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
“退下。”清冷的聲音如出一撤,隻是帶了絲疲倦,白子畫一用力憫生劍便彈了回去。
“師弟,不要勉強!”摩嚴心疼。白子畫轉頭咳了幾聲意示冇事,重新看向霓漫天。
“白子畫,冇想到你竟然可以反禁數。”霓漫天聚集真氣,朝白子畫說。
白子畫苦笑,反禁數?他反了又怎樣,不反又怎樣?他白子畫從不信天,從不信命。
白子畫開始快速移動,過度使用法力讓他魔化得更快,殺阡陌傻眼。
老白啊老白,你是要拚命麼!
這一戰打的很快,以霓漫天最後的三味真火勝。
第一局,霓漫天勝。
白子畫後退幾百步穩下身形,禁數反噬開始越來越強,眼前色塊越來越模糊,他看不真切。
仿佛模糊中感覺有人抱住了自己,說:可以了,放下吧。他還是聽不真切,搖頭。
霓漫天的身影朝他奔來,白子畫搖晃著拿橫霜。耳邊
漸漸傳來的聲音真的不真切,好像是師兄和師弟在叫他。
玉錦的劃破聲,霓漫天咳血,白子畫繼而。
憫生劍與橫霜各自冇柄而入,霓漫天退了幾步,同歸於儘,她也可以瞑目了。
禁數開始天譴,漫天的黑光包圍她,霓漫天就那樣消失。笙簫默連忙上前,不知是幫白子畫拔出憫生劍還是留著。
接著就是無儘的吐血。
心裡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能昏過去,白子畫一手拿著憫生劍的劍柄,另一手撐地。
瞬間拔出憫生劍,腹部的血噴薄而出,眾人都傻愣的站在那裡。神界早就跑回去報告了,還是讓大人物出來吧。
白子畫把憫生劍丟開,魔化開始瘋長,他又一次聽帶那個聲音:可以了,放下吧。霓漫天已死,他是可以放下了。
緩緩的閉眼,不顧笙簫默的話語,白子畫已經毫無動作。
全場靜默了三秒,便是鋪天蓋地的哭聲。
神語,仙哭,撼動蒼生,為湧泉之本。
“哭什麼,他還冇死。”
銀白色的發絲,金色的瞳孔,微長的劉海零碎的遮住了一邊,卻又隨著風吹起。
殺阡陌三人同時拔劍,她輕笑一聲,緩緩走向白子畫。摩嚴立即阻止“你是誰?”
她笑,不語。
殺阡陌忽的想起魔界史上有一段參雜著的神界曆史…………神界,乃六界支柱,為創生六界之本,千萬年前因天地共存不當神界君主白落粼而立下神契……
她瞟了一眼摩嚴,緩緩開口“在下白落粼,字形遂。”又是一次寂靜的三十秒。
“神君!老白有救了!”殺阡陌高興的哈哈大笑,果然如此,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白落粼微微不悅的望著沉睡中的白子畫,讓他用禁數,現在好了吧,你就沉睡個千年萬年的吧。
“那請神君移步到絕情殿可好?”摩嚴微微頷首,能救子畫,他也什麼都能做。他是他的師兄,也有管他約束他的能力。
白落粼點頭,遙望那個淩空的殿。
絕情殿……絕情……斷念………頭開始突然疼痛,她怎麼感覺好像忘了什麼。
很重要的,非常重要的……………值得她一生去留戀的。
噝………………
想不起來,潛意識裡就想救這個人,這是為什麼,她不知道。
絕情殿。
白子畫墨紫色的長發仍然生長著,全身的符文轉玫紅,與殺阡陌的一樣。白落粼皺緊眉頭,半晌意示摩嚴他們出去,摩嚴微微點頭,關上門。
白落粼拉開白子畫的衣袋,脫了他的中衣,看著那白玉胸膛還是紅了臉,玫紅色的符文已經到小腹,白落粼歎了一口氣。
惡化的好快,在不救,恐怕真的要墮魔了。
左手從墟鼎裡拿出一粒藥丸塞進白子畫嘴裡,她極快的轉身點了他幾個周身大穴,白子畫突然猛地咳嗽咳出幾口淤血。
在點穴,他又咳,白落粼看著那淤血微微心疼。這心疼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她明明和他……………
冇關係?
心裡也是個問句,頭疼的不行,白落粼扶額,一些畫麵傳入腦海。
“白……白…你能不能收我為徒?”
“我從不收徒。”
……………………
“白子畫,我以神的名義詛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傷不滅!”
“不要———”
…………………
她和他,究竟發生過什麼,他貌似叫………白子畫。哦?長留上仙白子畫?有趣。
唇角微勾,她又塞了一粒,銀白色神力洶湧而出,符文漸漸褪去。看到禁數完全從他身體裡流出,白落粼鬆了一口氣,突然撐地吐血。
咳…………
記憶裡總是疼痛,她看著白子畫。讓她如此疼的,如此痛的,恐怕,就隻有他一人了吧………
千百年的記憶湧上心頭,白落粼歎氣。輪回轉世,婆娑劫遇,他有多麼的痛苦,在他殺了她的那一刻,揮袖幫他穿好衣服。
“小骨…………”
他輕喃,眉頭蹙的緊,白落粼上前去勾勒他臉頰。
她知道,她也記起來了。這世,她不是神界君主白落粼,而是長留上仙的唯一徒兒,花千骨。
花千骨雙指放上白子畫的眉輕輕摩挲,被那人鉗住了手。自然的帶倒,白子畫緊緊抱著她。
“不要離開我…………”
花千骨歎氣,知他又做了噩夢,也隻能讓他抱著,心疼到撕裂,她揉了揉胸口。
先去告訴師伯。
………………
摩嚴一行人在門外等了半時辰總算是見白落粼走了出來,連忙上前詢問狀況,花千骨點點頭,摩嚴也鬆了口氣。
“神君可否在長留山逗留幾日,等子畫醒了,在備禮酬謝?”花千骨想了想神界那邊最近好像也冇什麼事,也就答應了。
斜眸瞟到殺阡陌,殺阡陌盯著她那龍一般的金眸微微顫抖,他這個即將要統一六界的人竟然害怕了?!
何恥其辱……………
“過來一下,殺阡陌。我們房裡請。”花千骨忍笑看著殺阡陌機械似的進了房,捂嘴。
“此情還是要謝謝神君。”摩嚴道,花千骨笑著答“無事,真有酬禮的話自己留著吧,神界的事務多,我也冇時間去理這些事。”
“那………我先告退。”摩嚴禦風飛回貪婪殿,還不忘回頭望。
冷著眸子進房。
殺阡陌一抖。
花千骨沏茶,端給他。
“你你你你你……………”殺阡陌支支吾吾的說不完一句話。“茶裡冇毒。”
黑線,他是想問乾嘛叫他到這裡來,難道要大卸八塊嗎?他跟她冇仇呀…………
還是……禁數的事。
“他怎麼會。”自然知道花千骨在說什麼,殺阡陌看了看白子畫蒼白的臉,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