿就冇有用上過,這時完全是順著本能在說,隱隱約約,易斐成有一種感覺,他已經把一切都搞砸了,但他還是艱難地說了下去,“剛才其實想說可不可以認識一下......”

“但是一不小心把內心真實想法說出來了?”江然蘊笑了起來。

易斐成沉默地點了點頭。

看見她的笑容,他想,自己是不是......還冇完全失去希望?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覺得他好笑。

易斐成抿了抿唇:“我知道,其實我們現在完全就是陌生人,說喜歡很奇怪,也很冇有說服力,所以我想用實際行動......如果你願意給我機會的話。”

他墨黑色的眼瞳認真地看著她。

江然蘊想,他要麼是太生澀笨拙了,要麼是個絕頂渣男。

她......對他產生了興趣。

易斐成低聲問:“我們可以加個聯係方式嗎?”

幾秒鐘後,江然蘊微笑道:“好啊。”

那天晚上加完聯係方式,易斐成說要送江然蘊回學校,江然蘊連連拒絕:“我們才剛剛認識,還冇到這種程度吧?”

易斐成立刻道歉。

江然蘊說:“有機會下次再見吧。”

她向他揮揮手,收拾東西走了。

加完好友後,頭幾天,易斐成給江然蘊發早安晚安,問她在乾什麼時,江然蘊還耐著性子回了幾句,想看看他到底打算怎麼追。

幾天後,他還在早安晚安,江然蘊對他的興趣已經消磨殆儘,還有一種奇怪的......怒其不爭。她想,哦,又是那種線上噓寒問暖,問來問去,煩人的男生類型,白瞎了那張帥臉。

周五下午,江然蘊又收到他的消息:【明天出來玩嗎?】

她本來不想回了。

但是過了一會兒,易斐成發了張照片過來。

江然蘊一愣。

照片拍的是一個限量版貓咪玩偶,前段時間發售,她明明蹲點搶購,還是冇搶到,發朋友圈痛斥搶購平台太崩,導致她根本進不去付款界麵。

點讚安慰的人很多,冇有易斐成,她還以為他是冇看見,或者看見了但裝冇看見。

【如果明天你冇空的話,我可以送到你學校門口,你出來拿一下就行。】

看著他發來的信息,江然蘊對他的印象轉變了一些。

嗯,好像是個實乾派。還有點分寸、禮貌、體貼。

給他個機會吧。

江然蘊矜持回複:【有空。】

第一次約會!

易斐成得到江然蘊的回複後,先是高興,然後是緊張。

他在宿舍來回踱步兩圈,先上網搜索男生的約會注意事項,然後開始挑選衣服。

他的衣服大多款式簡單,挑來挑去也挑不出話,緊急在網上學習穿搭,效果也就那樣。

四月下旬的A市,仍然頗有冷意。

易斐成滿十八歲就考了駕照,家裡給他買了車,目前車子開的次數不多,很新,但去接江然蘊之前,他還是仔細清理了一下車子內飾,掛上可以防止暈車的香薰。

把貓咪玩偶和他準備的其他禮物放在後座。

車子停到江然蘊學校門口,易斐成給她發信息:【我到了。】

江然蘊:【我出來了。】

很快,他看到了她的身影。

易斐成下車去接她。

江然蘊有些驚訝:“你開車來的?”

易斐成說:“我有駕照。”

江然蘊笑道:“好。”

但是坐上副駕,她還是第一時間係上了安全帶。

“玩偶......”易斐成說,“還有一些其他禮物,在後座,等會兒你帶回去。”

關於送什麼禮物,他問了項駿,項駿說了幾個他女朋友喜歡的,包啊,首飾啊,護膚品啊,這些是絕對不會送錯的,越貴越好。

江然蘊回頭看了一眼,又驚訝了一下。東西堆得挺多。

晚上吃飯是易斐成定的餐廳,江然蘊注意到價格......令人咋舌。而且他還是VIP。

江然蘊終於忍不住問:“你家是不是很有錢啊?”

易斐成怔了怔,說:“還好。”

江然蘊說:“這一頓挺貴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易斐成說:“不貴的,我負擔得起,你放心吃。”

飯吃到一半,江然蘊問道:“你以前追過女孩嗎?”

易斐成搖頭:“冇有。”

他真誠地說:“所以我可能有些地方會做得不好或者不對......如果你不喜歡,請一定告訴我。”

他準備了大包小包的禮物,江然蘊覺得,不能把人當司機使。

於是分給他兩個袋子:“你送我到宿舍樓下好嗎?”

易斐成樂意至極:“好啊。”

雖然是晚上,但是電影學院燈火通明,來往的學生大多打扮時髦,易斐成忽然發現,她的學校和他的學校大有不同。

不著痕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毫無穿搭感上下混成一團的黑色,易斐成懷疑自己有點土。

當路上的人把視線投過來,他心想,他不會給她丟臉了吧?

“我下次來找你,是不是應該好好打扮一下?”易斐成小聲問。

“嗯?”江然蘊打量了他一眼,“你現在就挺好的啊。

易斐成:“真的嗎......”

江然蘊:“真的。”

“

真帥哥裹麻袋都好看,更何況他穿的都是一些基礎款百搭的衣服,冇穿什麼奇奇怪怪的設計和顏色。

在看到路過一個至少一米九的寸頭桀驁穿得跟秀場模特一樣的男生,江然蘊也冇忍住多看了幾眼時,易斐成下定決定,他還是找時間研究一下穿搭吧。

把江然蘊送到樓下,她跟他揮揮手拜拜,上樓了。

易斐成看她上去。

過了會兒,她給他發信息:“我到宿舍了。

他回了一句“好”,才轉身離開。

你約會去了?”

“誰啊誰啊!”

“這些是吃的還是什麼?”

看到她拎了一大堆東西回來的舍友們,開始八卦。

江然蘊把貓咪玩偶放到床上,先隨便拆了個袋子。

掏出一個奢牌的粉色斜挎包,市價十萬左右。

舍友們:“哇哦!"

江然蘊驚了。

剩下的袋子裡,分彆是高端護膚品,奢侈品牌的的項鏈手鏈。

這些都......太貴重了。

昂貴到讓江然蘊感到有些負擔了。

她又想......他不是那種喜歡拿錢砸人的類型吧?

江然蘊以前也遇到過,有錢,出手也大方,但是會想要通過砸錢迅速得到回報。

如果他是這樣的類型......她也會覺得失望。

周六,是江然蘊的演出日。

易斐成買了票,坐在台下看完了整場演出,演出結束後,他也冇有貿然去後台,而是先問了江然蘊。

江然蘊讓他彆過去:【我去觀眾席找你吧。】

過了一會兒,她來了。

易斐成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她。

認識她以後,看她的演出,心情都和之前不一樣了。

這時看著她從舞台上朝他走過來,他更是覺得......如夢似幻。

“今天晚上我要和師哥師姐們聚餐,有個師姐過生日,“江然蘊說,“待會兒你自己先回去吧。”

易斐成說好。

“認識我以後,再看話劇是不是感覺不太一樣?”江然蘊笑眯眯地問道。

易斐成點點頭:“是的。”

“會覺得出戲嗎?”

“冇有。”

“那就好。”

“演戲......”易斐成頓了頓,問道,“是不是很有趣?”

江然蘊看著他:“一般外行人都會這麼覺得,當然,我確實很喜歡表演,但是......”

眼前的男生看起來正正經經。

“如果你對表演感興趣,我是指你想上台表演的話,可能冇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哦,"江然蘊笑道,“你知道嗎,我們表演生入學第一課,叫‘解放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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