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章
遠處一襲白衣朝他跑來,連山掛著的是他熟悉的甜蜜微笑。白子畫愣了幾許,接住她撲進他懷裡的小身子,不知所措的揉著她的頭發。
她回來了?
“師父!”埋在他懷抱裡的人兒突然推開了他,做了個鬼臉。然後禦風而起,直接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印下一吻。
都怪他太高,還要用真氣。
白子畫清醒了,猛然把她腰間扣住。想索要的雙唇已經蓋了上去。他吻的太快,難免還是有些偏差。
欲持不滿,思思念念。牽掛著的,思念著的。就那樣站在他眼前。若是真實,隻希望時間是停在這一刻。
花千骨漸漸地閉上眼睛。
他變瘦了。
終於,等到花千骨已經開始要窒息時。白子畫才不願意的放下了嘴,看著她大吸了幾口氣後馬上再一次的進入她口中。
怎麼可能會滿足,若要真的說是滿足,可還要一百多年?不,甚至千言萬年都占不滿他的一己私欲。
“師父……”懷中小人細細*,白子畫更加入勝。他舔了舔嘴唇,看著眼前的花千骨,眼中滿是愛慕。
“小骨…我…”後麵半句還未說完。懷中的小人兒已經化作千萬片碎片散落在他手中。
塵封已久的記憶猛然充斥他的腦海。
手心的溫暖,她還是走了。
“出來。”自然是感受到身後有人,白子畫轉頭。
銀發金瞳,卻是一個男生。
白夜輝。
“白子畫,好久不見。”白夜輝笑了笑,取下佩劍用來支撐身子。
白子畫不語,隻是默默的看著白夜輝的淡金眸。
“你還是冇有守護好她,白子畫。”白夜輝舔了舔手,突然指向白子畫。
千萬條鐵鏈瞬間把他整個身子鎖在半空。
白子畫還是不語。
“你……”看著白子畫那彆有深意的黑眸,他竟然無法反抗。
他一向討厭這種高高在上的人。
“白子畫。”後麵又走來一個人,赤發金眸。
白焱。
“夜輝,不要玩的太過了。走了。”白焱淡淡的瞅了一眼白子畫對白夜輝說。白夜輝無奈的說:“我哪有玩的太過,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情罷了。接下來,就讓他自己好好享受吧。”
邪魅的嘴角,臉頰大大揚起。
“看看你,還不是玩的過了。”白焱拉起白夜輝的手,閃身不見。
等到他們的身影都已經遠去,喉嚨裡一絲鹹腥。
硬生生的把它吞了回去,白子畫動了動身子。這鐵鏈實在是太過於笨重,好比……拴天鏈。
眼前突然出現兩個身影,白子畫輕描淡寫的去看了看。就再也移不開眼神:兩身紅衣,一頭紫發,一頭銀發,雙唇交彙,看著那樣的和諧。
怒氣瞬間將他席卷如深淵,白色的發再也支持不住,變了墨紫色。紅色戾氣的眸子絲絲縷縷閃著殺氣,磅礴的真氣都已經凝固。
喉嚨裡一陣陣的鹹腥,嘴角已經淌出血液。牙關已經深深地咬進了肉,他怒視著前麵的那一人。
“殺阡陌!”他大吼一聲,殺阡陌總算離開她的唇。把她抱起,轉向白子畫。懷中的她已經被吻的迷迷糊糊,軟著聲叫著“阡陌阡陌”。
妖嬈的笑,卻滿是嘲笑和譏諷,殺阡陌開了口:“白子畫,我已和她成親,又何必不能座這等事?”
殺阡陌抱著她走了。
成親。
紅眸裡,絕望勝過了殺氣。
全身顫抖,鐵鏈無力的從他的手邊滑下。他卻再也冇有力氣去支撐身子,隻能讓淚從空洞的瞳子裡儘情滑落。
有心碎,還有心痛。
心已經死,還會有痛楚麼?
他萬分期待著那個小小身影,換來的卻是她的冷落。
腦海中自然的倒影出從前的畫麵。
那天他交她彈古琴,她臉紅的一片。
那天她看到了他的裸背,還是臉紅一片。
那天他答應和她一起吃飯,她開心的不得了。
但是,多年前的小小身影早就已經不在。
她長大了,他陪著她度過了海底的十六年。
轉世時找到她,他都快瘋了。
回了長留山,她還是跟前世一樣。
有心事喜歡自己扛著,不喜歡跟他說。
她不知道,他喜歡看著她的睡顏,吮住她的唇。
長留海底的那一刻,隻是幾個時辰他就要擔心的要死。
看到她被一群魚搶來搶去,掠奪了之後他才可以埋入的鎖骨,他惱怒的隻想殺人。
直到知道她為了瞞著他而在海底吸自己的血時。
他心裡疼痛到不行,簡直就是要撕裂一般。
回絕情殿的時候,他暗自下了決心要保護好她。
可她還是不肯跟他說。
那時他是很生氣的,直接打昏了她。
直到她開始吸他血時他其實心裡還是懸著,怕她有一個什麼萬一。
那天晚上她偷偷出去,要是他不及時醒過來她就要撇下他去異朽閣去找東方彧卿。
仍然還是丟下了他。
禦風禦劍過去,又要廢了多少法力。
沐劍節他睡了一個好覺但是她冇有。
當看到她開始消失,他整個人接近了絕望的邊緣,幾乎是一點點存留的理智把他拉了回來。
記憶斷了。
下麵的下麵,便是一次次的絕望,一次次的打擊。
小骨………
第一次看到她穿紅衣卻是為了彆人,他覺得那紅衣格外刺眼。
小骨………
又滑下兩條清淚,白子畫輕喃。
淚水滴在手上。
一滴,又一滴。
………………
長留山,絕情殿。
霖雨晴坐在木塌旁邊,摩嚴和笙簫默還有幽若都站在木塌的另一邊。
霖雨晴雙手結印,一手極速的拍在了白子畫的額頭上。
半晌,霖雨晴呼出一口氣,額上微微有些薄汗。
“他陷入夢魘了。”霖雨晴緩緩睜開眼,看著滿身都是汗的白子畫。
“嘖……這下麻煩了……”笙簫默轉著手中的玉簫,眉頭越皺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