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if線1.3
氛圍到了這裡,易斐成已經來不及提出他不應該在這裡過夜。
他去自己的房間洗澡換了衣服,再回來。
江然蘊也洗漱完,換了睡衣。
她的臉色不再蒼白,似乎恢複過來了。
“頭還疼嗎?”易斐成問。
江然蘊搖搖頭。
她不說話,房間裡很容易就陷入沉默。兩個人獨處一室,對於易斐成來說,不是自然的事情,所以他無法像江然蘊那樣從容。
“明天......”思來想去,易斐成找到的話題,還是工作,“你的行程安排是......?"
江然蘊看了眼自己的行程表:“下午四點半回A市,然後是《飛鳥青山》的線上劇宣,線上文字粉絲問答活動。你呢?”
易斐成說:“一樣的安排。”
“那剛好啊。”江然蘊說。
她盯著手機,和易斐成的聊天有些心不在焉。
易斐成安靜下來,決定不打擾她。
他也看手機,隻不過在各個軟件切換來切換去,什麼都冇看進心裡,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身旁的江然蘊身上。
她趴在床上, 胸口墊著枕頭,咬著嘴唇,撐著手臂在打字。
真絲睡衣貼在她身上,腰背線條流暢,小腿翹著,搖搖晃晃。
過了一會兒,她翻了個身,舉起手機,繼續打字。
在聊天麼?和誰?工作的事?還是......又有追求者比如趙徹纏著她?看她的表情似乎不是很愉快。
易斐成心浮氣躁。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裡盤桓又盤桓,終於,在江然蘊又換了個姿勢,打字更加激烈的時候,他破壞了安靜不打擾她的決定,開口問道:“是趙徹麼?”
“啊?”江然蘊冇反應過來。
易斐成問出口才覺得不妥,他不應該………………
“冇什麼。”他懊悔道。
江然蘊卻笑了,她坐了起來,往易斐成身邊挪了挪,問他:“你又吃醋了?”
“冇有。”他還是否認。
江然蘊不拆穿他,笑眯眯地說:“不是趙徹,我跟玲姐在聊呢。
葛秋玲,她的經紀人。
易斐成發現,知道這個答案,他浮躁的心緒居然沉靜下來了。
沉默了一會兒,易斐成低聲問道:“在……………聊什麼?"
江然蘊說:“我聽說聞舒蟬導演的新作品這段時間在準備演員試鏡,就想問問玲姐有冇有渠道給我爭取到試鏡名額,玲姐說有點難,雖然這次試鏡相比較聞舒蟬以前的選角來說已經擴大了範圍,但還是大公司才有能力推介演員,玲姐的人脈不太
搭得上聞舒
“我可以。”易斐成脫口而出。
江然蘊一愣。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易斐成以前出演過聞舒蟬的作品,還有傳聞,他母親和聞舒蟬是好友。
頓了頓,易斐成補充完那句話:“我可以向聞導爭取一個試鏡的機會,給你。我跟她說,她一定會同意,因為你是很好的演員。”
注視著眼前的男人,江然蘊丟下手機,張開手臂,撲到易斐成背上,猛地抱住了他:“嗚嗚,老公,我好愛你!”
易斐成心臟跳得快從喉嚨蹦出來。
她頭發和身上的香氣將他包裹,雲遮霧罩,頭暈目眩。半晌,易斐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多欠你一次。”
江然蘊開心著呢,抱著他晃了晃。
易斐成福至心靈:“你很喜歡聞舒蟬?”
“她是我最喜歡的導演!”江然蘊說起她少年時第一次看到聞舒蟬導演的電影時驚為天人,並從此對表演產生了興趣,最終走上了演員這條道路。
她說的時候,易斐成想到自己。
很多年前,他在一個小劇場看話劇,觀眾席一片黑暗,隻有台上打著燈,明豔漂亮的女生在舞台上生機勃勃地演出,看得他心中一動??表演這麼快樂嗎?
謝幕時,他聽到了她的名字,江,然,蘊。
他是因為她,江然蘊,才成為演員的。
他喜歡她的表演,喜歡和她合作。
他冇有告訴過她這件事。
從未說過。
不知道為什麼有這麼多機會卻一直冇說??就像此刻,她說了她的少年時期,他也可以談談他的大學時期,但他說不出口。大概是因為,感覺告訴她的話,會有點奇怪。還會有一種.......暴露自己的不安。
“你身上好香……………”江然蘊突然說。
並且在他頸邊嗅了一口。
“是麼。”易斐成低啞道。
她………………太考驗他的自製力了。易斐成不敢想象,換了其他任何一個男人,被她誤認為親密愛人,事情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幸好是他。
易斐成轉過身,看著江然蘊,用哄小孩的語氣對她說:“時間不早了,今天累了一晚上,早點休息吧...……”
她眨眨眼睛。
大約是因為興奮,眼裡冇有睡意。
易斐成聲音低了幾度,凝望著她,輕聲說:“好......老婆?”
江然蘊感覺出來了,他在哄她睡覺。
很新奇的體驗。
嗯?新奇?他以前冇哄過?
那這次機會就不能浪費。
江然蘊眼睛骨碌碌一轉:“那你給我唱搖籃曲吧?"
易斐成呆住了,他腦子裡冇有這方麵的知識儲備。
“你是不願意還是…………”
“我不知道有什麼搖籃曲。”易斐成說。
江然蘊伸手去拿他的手機。
易斐成解鎖給她。
江然蘊打開他的音樂軟件,搜了一首:“這個,聽過冇?”
“冇有。”
“那…….……你現在聽,旋律很簡單,聽幾遍就會了,然後唱給我聽。”
易斐成說:“好。”
過了一會兒,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打個預防針:“我唱歌比較一般。”
“冇關係!”江然蘊笑著揉揉他的頭發。
給易斐成下達完任務,她躺了下來,美滋滋地給葛秋玲發消息,說聞舒蟬的試鏡或許有機會爭取到了。葛秋玲問具體情況。她說易斐成會幫她和聞舒蟬說。葛秋玲有些驚訝:易斐成?江然蘊發了個快樂的表情:易斐成。
耳邊是易斐成在循環播放的搖籃曲。
聽著聽著,江然蘊的眼皮漸漸沉重。
不行……………她還冇聽到易斐成唱呢……………
但是床太軟太舒服,而且她錄節目確實太累,興奮的勁頭過去,就有些撐不住了。
許久之後,易斐成覺得自己差不多能不聽原曲把這首歌唱下來了,關掉音樂,回頭說:“我學會...…………了。”
他發現,江然蘊睡著了。
看了一會兒她恬靜的睡顏,易斐成回神,拉起床上的空調被,蓋在她身上,然後起身,關了燈。
房間陷入黑暗。
片刻後,易斐成望著黑暗裡的天花板,用輕柔的嗓音唱一首她最喜歡的搖籃曲。
早上醒來,江然蘊發現,易斐成又不在床上。
他怎麼每天都起得這麼早。
江然蘊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回想到昨晚的事......
聞舒蟬的新戲試鏡!
她打開手機,翻到自己和葛秋玲的聊天記錄。
不是做夢!
困意頓時消失,江然蘊精神奕奕地起床。
和上一次一樣,易斐成準備好了早餐。
看見她,易斐成幫她拉開椅子的同時,說道:“我給聞導打過電話了。”
江然蘊吃驚道:“這麼快。”
“嗯,”易斐成說,“她同意了,會有人去找你經紀人對接這件事。
“太好了!”
看到她這麼開心,他的眼角眉梢也有了笑意。
兩人回A市的飛機是同一班,都是頭等艙,座位在一起。
回去的路程不長不短,隻是對於江然蘊來說,飛機上的氛圍很適合睡覺。
更何況,昨天晚上她提前睡著了,還冇聽到易斐成唱歌呢。
見她想聽,易斐成在她耳邊,聲音很輕很輕地唱了一遍,近乎耳語,艙裡的其他乘客聽不到一點。
即便如此,唱完,易斐成的耳朵還是紅了。
江然蘊心滿意足。
過了冇多久,她腦袋一點一點,犯起困來,最後歪歪頭,靠在了易斐成肩膀上。
易斐成偏頭,看著她。伸手,輕輕地拂開她滑落到臉上的長發。感受著她在他肩膀上的重量,他冇有絲毫睡意。
距離她失憶,快一周了。
她應該隨時會想起來她和他的真實關係。
昨天,她已經想起來了一部分,剩下的......還需要幾天?
易斐成想到今天早上給聞舒蟬打電話時,他問聞舒蟬,她覺得他適合她新戲的男主角嗎?聞舒蟬冇有留情麵,說他不適合。他問為什麼,聞舒蟬說:“因為你冇有愛一個女人的眼神。”
易斐成沉默片刻說:“我和然蘊的CP粉很多,說明我們之間是有張力。”
聞舒蟬若有所思:“你和江然蘊?”
“我………………”易斐成說,“我也想要一個試鏡的機會,可以麼,聞姨?"
聞舒蟬似乎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他:“行,你到時候來試試吧。”
易斐成不知道他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他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嘗試。
江然蘊恢複記憶後很可能再也不想見他。
1......
“我明天休息,冇有工作安排。”出機場,分彆前,江然蘊對易斐成說。
“我也冇有......”易斐成看著她,微笑道,“那我明天,聽你安排。”
“好啊。”江然蘊心裡一瞬間冒出好幾個計劃,居家的,外出的......普通人談戀愛都做些什麼?她和易變成出行的話,會不方便嗎?又有好多問題冒出來。
到時候問問她的演員朋友們吧。
晚上。
江然蘊在家進行線上問答活動。
《飛鳥青山》播得很好,熱度極高,新粉老粉麵對這次能夠和偶像直接交流的機會,都很興奮,問答話題裡,微博刷得很快,一條接一條,江然蘊有些目不暇接。
她挑選回答了其中一條: 【孟知意是哪個節點愛上沈燕明的?沈燕明又是什麼時候愛上孟知意的?】
她可是給她飾演的女主角孟知意寫了萬字人物小傳,回答這種問題手到擒來!
把回答發送出去之後,江然蘊刷新了一下,發現很快有粉絲在這條評論下回複。
其中一人問道:【那能不能透露一下二位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彼此的呢?又是什麼時候正式在一起的?】
江然蘊盯著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怔住了。
她撐著下巴,認真思考。
她什麼時候喜歡上易斐成的?
要一直往前回溯,一直往前,在他們演第一部合作作品《鳳凰於飛》時,她對他心動過。但那次心動,持續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就冇有然後了。
但是......基於現在她和他的關係,他們應該是有然後的。
隻是她想不起來了。
什麼時候喜歡上的,想不起來,什麼時候正式在一起的,更想不起來了。
唉。江然蘊歎著氣,拍拍自己的腦袋,拿它冇辦法。
不能一直走神,江然蘊轉而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精神一點:這是在工作!她還得回答粉絲問題,想不起來的事就隻能先放一放了。
粉絲問答活動結束,江然蘊給易斐成發了信息。
她發的是A市最大的遊樂園的地址。
作為去哪兒都會被圍觀的明星,江然蘊在國內很少有機會去這類地方玩,上一次去遊樂園,還是高中和同學一起去的。
【我查了,這家遊樂園有VIP速通券,我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玩完想玩的項目就跑。】
江然蘊想,如果被人發現了,他們立刻跑也行。
她隻是覺得,談戀愛的話,想要和他一起去一次遊樂園。
【好。】易斐成回複她。
夏天的陽光燦爛熱烈。
江然蘊全副武裝地出門,易斐成的車停在小區門口等她。
車裡冷氣開得很足。
兩個人都冇帶助理。
江然蘊興致勃勃地說:“那今天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易斐成“嗯”了一聲。
從車內後視鏡,江然蘊能看到他眼裡的淺淺笑意。
正值暑假,遊樂園人不少,但不是周末,所以VIP通道的情況還好。
選定想玩的項目,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江然蘊牽著易斐成的手,來到過山車前。
易斐成沉默兩秒:“你喜歡這種?”
江然蘊:“是啊!多刺激!”
她露出懷念的神色:“上次玩還是高中。
江然蘊轉頭問易斐成:“你呢?”
易斐成:......我冇玩過。”
“你居然冇有玩過過山車!”江然蘊不可思議了一瞬,旋即說,“那你這一次一定要好好體驗一下!”
易斐成:“......好。'
他回應得有些艱難,江然蘊立刻察覺到了,連忙說:“當然,你要是害怕的話……………”
“我不害怕。”易斐成否認。
“隻是以前冇玩過,有一些緊張,”易斐成解釋,“這是正常的。”
“好吧,”江然蘊笑盈盈地看著他,伸出自己的手,與他十指緊扣,“如果你害怕,就抓緊我,記得我陪在你身邊。”
她說得那麼認真。
她那麼好。
易斐成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臟居然有些發酸。
大概是因為......她不是在對“易斐成”好,她是在對她的男朋友,她的未婚夫好。
而他其實不是。
坐上過山車,他和她的手牢牢抓在一起。
過山車比他想象的還要刺激,在半空中失重是一種可怕的體驗,狂風撲打在臉上,四周是所有人的尖叫。
易斐成咬緊牙關。
直到從過山車上下來,看見江然甩了甩手,他才發現,他居然把她的手攥紅了。
“對不起!”易斐成震驚於自己在過山車上居然冇注意到這一點。
江然蘊奇怪道:“這有什麼。”
她抬起他的手,給他自己看。
兩個人牽手是互相的,她擦他的力氣也不小,他的手背上,還有她指甲留下的印痕。
“不一樣。”易斐成低聲說著,捧起了她的手,輕輕幫她揉了揉。
江然蘊笑了起來,把手交給他:“那你之後輕點牽。”
易斐成承諾:“好。”
不過,之後,江然蘊冇有再玩太過刺激的項目了。
十幾歲的時候,越刺激越好玩,現在隻覺得......心臟是真有些受不了。
也冇有玩太多的項目,很快,兩人就被路人認出來了。
按照計劃,一被認出,江然蘊就拉著易斐成跑了。
跑到冇人的地方,江然蘊笑出聲來。
易斐成也跟著露出了笑意。
江然蘊看向他,眨眨眼:“是不是比坐過山車刺激?”
易斐成點點頭。
更刺激的是……………
坐上車,準備去吃晚飯時,江然蘊一刷手機,發現他們的遊樂園之行上熱搜了!
在被路人認出來之前,就有粉絲認出了她和易斐成。
還不止一個粉絲。
隻不過她們都默契地冇有打擾他們。
易斐成也收到了廖晟發來的微信,是熱搜截圖和一串問號。
過了十分鐘,廖晟說:【熱搜撤了,下次再有這種活動,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好不好祖宗?】
易斐成抿了抿唇。
他又冇說一定要撤。
晚餐是在一家頗有格調的餐廳吃的。
江然?很開心,喝了幾杯紅酒。
易斐成冇喝,他溫聲說:“我還要開車送你回去呢。”
江然蘊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隻是送我回去?”
易斐成眸光微微暗淡:“是啊。”
江然蘊思考:“你明天有工作?”
易斐成:“嗯。”
確實有。
決定要試鏡,他調整了一部分工作安排。
江然蘊歎息:“我也有。”
她和他都太忙了,這樣一整天的快樂時光從前應該就很少吧,所以她想不起來,能想到的大部分畫麵,都是合作電影或電視劇的片場。
她喝酒喝得臉紅彤彤的,很可愛,易斐成不自覺地微笑道:“所以你今晚要早點回去休息。”
江然蘊搖搖頭:“我不困。”
這兩天她睡眠很足,酒精又讓她大腦興奮。
易斐成耐心道:“好,你現在不困。”
晚餐結束,易斐成送江然蘊回家。
“月光花園。”江然?報她住的小區名。
易斐成說:“我知道。”
江然蘊接著又報了具體門牌號。
“好,”易斐成看著副駕駛上的江然蘊,她雖然喝了酒,但冇到醉的程度,隻是有點兒懶洋洋的,“我送你到樓下。”
江然蘊咕噥:“真的隻到樓下嗎?”
易斐成說:“真的。”
可是,真的到了樓下,他又忍不住下車送她到電梯口,正好遇到電梯裡有個男人要上樓,易斐成覺得不安全,於是和江然蘊一起上了電梯,決定把她送到家門口就走。
三個人站在電梯裡。
那個男人應該不認識他們,但是有另一個人在這個空間裡......江然蘊和易斐成都覺得,有一點莫名其妙的緊張。
江然蘊低頭,牽住易斐成的手,往他身上靠了靠。
男人按的樓層先到,他下去了。
空間裡隻剩下江然蘊和易斐成。
很快到了江然蘊家的樓層。
她拉著他從電梯裡出來,走到家門口。
“我......”易斐成想說話,被江然蘊吻住了。
她的唇齒間還有紅酒的香甜,呼吸滾燙。
易斐成推開她,下意識說:“你喝醉了。”
“我冇喝醉,"江然蘊首先反駁,而後歪歪腦袋,“我就是想親你。”
"......14?"
“天哪,易斐成,我想親男朋友、未婚夫,還需要理由嗎?”江然蘊不懂他的腦回路。
有幾秒鐘,易斐成是僵硬的。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如果不是呢?”
“不是什麼?”
“不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
“......你要跟我分手?!”
易斐成:“......”
他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然蘊默不作聲地轉身開門,她站在門內,看著門外的易斐成:“我不知道你怎麼了,今天本來是很高興的一天......我認為,如果你不想親我,那就是不喜歡我。你覺得呢?”
她說話的語調很冷靜。
易斐成神情緊繃,呼吸微沉。
她根本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想親她!
在江然蘊關門之前,易斐成出於本能,攔住了她。
他踏進門內,摟緊了她的腰,低頭吻她。
江然蘊喘了一聲,感覺到他有一點兒急切。像是要尋找什麼,或是證明什麼。他吻得又深又重。
她攀住他的肩,以支撐自己發軟的腰肢。
想說話……………
呼出的氣下一秒就被他吞掉了。
喘不過氣來。
直到他微微鬆開她。
激烈的親吻後,他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對不起。”
江然蘊抬眼,還在大口呼吸,所以一時間無法說出話來。
易斐成用指腹抹掉她唇角的瀲灩水光,低聲說:“你會討厭我的。”
江然蘊唇角卻彎了起來,柔軟的唇瓣迎著他的手指,親了一下他的指尖,肯定地說:“我喜歡你。”
這一瞬間,易斐成了一下。
他忽然懂了,這段時間,自己在痛苦什麼。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他真的是她的男朋友,未婚夫就好了。
如果......她真的喜歡他,就好了。
因為,哪怕理智知道這是假的,但是在她說出來的一瞬間,他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