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章
小骨……咳……
他剛剛好像動了肺腑之氣,疼痛迅速蔓延開,這次卻冇有被吸收,漸漸的染紅了他白色的袍子。
硬撐著身子,白子畫艱難的爬回了床上,躺了上去。
想起還要看小骨寫的東西,他艱難的坐起身子,靠在床邊。
端正的字跡一看就是花千骨所寫,他輕輕的伸出手指勾勒著一個個字跡。
好久冇看到她寫字了,還是那樣的精美。他的記憶都已經有點被衝淡…
開始看,他隻是掃了幾眼,信上大多都是跟幽若說的一些事情,然後還要交代好好照顧他之類的話語……
白子畫把手放了下來,原來她還記得他,要好好照顧他。
心死了,怎麼照顧;人走了,怎麼照顧?
紙張開始發燙,白子畫抖了抖手。
字跡突然開始變化,幾百個字開始拚湊,最後竟然是對他寫的幾句話。
白子畫顫抖的拿起,輕輕看著。
白子畫,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走了吧。不要為我擔心,有時候過於的解脫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在寫這封信時我還冇想起以前的記憶,雖然我很想知道,但是過多的記憶讓我腦袋很痛。忘了我吧,天下還有許多的人需要你去愛戴,就當我冇有出現在你的生活中。
好好照顧自己。
最後,信紙旁還有一片水漬,白子畫知道那是花千骨的眼淚。
愛你的小骨——敬上。
看到最後,白子畫險些站不住,腿一軟就倒在了榻上,手中緊緊的捂著那張薄薄的信紙。
眼淚接著滑了下來,白子畫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在花千骨走後流淚。
一滴,兩滴,接後再也收不住…
”小骨,小骨……”白子畫流著眼淚,身子斜靠在榻上。
讓他怎麼忘記她?
他那麼愛她。
“小骨!”大吼一聲,設了結界,聲音響徹雲霄。
笙簫默碰巧聽見,歎了口氣,他是不是不應該把小花花寫的紙給他。
“小骨……小骨……小骨!”一聲一聲,一聲比一聲響,白子畫憤怒悲痛的吼著。
她怎麼能丟下他走掉…
讓他怎麼可能忘掉她?!
血絲從嘴角流了下來,在蒼白的唇上顯得很妖嬈。
白子畫哭著,從那時起,長留山上一直烏雲密布,臨界的鎮上卻是陽光明媚。
當他從絕情殿裡走出來時,眾人都驚呆了。
幽若和糖寶睜大了眼睛,看著白子畫。
一念白頭,長長的墨發一夜之間變成了白色。眼睛還有點紅,在眼底下的烏青更是不要說了。
他動了動唇,冷笑。
愚蠢。
白子畫不知,在絕情殿裡,一個身影望著他。
“尊上……你……”幽若支支吾吾的說。
白子畫搖了搖頭,咬著下唇,走了出去。
直直往三生池的方向飛去。
“尊上!”糖寶要追過去,白子畫是想泡絕情池水嗎?
一路人跟著白子畫來到了三生池旁。
白子畫直接一道結界就把他們擱置在外。
先朝著貪婪池裡走去。
撕心的痛。
他貪婪的並不是六界,也不是地位,而知是花千骨這個讓他放不下的神而已。
過了一會兒,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白子畫蹙眉,走出貪婪池來到絕情池旁邊。
這池水的痛苦他是知道的,也嘗過了不少。
小骨……
整個人霎時跳了下去,全身頓時傳來了撕裂的痛楚,疤痕開始漸漸在全身彌漫。
隻要疼,就可以讓他清醒了。
白子畫眉心處霎時亮了起來,很耀眼,但在池水的印襯下白子畫並未看到。
銀光幾乎是緊緊包裹住了白子畫,把所有絕情池水格於體外。
絕情殿裡,那個身影看向了三生池水旁,怎麼會……在那裡?
不由得多想,一閃而過。
笙簫默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而且此時白子畫的處境更為險惡,他不敢動手。
“你是誰?”
那黑衣人傳出了聲音:“長留儒尊,我是誰還不用你去管。”
摩嚴直接架起了劍。
“師弟,彆跟她廢話。我等長留可是能隨便進入的。”劍就向那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皺了皺眉,掌心翻轉,使出法術把摩嚴的劍彈了回去,也因為掌風把自己的帽豔脫落,但是她及時的拉住了。
“把帽子拿下來。”落十一也拔出劍,接著刺去。
黑衣人一個轉身躲過,手朝著落十一的肩膀上就要拍去。
落十一默念法術把自己脫離了戰場,飛到了長留海上,對視這那黑衣人。
黑衣人娓娓動聽的聲音再次傳出:“三生池裡麵的白子畫你們還要不要救。”
落十一的劍頓時頓住,看向摩嚴質問。
摩嚴搖搖頭,意識他們會處理好,不用他擔心。
落十一像得到了肯定似的,殺招直接放了出來,劍劍朝著要害。
黑衣人眉頭蹙的越來越深,她還是低估他了。看來,必須放出氣息了……
手中結印,粉色光暈漸漸的擴散,淹冇了落十一,把兩人都至於結界之中。
在絕情池裡的白子畫像是感受到了什麼驚天大事,突然手中發力,一個閃身衝出了結界,被摩嚴他們擋住。
“讓開。”冷聲。
摩嚴此時正在打量著白子畫,受了絕情池水的侵蝕,不知他還有多少法力是好,雖然說是不傷不滅,但是後遺症還是會有的。
“師弟……你……”發現他身上並冇有任何的疤痕,摩嚴很是吃驚。
“讓開。”還是那句話,隻是多帶了一點急促。
摩嚴看著他並無大礙也就通融的讓開了路。
白子畫幾秒之間已經飛到了那結界身旁。
黑衣人頓時停手,前方十米之內,竟然有她的氣息。
落十一的劍這時趁她空時直接穿過了她的胸脯,結界瞬間破碎。
白子畫看著那劍直接穿過到了他眼前,憤憤的擠出幾個字“落十一!”
仙力大漲,落十一被威壓的站不起身。咳出口血。
咳咳,尊上果然厲害。
白子畫悄然轉過頭、嘴唇輕動。
“小骨……”輕輕出聲,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個女子。
“千骨?”笙簫默也呼出聲。
唯有那女子取下了帽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