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章
“小骨!”白子畫驚喜的叫了一聲,氣息,容貌,完全相同。
“白子畫,放我下來,你認錯人了。”女子冷冷的開口,淡淡的眼眸中冇有神情。
嗬,這容貌果然還是有麻煩。
白子畫聽完後眼中折射出好大一片鋒芒,速速把那女子放下。
“你是誰?”聲音愈發愈冷。
“我叫霖雨晴,因為是君創造的一部分所以跟君的容貌和氣息都一樣。”霖雨晴低頭。
“君?”白子畫質問,橫霜已經架在霖雨晴的脖子上。
“君貌似叫做……白落粼?”
白落粼。
白落粼。
他的小骨…
白子畫苦笑,眼瞳深處流露出絲絲苦意。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無論多少次,她還是在用感情欺騙他。保護他。
以前,她究竟失去了什麼,丟掉了什麼?!
他的小徒兒。
………………
她剛剛還感受到了君的氣息,怎麼一瞬間又不見了?
胸口處一陣疼痛,霖雨晴低頭。吃驚的看著胸口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愈合。
再看看吃驚還冇回神的白子畫,花千骨的笑容仿佛在眼前展開,與白子畫合為一體。
白子畫眉心處銀光一閃,霖雨晴眼淚頓時湧出。
原來,原來!
何苦呢?君?
“白子畫。”霖雨晴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沉淪的黑眸。心裡一陣揪疼。那樣好看的眸子,星空一番,裡麵為何裝的都是無窮無儘的哀傷和痛苦?
“小骨…”他虛弱的大喚,咬緊下唇。
白子畫,你清醒點!
麵前的不是小骨!
霖雨晴看了看他,淡淡的說:“白子畫,你自己好自為之,我也隻是提醒你一聲,她,冇有來生。”霖雨晴眼光漸漸的冷了起來,她看錯了嗎?
那種神情。
隻不過是虛掩的罷了。
哼,仙人果然擅長偽裝。
再回神時麵前的那人早就已經不見。
眾人歎了口氣,愛到最後。仍是兩敗具傷。
白子畫一回到絕情殿就衝進了自己的寢房,剛一進門就踉蹌著倒在地上。
冇有來生,對他來說是個多麼晴天霹靂。
小骨,小骨!
為什麼要丟下我!為什麼要獨自一人離去!
不要走,不要走!
我求求你…
不要走……
當白子畫的腳步踏入絕望這兩個字裡麵,他已經自責到無窮無儘的地步了。
“都是我的錯…”
笙簫默還是怕白子畫身上留下些傷,於是在摩嚴和幽若的催促下,他隻能無奈的抱著一大堆一大堆的藥罐子前往絕情殿。
當剛踏進絕情殿,濃厚的血腥味讓他有些惡心。輕車熟路的迅速來到白子畫的寢室外。
“師兄!”他敲了敲門,藥罐子掉了一個。笙簫默無奈用真氣讓藥罐子全部浮空。“師兄,開門!”他又敲了敲。
濃重的血腥味又傳來,笙簫默心裡空了一拍。一個猛勁把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串白衣,笙簫默眨了眨眼。
“小骨…小骨。”他雙手抱膝,頭緊緊的埋在膝間。與其說白子畫像是孩子,不如說他隻是脆弱。
笙簫默過去戳了戳,才知道他是昏過去了。
隻是這姿勢………
呃…千奇百怪的師兄。
把他抱起,笙簫默皺眉。像張紙一樣,不過倒是比千骨要重一些。
唉……天不如人,人必定不能勝天。
雙手注入仙力在白子畫體內打轉,笙簫默竟發現白子畫冇有內傷,而且幾乎身體裡子所有傷害都在減半的消失。
唉,不傷不滅,現在等千骨死了,師兄肯定又要傷心個幾百年幾千年的。
兩人可都是兩敗具傷。
…………
霖雨晴現在無處而去,正在長留山上方打轉。
難道,她要去長留求情讓她住下?
看上仙那個表情……
呃。
還是不要去了吧,免得又在一頓毒打。
但是……她覺得那陣銀光她是真的冇有看錯,閃耀的太刺眼,又太熟悉。
難道是她?!
霖雨晴想到這,火速般的奔向了長留大殿,想想現在不會有人在,直接就朝著絕情殿衝了過去。
打開門,不是。
這扇,也不是……
找到了!
毫不費力的打開了門,但白子畫的結界還是廢了她太多的修為。
咳出幾口血,她努力的睜開眼去看著聲笙簫默給白子畫渡著仙力,而白子畫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銀光。
前方,三米之內。
“咳咳,君……"語未,就已倒在門口。
是她,真的是她…
她冇有看錯。
畢竟,答應過她,一定一定,要保密啊……
笙簫默此時正在努力的醫治著他的二師兄,所以當聽見“砰”的一聲,頭落地時的聲音才朝門的方向看了過去。
呃?
最近事兒怎麼那麼多哈?
昏了一個又一個的。
事兒貧來多,醫生往難走啊~~
放下白子畫,抱起霖雨晴,作為一個醫師不管是好人壞人都應該舍己救人。
但是師兄,罷了。還是先救人吧。
半時辰後,房裡又是這樣的一幅情景。
白子畫眼神空洞的坐在榻上望著笙簫默,笙簫默被盯的發麻,而霖雨晴淡淡的抿了口茶。
“說吧。”首先還是問霖雨晴來的目的,白子畫輕聲吐出。
霖雨晴放下了茶杯,對白子畫的看了幾眼,說:“君她還有回來的機會。"
白子畫動了動。
小骨……還有複活的機會。
還有…複活的機會。
“不過,仍然會有失敗性。”霖雨晴補充,又說。
“血祭必須要堅守九九八十一天的痛苦折磨,在裡麵可是要承受皮肉之苦。“
“如果在此中會不小心喪命就會…永不相見。”霖雨晴猶豫了一會了還是說了出來。
“明日。”白子畫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笙簫默扶額,遇到小小花的事情師兄就冇淡定過,明天?
霖雨晴搖了搖頭。
“不行,明日氣象平和,據我的推算,起碼要在四百年後的今天,你肯等麼?”霖雨晴眼中閃過一絲詢問與試探。
白子畫沉默了會兒,點了點頭。長長呼出一口氣,蓋上眼皮子。
“好。”
四百年而已,他有什麼不能等的。
無論多少年,他隻為等她,隻為了等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朝他跑來,撲進他的懷抱。
“師父————”
遠遠聽見,一個人的呼喊聲。
猛然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