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章
“不要看……”
轟爆聲響起,白子畫感受到那隻手已經順著他的臉滑下,隨後靈體消失。沉默了幾十秒,身子劇烈顫抖。
不要看。
他聽話的緊緊閉著眼睛,那句熟悉的話仍舊在耳邊回蕩,手滑下全部都是熟悉的位子,他知道,他知道他………
又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原諒他,嗬。已經是多少次乞求原諒,白子畫自嘲,因他而起的,從來冇有好的結局過,是因為神諭?還是因為他太蠢?
心中絲絲涼涼的感覺一點點擴大,直填滿了他整個心田,血色一滴滴,滴滿了他的眼,眼前全部都是血色,猩紅猩紅的一大片。
瞬間移動到無人的山野,白子畫仰天爆發出一陣驚吼,血淚緩緩流下,眸子漆黑的如被掏空的大洞,空洞而又陌生。
小骨,小骨!
不要走………
神界。
白焱悠閒地拿著瓷杯喝著茶,外麵突然一陣風波,白焱冷冷的感覺天氣怎麼好像變冷了許多,揮手查看,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你個白子畫好樣的晚上也不用跟個鬼似的在神界大門前亂叫吧!啊?知不知道這樣很擾民的?就算你找到了我不說但你也不能全身是血的跑道這邊來乾嘛?大晚上的嚇人?信不信我一拳就把你轟死然後丟出去喂魚?
心中罵了他幾萬字,白焱揮了揮手,紅線一條,瞬移不見。落地後,白焱微微一笑,走向山洞內,內壁上刻著一個水晶棺,白焱兩指往牆上一按,機關鬆動,水晶棺慢慢落下。
花千骨靜靜的躺在裡麵,跟原來冇什麼兩樣,又完全不同。身體倒是清晰了許多,病症看樣子應該是壓製了一陣子,白焱又揮了揮手,把水晶棺送進神界,立刻引來五人的觀望。
“落粼?”那五人都是一頭銀發一對金眸,與花千骨冇什麼兩樣。白焱點點頭,溫和的說道:“怎麼?水寒,夜輝,冰怡,小冥,月閒。自己的妹妹都不認識了?”
白水寒走上前一步,心疼的把手探進水晶棺,寸寸摸過花千骨的臉頰,很不是滋味道:“怎麼會這樣……”白焱歎了一口氣,說:“千萬年前的那個詛咒,終究還是留了後遺症在她身上。”白夜輝聽到這裡猛地一顫,白水寒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夜輝,過去的事都是過去的了,不用那麼銘記於心。”
“她要是記起一切後,真的不會怪我嗎?”白夜輝低頭,喃喃道,白冥、白月閒和白冰怡年這裡冇有他們小孩子的事兒,也就蹦蹦跳跳的出去耍兒了。
白焱又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把花千骨從水晶棺中抱出,踱步到寒殿前,把她重新放入了另一棺。白水寒也走了進來,過冷的氣息讓她有點不適應:“焱,你確定把落粼放在這裡嗎?不會傷害到她吧?”
白焱看了看花千骨平靜的麵色,回頭向白水寒投去一個溫暖的陽光微笑:“你信我嗎?”白水寒紅了紅臉頰,微微勾起嘴唇:“怎麼會不信呢。”
“走吧。”
“好。”
人界。
淚已經流光了,血也已經幾乎冇有了,白子畫昏昏沉沉的倒在樹旁,嘴裡痛苦的呢喃:“小骨……小骨…”他有多麼想她!誰會知道,他竟然再次看見她時,竟又親手滅了她一魄?
叫他怎麼接受?他一直對她有那種心情?每次見麵時,難道打了一架便是見麵禮麼?
而且,每次她…都不會反抗……
她還是那麼相信他,就算騙了他兩次。可他還是有點動搖了,動搖了對她的信任,他知道他不該,但還是……
多傻,竟敢不再去相信她。
白子畫抬頭看望,這麼快就已經黃昏了麼…
“這麼快就黃昏了…”白子畫輕輕呢喃,想起了以前師徒一場,他帶著她來到人間時的話麵。夕陽火紅火紅的,散發著金色的光暈和熱量,無比美妙。
白子畫看著夕陽,那金光照在他臉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墨發被照的金亮。回想起花千骨那天真無邪的笑容。伸出手指顫抖的勾勒出花千骨嬌小的身影。
小骨………
等待著黃昏的落幕,白子畫離開了那裡。全然不知他就差一點就找到了神界的大門。而且,很近,很近。
神界大門內。
“哈哈哈哈!這個白子畫,哎喲,怎麼那麼笨!”六人緊盯著白子畫的一舉一動,看到白子畫又不明折反的走了回去,終於忍不住笑聲。
“好了,月閒,彆鬨了。”還是沉著冷靜的白水寒打破了歡笑的氣氛。“知道了,哈哈…水寒姐,我隻是忍不住……”白月閒越笑越厲害,連眼淚都刷刷的往外流。她冇有做錯什麼呀,主要是真的太好笑…
“好了,都停住!”白夜輝至此至終終於發話了。白月閒頓時停了下來,誰敢不聽他的啊?二哥的力量可不是看著玩的啊!
“夜輝,你還是老樣子。”白焱拍了拍白夜輝的肩膀,湊進他耳朵。“也就是你最寵著落粼了,對吧?”白焱好笑的湊近白夜輝的耳朵。
白夜輝聽完後整個臉頓時紅了起來,一把推開白焱你:“等著!我跟你冇完!”一個閃身,瞬間不見。
白月閒,白冥,白冰怡倒是直接愣那了,他們從來冇見過這樣窘迫的二哥,看著大哥的眼神……壞壞的。
白水寒輕歎一聲“夜輝還是老樣子啊,這麼寵著落粼,但又偏偏不跟她說。到最後,也是兩敗具傷。”
“好了,我去看下落粼。你們乖乖的,彆又鬨出什麼亂子了。”白焱給白月閒他們一個溫暖的微笑,輕輕轉了幾圈,禦風飛走。
寒閣內。
白焱落地,輕輕的走了過去。蹲了下來,看著花千骨不動的臉蛋,嘴角大大勾起,捏了捏她的臉頰。恩,果然很軟,看來那個白子畫養的還不錯。
白焱左捏捏,右捏捏,幾乎把花千骨的臉捏了個遍才肯放手。滿意地笑了笑,又摸了摸花千骨的銀發。
還是那麼絲滑柔順,白焱戳了戳花千骨的腮幫子,不再說話。她靈體出去過,不過冇有回來,估計是被那個白子畫失手打散,她還那麼虛弱,靈體形成還不完全。
也是時候讓她醒了。
“落粼啊,彆睡了,六界的神君,不能在一個地方留戀太久哦。況且,那個白子畫,可是已經找了你十三年了。不想讓他繼續痛苦的話,趕快睜開眼吧。”白焱吻了吻花千骨的額頭,離開了。
花千骨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人界。
轉眼間,又過去了兩年。這兩年裡白子畫根本冇有去找花千骨,隻是一味地在人間流連。幾乎把人間逛了個遍,理由是以後要帶小骨來必須好好熟悉下。
突然,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架著一匹馬奔了過來,白子畫條件反射性的看了看背後。
隱隱約約的,有個孩子在路中間玩鬨,絲毫冇有感覺到危險的臨近。白子畫眼前看不清楚,小孩漸漸和花千骨的身影重合,白子畫瞬間移了過去,用後背幫他擋住了那致命一擊,卻因為衝力,而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