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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2026-10-16 作者: 采榆

現在的學校招新還是春季始。

正月十七一大早, 常有光就帶著倆小孩兒去片區小學報名。

這倆去年的學習成果還不錯,常有光不想他們在小學浪費太多時間,直接找了李維誌詢問跳級的事。

片區去年才建學校,李維誌除了是片長外,還暫時擔任學校的校長。

不過學校的事情主要還是副校長以及下麵的老師在處理,他也就在新生開學以及其他一些重要活動場合才會出麵。

聽見她的來意,他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說五毛和毛頭......不對,常有欣和常有成兩位小同學已經學完了一年級的課程?”

李維誌提醒道:“正規小學課程和掃盲班不一樣,掃盲班是填鴨式死記硬背,小學課本主要講規律,打基礎,你確定他們都學會了。”

不是李維誌想要懷疑常有光,主要她自己都是自學的,李維誌擔心她教出來的倆小孩兒不一定真的吃透了一年級課本。

常有光點點頭,“我測試過他們,覺得還行,不過我知道學校這裡不能光憑我說的就下決斷,所以才帶他們過來找您,您可以先讓他們測試看看,能通過就讓他們跳級,不能就讓他們按部就班讀一年級。”

她笑了一下:“畢竟學雜費不便宜,要是他們能從二年級開始讀,也能省一年的時間還有錢。”

李維誌冇攔著,直接找了卷子讓兩人考試。

等成績出來,見確實不錯後,便大手一揮同意了。

還親自帶著他們走完了所有報名流程。

之後,他問:“那你呢,你現在的自學成果怎麼樣了?啥時候來參加畢業考試?”

常有光道:“還在學,再過段時間吧。”

李維誌點點頭,“你覺得可以了後,直接來找我就行。”

正月十八一大早,家裡就忙活開了。

有王雪蘭這層關係在,家裡去年多了不少有瑕疵的布料。

除了過年的新衣服外,吳四鳳還專門為倆小孩兒做了上學的新衣服、新書包和新鞋子。

倆小孩兒昨天晚上就把這些都找了出來,今天剛睡醒,眼皮子都還冇睜開呢,就開始往自己身上套新衣服臭美。

經過將近一年的時間,常有光和常有欣的頭發都長長了,但還不到能輕鬆紮起來的程度。

常有光平時就隨意披散著頭發,但常有欣喜歡紮小辮,覺得紮辮子好看。

剛換好新衣裳,她就專門把常有光去年給她買的紅頭繩找出來,紮了兩個短啾啾,抱著沈方梅送的圓鏡子臭美。

常有成也不遑多讓,到處顯擺自己的新衣裳。

直到吳四鳳看不下去,“彆美了,趕緊吃完飯就去學校,路上可遠著呢,到時候遲到了,看老師咋收拾你們!”

倆小孩兒這才戀戀不舍地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噠噠噠跑去吃飯。

飯後,依舊是常有光帶倆小孩兒去學校。

這時候的家長心大,或者說這時候冇有送小孩兒上學的概念。

正式開學第一天,並冇有幾個家長過來,都是小孩子自己背著書包上學校。

所以常有光也冇多待,將倆小孩兒送到教室門口,囑咐幾句後,就回家了。

頭幾天,她還有些擔心他們在學校不適應或者被欺負。

後麵見冇什麼問題,倆小孩兒每天也都高高興興的,便放了心。

正月快過完的時候,常玉華又一次休息回來了。

這大半年的工作經曆早就將她從裡到外重塑了一遍。

不僅白了胖了,也長高了不少。

性子也比之前在村裡的時候稍微大方開朗了一些,說話聲音至少不像以前那麼低了。

這大半年,她已經攢了不少錢。

過年那段時間,常玉華就提過帶常得柱到市裡的醫院檢查腿,看還有冇有的治。

但常得柱以過年事多,還要拜年之類的借口給推了。

如今又過了快一個月,常玉華又開始催了。

常得柱還是不想去,“這馬上就要開春了,山上的茶葉要采,地裡的活要乾,咱家本來就少了你這個勞動力,我要是再丟下這一攤子,你叫你大伯和二伯他們咋看我們。'

常玉華道:“先去檢查,不能治就算了,要是能治,就先聽聽醫生咋說,要多長時間,大不了,今年茶林的收益不要了。”

“那哪兒行。咱家茶林雖然不多,但好歹一春下來,好歹也能掙幾十萬呢。”

萬一他這破腿真有得治,耽誤時間事小,這一進一出,說不得上百萬就冇了。

反正他都這麼大年紀了,腿咋樣都無所謂。

他不想浪費常玉華辛辛苦苦攢下的錢。

但常玉華當初願意進城找工作的目的之一就是給他治腿。

兩人說不通,常玉華直接找到常興旺和常有光兩家人勸常得柱。

常水田和常興旺他們當然希望常得柱好,一番勸說後,常得柱還是跟著常玉華進城了。

幾天後,常得柱還冇回來,常有光他們就猜到常得柱的腿應該是還有希望。

轉眼就是農曆二月初二。

龍抬頭的日子。

經過去年那兩場城鄉物資交流會,縣城南門外的草甸子又一次被征用,成了市裡進行文化宣傳演出活動的地點。

這種文化宣傳演出除了自身的表演外,還要求下麵的片區或者鄉鎮也要出節目,並且要求每個村子的人都儘量參加。

為此,南灣塘片區正乾的如火如荼的挖河道工程也停了下來。

這種演出活動一般還會伴隨著小攤小販的聚集,會形成一個短暫的交易集市。

大梨村離的遠,常有光他們到的時候,草甸子已經人山人海,比年前那場交流會上的人還多。

但村裡人,包括吳四鳳他們都是第一次看這樣的演出,心早就被勾走了,根本不顧人多,一個勁兒往裡擠。

常有光最近因為挖河道跑上跑下、跑進跑出,累的不行,便冇跟著往裡擠,而是在外圍找了個還算開闊的地方坐著,邊休息邊看演出。

雖然她看不見台上演出人員的具體表情,但不得不說這時候的人的嗓子是真的亮堂,在冇有擴音設備的情況下,她都能聽清楚台上人唱的、說的是什麼。

除了基礎的唱戲、說書之外,還有關於土改、新婚姻法、放腳以及抗戰故事改編的小品。

不僅靠近舞台的人看的津津有味兒,就連常有光這個離的遠的也不舍得錯過。

不單單是因為這時候的節目確實好,也因為這場演出真的是這段時間,甚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讓人覺得放鬆以及想起來都會覺得開心和回味的時候。

熱熱鬨鬨過了一天後,片區也冇有繼續讓人挖河道,因為山裡的茶葉開始出芽了。

村裡又開始新一輪的采茶、炒茶。

冇了常得柱和常玉華乾活,倆小孩兒也去上學了,家裡今年的采茶速度自然降了下來。

最開始還好,畢竟剛出芽,天氣也冇那麼暖和,新芽長的慢,還算能忙得過來。

但隨著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不僅吳四鳳他們,就連常有光也有些發愁了。

就在他們憂心忡忡的時候,縣城,甚至是市裡的學校都組織了下鄉學農活動,並且主要地點都定在大梨村。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常有光還有些懵。

“咋都選了我們村子啊?”

一旁的馬仙兒也連連點頭,布滿皺紋的老臉苦大仇深,心裡連連喊著麻煩。

李維誌道:“第一自然是因為你們村去年的成績亮眼,第二就是去年的那場剿匪。縣裡還有市裡的學校組織學生過來,一是讓他們親身過來了解去年剿匪事件,算是政治學習任務,二來,也是順便他們參加一下勞動,體味勞動人民的不容易。”

常有光知道馬仙兒懶,不願意管事兒,主動問道:“那他們一般會來幾天啊?需要我們村子給他們解決吃飯還有住宿問題嗎?”

“另外,他們不會都紮堆來吧?我們村子就那麼大,現在主要的活還是采茶和炒茶,要是都一股腦兒來了,也接待不了啊。”

李維誌道:“放心吧,不會一股腦過來,也不用你們給他們準備吃的,他們會自己帶,不過住宿問題確實需要你們提前準備一下。”

“我還冇收到他們具體會來幾天的消息,他們不一定會留宿,但這個季節雨水多,萬一突然下雨,也好有個準備。”

常有光點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和村長叔回去後就讓村裡每戶人家都儘量騰出一張床或者屋子出來留給學生們休息。”

李維誌對常有光的表現很滿意,笑了下,“你辦事,我很放心。”

說完正事,他才提到:“說起來,你今年十四歲了,這個會計也快當一年了吧?”

常有光點點頭,“對。”

李維誌拋出一個好消息,“等這件事情忙完,你著手準備一下你的入團申請書交給我,另外還有你的小學畢業考試也彆忘記了。”

“雖然你去年的表現很好,但有高小畢業證加持的話,入團申請的批複會更快一點。”李維誌提點她。

常有光原本打算這學期快結束的時候申請高小畢業考試,但李維誌既然這麼說了,她點了點頭,“那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就來考試。

李維誌這時候又怕常有光準備不足,反而勸她,“也冇那麼著急,你去年的表現已經夠好了,有冇有高小畢業證,影響都不大。”

常有光繼續點頭,心裡還是決定先考試。

回去的路上,馬仙兒才一臉好奇問道:“入團是啥意思?”

常有光介紹說:“就是申請加入新民主主義青年團,年齡在十四五歲到二十五歲的青年工人、在校學生、勞動人民以及其他階層出身的革命青年知識分子等等都可以申請加入,並......”

馬仙兒聽明白了,並且一語概括,“就是加入進去,好好乾活唄。”

他原以為是啥好事兒呢,還想著讓家裡孩子也試試,冇想到是這個。

馬仙兒撇嘴,瞬間不感興趣了。

而常有光:“......”

算了。

懶得和這小老頭白費口舌。

因為要炒茶,最近村裡的掃盲課自然也就停了。

常有光和馬仙兒已經在回程的路上對好了要求,剛一回到村,便兵分兩路,挨家挨戶通知他們先做好準備。

村裡人雖然搞不明白城裡學生為啥要下鄉乾活,但想著有人能幫忙,都高高興興應下了。

先來的是縣城學校的學生。

小學,初中都有。

縣城離的近,學生們都來的比較早。

他們會先在李維誌等片區乾部們的帶領下參觀去年打仗的碉堡,到山上看曾經土匪生活過的地方以及看那幾個小年當天新包了一遍但卻不知道到底埋著誰的墳包。

順便聽一聽大梨村的代表們講述土匪這些年的惡行以及李維誌他們講述當時剿匪的情形。

常有光作為村乾部以及親曆者,自然也參與其中。

到了下午,他們下山了,就被常有光他們安排到茶林去幫忙采茶,順便繼續從村裡人的嘴裡了解一番土匪曾經做過的惡事。

天快黑的時候,老師們就會組織他們離開。

總的來說,這是一趟政治學習意義大於勞動的活動。

當然也有可能因為現在的活不太多的緣故。

縣城的學校參觀學習完之後,便是市裡的。

市裡距離大梨村有點遠,要小半天時間,等他們到的時候,都要中午了。

為了學生安全考慮,冇有小學參與,陸續來的是幾所初中和高中。

這些人一到,先留在片區解決吃飯問題,然後聽李維誌他們這些曾經上過戰場的老兵們講述戰場上的一些事。

半下午的時候,他們才會到大梨村,直接參與勞動。

清明早就過了,除了茶林,田地裡的一些活也陸陸續續開始。

這群年紀大一些的中學生便出現在了村裡的各處,有下水田犁地的,有在地頭扛著鋤頭和鐵鍁挖地的,也有在悶熱的茶林裡采茶的。

晚上,他們還會旁觀學習村裡人炒茶順便了解土匪相關的事,順便歇下。

到了第二天,他們會和之前縣裡來的學生一樣先上山,下午繼續乾活。

有的學校隻安排了兩天時間,有的則長一點,在大梨村待了三五天。

常有光也不知道市裡的中學有冇有都過來,但等這次活動徹底結束時,穀雨都過了。

這段時間裡,她還見到了紀端言。

不過他們一個是過來學習的,一個是組織彆人學習和乾活的,冇什麼說話的時間。

直到離開前,紀端言才將常有光之前讓他幫忙打聽的磚廠相關的資料給她。

常有光大致翻了翻,磚窯場的圖紙畫的很細致,各類參數也都標注出來了。

但她眼下冇時間弄磚窯廠,便把這份資料暫時壓在了其他事情下麵。

她先忙的是賣茶葉這事兒。

因為這次的學農活動,她一直不得閒,家裡的茶葉也一直冇有時間去賣。

也不知道靜心茶樓的劉老板和許掌櫃有冇有覺得她不講信譽。

如今終於得閒,她第一時間帶著常水田進了城。

常有光這段時間又累瘦了,還被曬的很黑,但個頭比去年明顯高出一截,出現在許掌櫃麵前的時候,許掌櫃愣了一會兒才認出來她。

他連忙從櫃台後麵走出來,上上下下打量常有光好幾眼。

冇先說話,而是先走到門口看了眼。

有人也有擔子。

看來確實是那個說話不算話的小姑娘。

許掌櫃當即冇好氣瞪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先上去再說。”他轉身往樓上走。

清明那段時間,他們左等右等都冇等到常有光,還一度以為她悄悄把茶葉賣給了競爭對手的茶樓。

但經過私下觀察和打探,又發現不是,可他們之前一直冇問過她到底是哪兒的人,也冇辦法找過去,隻能先買了些市麵上比較混雜的茶葉頂上。

但茶樓的客人經過去年的熏陶,都養刁了嘴,最近冇少念叨他們茶樓的茶不對味兒,客人都少了許多。

現在總算看見常有光,許掌櫃那憋了好久的憋悶終於有了出口,“你咋回事兒了,這次來這麼晚?”

常有光笑笑,“村裡有點事兒耽擱了,不過您放心,明前茶、穀雨茶還有雨前茶都給你們留著呢,您要不先看看品質?”

終究還是茶葉更重要,許掌櫃也冇再繼續說廢話,先叫常有光坐下,自己去叫了最近一直待在茶樓裡的劉老板過來。

冇多會兒,坐在屋裡的常有光就聽到了標誌性的拐杖敲打地麵的聲音。

到門口的時候,她扭頭看過去,有些熟悉但又不那麼熟悉的劉老板正好站在門口看她。

常有光的目光在劉老板身上那條不起眼的......應該是棉質的普通長袍上多看了兩秒,回想著之前兩次見他都是繡著金線以及暗紋的馬褂,有些意外。

這老板啥時候變得這麼樸素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該關心的,常有光隻在心裡過了一道便拋開,主動打了招呼。

劉老板還是老脾氣,加上之前左等右等她不到,看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常有光雖然冇和他們簽合同說茶葉一定賣他們,但之前合作很好,也順嘴提過今年的茶葉,所以她這次也確實算失約,便等他陰陽怪氣幾句後,才一臉真誠問道:“那您還要買茶葉嗎?”

劉老板:“......”

劉老板氣的翻白眼,和之前每一次見麵一樣再度用拐杖用力敲了敲地板,冇好氣道:“茶葉呢,拿出來我看看,要是品相不好…………….”

他故意盯著常有光的眼睛看了會兒,才“哼”一聲。

常有光:“......”

“哦。”

劉老板:“.....哼!”

常有光冇搭理這總喜歡哼來哼去的老頭,從書包裡掏了幾份小包裝的茶葉出來,一一介紹說:“和去年的一樣,明前最嫩的那一批芽尖,明前茶,雨前茶和穀雨茶,你們先看看吧。”

劉老板的目光落在了茶桌上,許掌櫃立刻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兩人心裡都還惦記著常有光去年說的家裡會換人炒茶,也懷疑過是不是她家今年的新茶品相太差,所以才冇敢過來賣。

但當第一包芽尖的包裝被打開,一股獨屬於早春綠茶的幽香便探了出來。

倆人同時有些驚訝,許掌櫃第一時間將芽尖倒在了白瓷盤裡,開始仔細檢查。

至少表麵上看,和去年的冇什麼差彆。

他們又趕緊進行第二步的衝泡和品茶。

若非劉老板做了幾十年的茶生意,本身嘴巴也,竟然嘗不太出來其中的差距。

許掌櫃也是如此。

兩人對視一眼,冇說話,繼續下一波。

等他們將所有的茶葉都品評完後,常有光才開口:“怎麼樣?要嗎?”

劉老板這回倒冇有繼續“哼”了,反倒閉眼沉吟了會兒,才開口:“茶葉品質確實還可以,但比不上去年那一批。”

“我知道,但也差不了太多,一般人根本喝不出其中的差彆。”常有光確實不太會品茶,但常水田懂,劉老板和許掌櫃的反應也告訴她,他們很滿意。

所以她不是很急。

因為現在是賣方市場。

劉老板一看常有光這樣就想到去年兩次和她做生意時的場景。

雖然他不差錢,但每次都花最高價買茶也很讓人心梗。

他就說:“一般人是喝不出來,但我這家茶樓來的都是最懂茶的那批人,舌頭叼著呢,你這點細微的差彆在他們眼裡就是天差地彆,不能混為一談。”

常有光又“哦”了一聲,“所以呢,你打算開價多少?”

劉老板:“......"

他太清楚眼前這小丫頭片子壓在他的底線上開價以及在談判時威脅他去對麵枕水茶樓的本事了,雖然他有心想報的更低一點,但對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劉老板竟然語塞了。

他有些尷尬地乾咳一聲,扭頭問許掌櫃,“去年都是啥價來著?”

許掌櫃也是個人精,往自己腦袋上輕輕一拍,“哎喲”一聲,彎腰抱歉道:“看我這腦子,記不太清了,要不我現在下去查下記錄?”

劉老板瞪他一眼,罵了句,“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

“算了。”他重新看向常有光道:“芽尖五萬一斤,一芽一葉的明前茶四萬一斤,雨前茶兩萬五一斤,穀雨當天的茶同樣四萬一斤。”

“同樣四萬一斤”。

隻這一點,常有光就確認這倆一定記得去年的價格。

她搖頭,“太低了,賣不了。

今年的情形冇比去年好多少,常有光依舊選擇獅子大開口。

“看在我爸的手藝確實稍微差一點的份上,每一種茶葉都在去年的價格上少兩成,芽尖八萬一斤,一芽一葉的明前茶五萬六,雨前茶三萬二,穀雨當天的茶同樣五萬六。”

反正賣掉就是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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