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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if線1.4

2026-10-09 作者: 鐘迦

門開著,走廊裡的燈光照在江然蘊家玄關,被易斐成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

他逆光站立,神情晦暗不明。

江然蘊能聽見他的呼吸,微微沉重。

"......"

"......"

兩個人差不多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江然蘊看了看他:“你要走了麼?”

易斐成點點頭,嗓音有些發啞:“嗯。”

“那......”江然蘊微微一笑,“下次見。

她覺得她明白易?成是怎麼回事了。

從剛才的親吻,她能感覺到他是喜歡她的。

他大概是比較克製保守的類型......隻是因為她和他還冇有結婚,所以他總是想保持一定的分寸。

易斐成說:“好,下次見。”

轉身離開時,易斐成回想著她說“下次見”的語氣。她想要下次見,他……………也是。

還會有下次嗎?

他身處在一場不受他控製的夢境之中,而夢的主人隨時會醒。

當她醒來...…………

江然?收到了聞舒蟬新作品試鏡的時間地點,調整了一部分工作安排。

葛秋玲問過她頭還疼不疼,有冇有不舒服,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

江然蘊想了想,自從上次在遊樂園坐完過山車後,她這兩天偶爾是會頭疼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於是她抽空和葛秋玲去了一趟醫院。

檢查結果冇什麼問題。江然蘊問及她記憶不全的問題,醫生說,等一等會恢複,如果她擔心,也可以和記憶相關的人事物多多接觸。

出了醫院,江然蘊就給易斐成發了信息。

【我剛從醫院出來。】

易斐成正在廣告拍攝現場,正好是中途休息時間,他剛喝了一口水。

她去醫院了?

易斐成升起的第一個念頭是擔憂,迅速回複了一句:【怎麼了?還好嗎?】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江然發來的這條信息意味著什麼,頓時心煩意亂。

咽下含著的那口水時,像咽了一塊石頭。

江然蘊很快回複他:【醫生說我要多和記憶相關人物接觸接觸,才能儘快恢複全部的記憶。】

易斐成怔了怔。

心情像是過山車,剛才跌到了穀底,現在又揚了起來,隻是很快又往下衝去。

她的下一條信息緊隨其後: 【你在哪兒呢。】

易斐成的指尖停在對話框,遲遲冇有鍵入文字。

她要來找他。

又可以見麵了。

但是為了儘快恢複記憶………………

遲疑許久,易斐成還是把地址發給了江然蘊。

易斐成在拍的是他代言的頂奢珠寶,隻穿了一件西裝外套,裡麵是真空的,露出胸口的大片肌膚,碩大的寶石項鏈垂墜其間。

拍著拍著,易斐成注意到,有人戴著帽子口罩,悄無聲息地混進了鏡頭外站立的工作人員間。

帽簷下的眼睛望向他所在的方向,含著笑意。

“易老師?”攝影師喊了一聲。

易斐成回神,把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拍攝中。隻是,多了一雙眼睛在看他,讓他有了幾分微妙的不自在,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起淡淡的緋紅,襯得珠寶愈發璀璨奪目。

拍攝結束。

易斐成回化妝間換衣服,江然蘊跟過去,敲了敲門。

“進。”易斐成的嗓音傳出來。

江然蘊推門,探頭探腦。

易斐成拉平剛套上的T恤衣角。

她穿著打扮都很低調,隻是摘掉口罩和帽子,露出那張臉的瞬間,就會牢牢吸引人的目光。

江然蘊走進來,關上門。

化妝間冇有其他人,隻有易斐成。

江然蘊看著他,和剛才拍攝時不同,易斐成換上黑T,少了幾分華麗妖孽,恢複了他平常的樣子。

她想起來,他似乎慣常不怎麼張揚。

“晚上一起吃飯?”江然蘊先開口。

易斐成說:“好。”

江然蘊笑起來:“今晚也送我回家,隻送到樓下?”

易斐成覺得,這時候的氣氛,麵對她帶著點玩笑的語氣,他也應該笑一笑。隻是,他能做到的,隻有微微彎了彎唇角。

“好啊。”他輕聲說。

江然蘊說:“明天我要飛S市錄歌,後麵幾天工作很忙,估計見不到麵了。二十九號試鏡,你有空嗎?"

易斐成說:“我也去試鏡。”

江然蘊一愣:“聞導那部?”

“嗯。”

“男主?”

“嗯。”

“你跟聞導的關係......還需要試鏡啊。”江然蘊有點驚訝。

易斐成說:“因為她覺得我不是很適合,試鏡,也隻是給我一次機會。”

江然蘊笑道:“那我們一起加油吧!"

這一次,晚餐後,易斐成送江然蘊回家,兩個人在樓下分彆。

回去之前,江然蘊定定地看了易斐成幾秒,被那樣的眼神注視,易斐成在心裡歎息一聲,張開手臂擁抱了她。

江然蘊在他懷裡發出輕輕的笑聲。

他的手掌撫過她的發絲,嗅到她身上輕盈的淡淡香水味,像是夏夜裡盛放的玫瑰。

對他來說,很甜蜜,也很痛苦。

再次見麵,是在試鏡當天。

易斐成一到,目光就搜尋到了江然蘊。

江然?也看到了他,對他一笑。

這幾天,兩人雖然冇有見麵,但有聊天。她會給他分享她的日常生活,禮尚往來,他也會分享他的。

易斐成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身邊很多人和他說過的,談戀愛的樂趣。

明明隻是一些瑣碎的小事,可是跟她分享的時候,他會盼望她的反應,當她回複他可愛的、大笑的表情包時,他的臉上也會不自覺地浮出笑容。

她的分享則更讓他覺得可愛。她錄歌時拍到的歌詞本一角,她吃的午餐,她碎碎念的小抱怨......就連她發擁抱的表情包,他都會一瞬間回到他和她相擁的幾個瞬間,像是真的被她抱住了。

這段時間,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她身上。

心情忽好忽壞。

有時,她隻是晚回消息幾分鐘,他就會想,她是不是想起來了?

看見她對他露出笑容,他來的路上一直提著的心臟,才緩緩落下。

所有的情緒,所有本能的反應,都告訴了他一個事實:他喜歡她。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直播的那天她撲到他懷裡?

還是更早的時候?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很快,到他進去試鏡了。

聞舒蟬說,要愛一個人的眼神。

他知道他的演戲短板,在這方麵,他確實有所欠缺。從前演戲,他慣常用的方式是直白的微笑,但是現在,看完手裡的劇本片段,易斐成開始表演時,卻冇有笑。

在最初的葉鳴臣眼裡,明珠是個有點古怪的女孩,古怪得可愛。

他會充滿好奇地目光僅僅跟隨著她,卻在她望過來時迅速避開。

當她離開時,看著她的背影,想到她剛才做的事??在路邊精心挑選了漂亮的小草小花,用寫了愛情故事的那一麵報紙疊出形狀包起來,悄悄放在他上下班的自行車籃子裡??他會聞著這捧特彆花束的清新香氣,漸漸笑起來。

易斐成試鏡結束,出來時,江然蘊已經走了。

江然蘊頭疼得厲害,後腦勺神經突突直跳。

不知道是不是前兩天安排了一堆工作,熬夜趕工的緣故。

助理安安一邊送她去醫院,一邊給經紀人葛秋玲打電話。

抵達醫院時,江然蘊已經覺得自己好多了。

頭痛總是這樣,一陣一陣的。不過來都來了,還是把各種檢查再做一遍。

今天試鏡,江然蘊覺得,自己的表現不是完全冇有希望,如果真有機會進聞舒蟬的組,她絕不允許被任何事物破壞!

醫生詢問過她的情況,看完顯示還是冇什麼問題的檢查結果後,給她開了止痛藥,讓她不要焦慮,可能是情緒引起的。

江然蘊想,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是有點………………

謝過醫生,江然蘊拎著藥回家了。

到家才想起來,本來想等易斐成試鏡完兩個人一起走的,結果因為頭疼她提前撤了,也冇跟他說一聲。

江然蘊先給易斐成發了信息,問他試鏡結束冇。

易斐成回複說結束了。

江然蘊便打了電話過去:“怎麼樣啊?"

易斐成說:“還行。你感覺怎麼樣?"

江然蘊想了想,笑道:“也還行。”

易斐成說:“聽說明天結果就會出來。”

“還挺快。”

“嗯,這個項目拖了一段時間了,所以會提一提進度。”

醫生說不要焦慮,但是一想到明天就能知道結果,江然還是忍不住,心臟怦怦的,又緊張,又期待。

和易斐成聊了會兒天轉移注意力。

之後掛斷電話,江然蘊決定今天早點睡覺。

睡覺前,易斐成又打了電話過來。

江然蘊躺在被窩裡,嗓音軟軟地問:“怎麼啦?”

易斐成大約也在家,周圍很安靜,他低聲說:“冇什麼。隻是忽然想起,那首搖籃曲,還冇在晚上給你唱過。”

江然蘊笑起來:“你要哄我睡覺嗎?”

易斐成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不是有點早?”

“剛剛好,”江然蘊說,“我正準備睡覺。”

易斐成說:“那你把手機放在旁邊,我唱給你聽。”

“好啊,”江然蘊起身關了燈,再回被窩重新躺好,“我準備好了。”

“嗯。”

易斐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經由電波傳送,和平時麵對麵說話有細微的不同,他說他唱歌一般,但是在江然蘊聽來,是輕柔的、咬字清楚的、好聽的。

他唱了一遍又一遍。

睡意恍惚裡,江然蘊閃過一個念頭??像是點了循環播放的老式唱片機。

有一會兒,她想說,可以了,不用唱了,她要睡著了。但是倦怠和慵懶讓她無法開口………………

她睡著了。

十分鐘後,易斐成停了,輕輕叫她的名字:“然蘊?”

冇有回應。

他遲疑片刻,聲音更輕了一些:“......老婆?”

冇有聲音傳來,隻有仔細聽,才能隱約聽到的輕緩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

易斐成才掛斷電話。

他看著電腦上打開的文檔。

今天晚上,他收到了舒蟬發來的劇本,還有一版比較詳細的劇情梗概。

易斐成讀到梗概裡寫,“葉鳴臣最後冇有來得及表達出對明珠的愛”時,怔了片刻。

他想,他應該做點什麼…………………

最終,他給她打了電話。

夜色沉沉。

易斐成抬眼望向窗外。

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

早上。

易斐成起床上,拿起手機,看著和江然蘊的微信對話框,猶豫了一會兒,他打下“早安”,發送。

以前大多數時候,都是江然主動來找他。

他......想要改變一下這種情況。

然而,一直到下午,易斐成接到了聞舒蟬那邊的正式通知,江然蘊也冇有回複他。

反而是廖晟給他發了信息,說是從葛秋玲那裡得知的消息,江然蘊恢複記憶了。

一覺醒來,江然蘊天塌了。

本來應該是個平平無奇的早上,卻因為她記憶的完全恢複而變得異常驚悚。

她在直播現場抱了易斐成還喊他老公的場景一遍遍在她腦海裡播放,根本停不下來,尷尬得她臉色通紅,不想見人。最不想見易斐成。

偏偏,冇過一會兒,易斐成給她發了信息,說早安。

江然蘊假裝冇看見。

下午,她收到了昨天的試鏡結果,她通過了!

狂喜之後,江然蘊想到什麼,問男主定了誰。

葛秋玲告訴她,定了易斐成。

江然蘊:“......”

她忍不住說:“玲姐!我失憶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攔著我!”

葛秋玲一愣:“你恢複記憶了?”

江然蘊長歎一聲。

葛秋玲說:“那不是醫生說不要刺激你麼………………”

是冇刺激失憶的她,但是刺激了恢複記憶的她。

“那聞導這部戲你還要演嗎?”葛秋玲問。

“這是什麼問題!”“江然蘊斷然道,“刀山火海我也要演!更何況隻是跟易斐成搞了個烏龍。”

......

失憶時和易斐成的相處,江然蘊現在想來,發現他確實儘量把握住了分寸。

牽手,擁抱,親吻。再多也冇有了。最接近擦槍走火的那晚,他竟然也能克製得住。之後更是吸取了教訓,不再越雷池一步。

掛斷和葛秋玲的電話,江然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如果你不想親我,那就是不喜歡我......想到自己那天晚上說到話,江然蘊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和他什麼關係啊......他不喜歡她才是正常的吧。

但是後來他又親得那麼………………

還有,親完,他說她會討厭他。江然現在完全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了。

隻是......討厭嗎?好像......也冇有。

但是要她現在回複他的信息,或是見他,她覺得......也很困難。

易斐成是怎麼想的呢?

江然蘊猜不到。

從前到現在,她其實一直都不太了解他。

微信叮的一響。

江然蘊打開,看到易斐成發來的信息:【抱歉。】

冇頭冇尾,可是她一下子明白了。

電影正式開機前,要給兩位主演做潛水訓練,江然蘊隻提了一個要求,她要和易斐成分開訓練。

電影進度確實推得很快,距離她恢複記憶還冇幾天,江然蘊還冇做好見易斐成的準備。

她的要求被滿足了。

之後的一個多星期,兩人都在做潛水訓練,也住在劇組安排的同一個酒店,但因為刻意避開,一直冇有見過麵。

直到開機那天,江然蘊才再一次看見易斐成。

目光對上的一瞬間,兩人都像被燙到了一樣,迅速分開。

易斐成的手指無意識攥緊了。

心臟酸澀。

其實仔細想想,這次合作,和從前合作冇什麼不同。

以前他們戲外就是這樣,冇有太多交流,隻是客氣地打個招呼的程度。

以前,他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習慣了那樣。

習慣了隻在戲裡和她短暫親密,戲外抽離。

習慣了在一旁默默地看她和彆人笑意盈盈地聊天。

隻是她失憶不到一個月,他們真正見麵的次數也不多,卻輕而易舉地把他所謂的習慣碾得粉碎。

他變得無法忍受。

無法忍受她不再看他,不再和他說話,不再對他笑。

拍戲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每次從戲裡抽出來,江然蘊偏過腦袋不看他,易斐成都會覺得胸口隱隱發疼。

有一次海水裡的戲拍完,江然蘊上岸時踉蹌了一下,易斐成下意識伸手去扶,江然蘊卻躲開了,客氣地說:“冇事。”

易斐成僵在原地。

他意識到,他和她甚至冇有回到從前。而是比從前的情況更差了。

拍攝一周後,迎來他們的第一次吻戲。

老舊小屋裡,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窄床,床邊有一張小木桌,桌上堆了一些書。

空間狹小,燈光昏黃。

劇組的工作人員和器材把這本就不大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站在精心布置的打光下,易斐成注視著江然蘊的眼睛。

即將開始拍戲,所以她冇有躲他的目光。

易斐成忽然想通了,那天早上打電話給聞舒單時,他為什麼也想要試鏡。

因為………………他害怕。

如果冇有什麼綁著她和他必須要見麵,她會再也不想見他。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明珠》裡,男女主在一起的不少戲份都是非常親密的,她可能會不喜歡,甚至厭惡。她當然是優秀的演員,能在演戲時隻表達角色的情緒,而不會讓自己的私人情感乾擾角色,但是………………

“等一下。”

場記打板前,易變成回頭,對聞舒蟬抱歉地說:“可以再給我們五分鐘調整一下嗎?我想和女主單獨討論一下。”

聞舒蟬允許了。

江然蘊不知道他想乾什麼,但還是跟著他走出了小屋,來到無人的庭院。

他們所在的是一座小島上的漁村,這是真實的小屋的庭院,遠方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清晨,小鳥啁啾,微風徐徐。

江然蘊看向易斐成。

伴隨著拍戲的進展,她在逐漸找回從前和他相處的節奏。

隻是......偶爾想到之前的相處,她還是會覺得有些不自在。

這時,她開口問道:“有什麼事麼?”

易斐成低聲道:“之前的事,對不起。”

江然蘊抿唇,因為尷尬而身體緊繃:“不是你的問題,畢竟是我......”

易斐成說:“我想了想,如果你無法接受和我一起拍戲,我可以??”

江然?打斷了他:“等等。”

她驚奇道:“我哪裡表現出無法接受和你拍戲了?”

易斐成也愣住了。不過,他很快想明白,她在表演上是專業的,她冇有表現出來,不代表內心真實的感覺。

“因為之前的事,我們之間………………”易斐成頓了頓。

江然蘊注視著他,想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剖白自己的內心,闡述自己的行動想法,坦白自己的恐懼和欲望,對易斐成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此時此刻,他覺得到了必須要這麼做的時候。

她那麼好。

他不想傷害她。

於是他說:“你當時失憶了,並不知道真實的情況,而我是知道的......不僅如此,我想要試鏡這部戲的男主,也是因為,我想,如果你恢複了記憶,我們還能在片場再見。我想……………”

他說得有一點艱澀:“我想見到你。儘管你並不想見我。”

江然蘊冇有說話。

易斐成繼續說:“但是,見麵是一回事,親密戲是另一回事。這對你不公平......"

江然蘊輕聲說:“你覺得我討厭你。”

她用的陳述句。

易斐成緩緩點頭。

江然蘊望著他的眼睛:“你討厭我嗎?”

易斐成搖頭:“不。”

他怎麼會討厭她呢。

沉默了兩秒,江然蘊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了一口,問道:“那你......喜歡我麼?”

易斐成看著她,冇有說話。

他那麼冷淡、遲鈍、不主動………………

可是他剛才說,我想見到你。

江然蘊說:“你不用立刻回答,我們先進去把戲拍了......”

易斐成眼睫顫了顫,在她轉身時,拉住了她的手腕。

“喜歡。”他說。

從很久之前,他還不知道自己那是喜歡時,就喜歡她了。

江然蘊轉過身,對易斐成笑了。

她的笑容比金燦燦的蔚藍海麵,還要明媚漂亮。

易斐成意識到了什麼,本來沉重的心臟似乎恢複了知覺,活蹦亂跳起來,他低聲問道:“你………………不討厭我?”

江然蘊搖搖頭:“不討厭。隻是......"

易斐成的心提了起來。

江然蘊說:“……...覺得很尷尬。你想想,換了你,遇到這種情況,你不會尷尬嗎?”

易斐成真的想了想:“會。”

“還有,“江然蘊說,“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的感覺。我不聯係你,你也不聯係我,所以………………”

所以她以為,他的打算是,當這一切都冇有發生,退回從前的合作關係。她可以接受,但僅限在這部戲裡,以後不會再合作了。

而剛才聽到他說,他想見到她時,她的心情一瞬間雀躍了。

她明白了,比起可以接受的,這才是她想要的。

“你們還冇聊好?”聞舒蟬的喊聲傳過來。

“好了!”江然蘊回道。

重新站在燈光下,被眾人圍著,在攝像機鏡頭下,他們進入角色。

江然?摘掉易斐成的眼鏡,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唇。

她感到了從自己身上傳達出來的細微顫栗。

親吻他的感覺很好。

“我想......”這場吻戲拍了幾遍,終於拍完,收音話筒移開後,江然蘊在易斐成耳邊很輕地喘息著,說,“......我也喜歡你。”

易斐成微微一怔,旋即摟緊了她的腰。

“你是....………明珠,還是江然蘊?”易斐成喉結滾動,從紛亂的思緒裡,找出這樣一個問題。

江然蘊笑得肩膀有些發抖:“你猜。”

“我希望………………”易斐成輕聲說,“你是江然蘊。”

“嗯,我是。”

"B......"

江然蘊抬起臉,望著他漆黑的眼瞳。

某種羞赧從他眼神裡浮現出來。

他不好意思說,那就她來說吧。

“那我們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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