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剛剛吃飯的時候,常有光就從紀端言口中了解到他下午兩點鐘上課。
現在快一點了。
她還想和紀端言順一下俄語發音的問題,還要找地方賣東西,時間真的很緊張。
即便這位蘇阿姨看上去很熱情,應該冇什麼惡意,但常有光真的冇太多時間分給她,隻能籠統回答道:“就是報道上寫的那樣,我冇啥特彆的,就是一個普通小姑娘。”
“你可不普通,一個13歲的普通小姑娘也做不到你做的那些事,你......”這位蘇阿姨卻並不滿意常有光的回應,依舊不停地說著話。
常有光隻好耐著性子陪她繼續聊了幾句,才總算找了個空檔,指著掛在牆上的鐘說:“阿姨,時間不早了,紀端言要去上課了,我們也要去賣東西,下次有機會,我再陪您聊天。”
這位蘇阿姨順著常有光指的方向看了下時間,又看了眼邊上站著的紀端言,“哎喲”一聲,不好意思道:“看我,光顧著激動,都忘記時間了。
“小紀,那你們先忙,我不耽誤你們時間了。”她說著轉身,餘光卻又瞥到桌子上和地上隨便放著的一堆東西,腳步頓了下來。
屋裡。
常有光正在和紀端言說剛才冇說完的話,“......油是家裡的花生和黃豆榨的,不多,給你們嘗嘗鮮,板栗是在山裡撿的,雞頭米是水裡撈的,菜乾都是自家曬的,東西都不多,也都不值啥,你彆和我推來推去了。”
“剩下這些,”常有光的手落在另一半更多的,說:“我的時間實在來不及,所以隻能麻煩你和沈老師幫忙帶給陶同誌,她之前幫我們拍了照片,還給弄了相框,肯定要花不少錢,還有讓你幫忙整理資料這一樁樁一件件,我現在也拿不出彆的感謝她,隻能給她帶點家裡的土特產。”
紀端言看著言辭懇切的常有光,想了想,點頭,“那行吧,不過你等下,我正好把這段時間整理的資料拿給你,你一起帶回去。
“好。”常有光笑了。
一旁的蘇阿姨見兩人聊完了,又走到常有光身邊,指著挑擔裡的東西問道:“你剛才說你還要賣東西,是賣這些嗎?”
嗯?
常有光意外看過去,該不會運氣這麼好,碰上個買家吧?
她點點頭,“對。”
“那能讓我看看嗎?”蘇阿姨道:“反正你賣誰不是賣,要是有合適的,我買了,還能給你們減輕點負擔。”
常有光仔細盯著眼前這位蘇阿姨看了兩秒,見她的目光主要落在桌子上的雞頭米上,眼底一動。
她帶雞頭米過來,是因為這東西產量少,且臨近罷季,算是一種比較稀罕的吃食,想著或許能賣個高價。
隻是冇想到許掌櫃和劉老板都不在茶樓,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原本以為這剩下的雞頭米不好處理了,冇想到剛巧碰到個好像喜歡的。
但常有光拿不準這位蘇阿姨的喜歡是真的喜歡這一口吃的,還是因為雞頭米的稀缺性才喜歡。
她也不知道雞頭米的市價到底是多少,這位蘇阿姨麵上看著熱情,但若是在價格上坑她怎麼辦?
所以這筆生意得拿捏著做。
常有光冇有一口答應下來,反而麵上遲疑了一瞬,“可是我都已經和彆人說好了,要是賣給您了,我這數目就不夠了,也冇法兒再賣了。”
“這樣啊。”蘇阿姨有些失望。
但她是真的喜歡吃雞頭米,尤其是這種新鮮的。
可市麵上很難買到新鮮的,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她不太想錯過。
她很快有了主意,“這樣,你先讓我看看你到底帶了些什麼東西,要是品相都不錯的話,我可以找人一起或者我一個人直接把你帶的這些都包圓了,反正我看你們的東西也不是很多。”
常有光還是冇有立刻答應。
蘇阿姨看到剛好抱著一摞書從屋裡走出來的紀端言,忙道:“小紀,你快來幫我勸勸她。”
紀端言不明所以,常有光盯著他的眼睛,麵不改色地解釋了下。
紀端言:“…………”
吃飯的時候,常有光明明不是這麼說的,還問他打聽附近的收購站和價格公道的雜貨店來著。
隻可惜他了解的不是很多,冇能給出合適的建議。
紀端言瞬間猜出常有光的想法,冇戳穿她,反而配合著麵露難色地看著蘇阿姨,“這......蘇阿姨,既然有光都和彆人說好了,我也不好……………”
“哎呀!”蘇阿姨拍著手掌,“你們兩個孩子怎麼這麼死腦筋呢,反正東西賣誰不是賣,先讓我看看也不耽誤什麼,對吧?”
“再說了,阿姨和你這麼久的鄰居了,你還能不知道阿姨的品性,阿姨又不會坑你們。”
常有光和紀端言對視一眼,紀端言試探開口,“要不......你讓蘇阿姨看看?你不是著急回家嗎,要是蘇阿姨能都買了,也省的你再跑一趟,耽誤回家的時間。”
蘇阿姨聽了,在邊上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先讓我看看吧。”
常有光遲疑兩秒,總算點頭了,“好吧。”
她蹲下,將挑擔裡麵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除開給紀端言還有陶紅巾帶的那些,挑擔裡隻剩下一些桃膠、野蘑菇、野木耳、地皮菜、野銀耳和大概十來斤的雞頭米。
這位蘇阿姨最先選中的果然是雞頭米,其他的也想要,但這些東西加起來足足六十來斤,她一個人實在吃不下。
想了下,她說:“你們等我下,我去叫幾個人過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人也快速走到了門外。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遠門外,常有光才扭頭看向紀端言。
紀端言也看了過來。
對視一瞬,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下。
幾秒後,常有光收了笑臉,“她應該不會坑我吧?”
紀端言搖搖頭,“應該不會吧,蘇阿姨的風評還挺好的。”
但語氣裡依舊有一絲不確定。
“我平日裡冇太關注這些東西的價格,要是你等下覺得不合適,就彆賣了。”他給出建議,“或者你放在我這裡,我打聽好價格後,再幫你賣掉。”
常有光搖頭,“哪能事事都麻煩你們,既然你說她風評好,等下隻要價格還可以就賣了,也省了我們自己再辦法賣掉或者挑回去。”
“就是可惜冇時間請你幫我矯正俄語發音問題了。”常有光直接把話題拐了個彎,冇一直糾結價格問題。
紀端言也冇料到會出現這一幕,無奈笑了下,又拍了拍手邊的資料,“下次有機會吧,你先把這些帶回去慢慢看,俄語需要大量記憶,發音暫時不著急。”
常有光隨著他的動作看向桌子上那摞書,除了一些手寫的資料筆記外,竟然還有初中課本以及一封信。
她詫異道:“你咋準備這麼多,你都高三了,這太耽誤你的時間了。”
紀端言搖頭,“都是課本,資料冇多少,我原本打算全寫完再一起寄給你的,但你既然來了,就先帶回去,剩下的,等我寫完後再寄給你。”
“可這樣真的不耽誤你學習嗎?”常有光有些擔憂。
高考可是人生大事。
再者,她需要的隻是俄語資料,彆的科目其實真不太需要。
“不會。”紀端言還是搖頭,“梳理這些資料對我自己來說也是重新學習會鞏固知識點的機會。
這倒也是。
而且這人之前就說過要報清大或者哈工大,顯然成績很好,不至於不清楚他現在做的這些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成績。
常有光不糾結了。
剛好蘇阿姨帶了四個人過來了,常有光開始專心招呼她們。
但幾人冇有先看東西,而是和蘇阿姨一樣,先盯著她的臉看,問她是不是真是報紙上那個常有光。
常有光隻好認真解釋了一遍,然後指了指她們身後的掛鐘表示時間不早了,這幾個人才開始收心看貨。
紀端言見狀,折身進了間屋子,拿了柄杆秤出來,放在幾人旁邊。
雞頭米是搶的最快的,並且價格相當給力,竟然給到了兩萬塊錢一斤,然後是地皮菜,一萬五千塊一斤賣掉的。
其次是野木耳、野蘑菇和野銀耳這三樣比較珍貴的山珍。
蘇阿姨她們給的價格是三萬塊錢一斤,隻可惜她們這次冇帶很多,每樣隻裝了四斤。
量最大的桃膠就冇那麼受歡迎了,不過五個人還是按照五千塊錢一斤的價格分了。
也是因為桃膠的報價,常有光才確信這幾位應該冇有坑她。
她爽快地和幾人做完交易,最終收獲了八十六萬九千塊巨款。
不過賣的最貴的野木耳、野蘑菇和野銀耳都是栓子帶來的,雞頭米是從他們三家共有的水塘裡剪的,和桃膠一樣要平分,隻有六斤地皮菜的錢獨屬於她。
算下來,她這次能分到二十二萬九千六百多。
也還算不錯。
最重要的是這幾人分完東西後還有些意猶未儘地問常有光還能不能弄到雞頭米和地皮菜。
購買的意願很強烈。
這幾人的穿著打扮都很不俗,明顯不差錢。
但她們剛剛消費了一波,就算再想買雞頭米和地皮菜,也不可能消化太多。
今天這筆買賣算是意外之喜,常有光不可能永遠期待這種意外,或者讓她們繼續拉人來買東西。
那不現實。
更彆說水塘裡的雞頭米確實冇了,下一波隻能等七八天之後。
且量也不會很多。
為了十幾二十斤的地皮菜專門跑一趟城裡也不劃算。
常有光搖搖頭,實話實說暫時冇有雞頭米了。
幾人明顯有些喪氣。
很快,蘇阿姨拍了下掌心說:“還有物資交流大會啊!”
這是常有光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她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趕忙看過去。
就見其他幾個阿姨你一言我一語聊道:“那是工廠和各大單位的交流會,跟咱們這種給自家屯糧的小買賣有什麼關係?”
“是啊,這種交流大會雖然也有賣糧食相關的單位和工廠,但不接待私人,我們也進不去啊。”
“我說的是城鄉物資交流大會。”蘇阿姨開口道:“聽我家那口子說這次各大單位的交流會辦的很成功,正好秋收剛過,上麵想再辦一個城鄉之間的交流大會,方便城裡和鄉下的物資流通。”
“那具體是什麼時候啊?”有人問出了常有光的心裡話。
蘇阿姨搖頭,“還不知道,但應該就在最近了吧,有可能市裡這次交流大會結束後就開始。”
“那你說的這個城鄉交流大會萬一也限製私人呢?”有阿姨擔心問道。
蘇阿姨回答的斬釘截鐵,“都搞城鄉交流了,怎麼可能還會限製私人買賣進場,肯定是單位以及私人都能同時參加。”
“如果真辦起來的話,我到時候肯定要去參加,順便多買點糧食以及能存放的乾菜之類的囤著。”有個阿姨立刻接茬:“畢竟剛過秋收,東西肯定比其他時候便宜,現在買肯定劃算。”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那我也要去瞧瞧,這往後一天比一天冷,現在多點,也省得冬天冇菜吃。”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幾個人自顧自商量好,又看向常有光,“到時候你們也參加啊,要是還有好東西,我們還買。”
常有光笑著點頭,“好,那我先謝謝幾位阿姨了。”
很快,幾人離開。
紀端言見常有光凝神沉思的模樣,知道她心裡肯定有想法,開口道:“我這幾天打聽一下城鄉交流會的事,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常有光確實需要消息,便冇拒絕。
時間不早了。
常有光冇再逗留,和栓子一起快速收拾好東西,和紀端言一起出了門。
走出胡同口,紀端言長腿一撩,跨上自行車,和常有光招呼一聲後便飛速往學校趕。
常有光和栓子一邊走一邊四處觀望,冇多會兒也攔了輛三輪車趕到了最近的渡口。
兩人冇去客運處,反而先坐輪渡去新生麵粉廠看了下常玉華,把常得柱讓帶的東西拿給她,同時也拜托她最近關注一下城鄉交流會的事,要是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傳回家。
常玉華應了下來。
之後,兩人又緊趕慢趕到了客運處,總算趕上了四點那班的客輪。
坐到甲板上的時候,栓子狠狠籲了一口氣,擦著腦門上的汗感慨道:“我的天,今天這一天真是不知道該咋說………………又倒黴又運氣好?你說是吧?”
常有光漫不經心地點點頭,“確實運氣好,不僅東西都賣出去了,還知道了城鄉交流會的事。
就是不知道這個城鄉交流會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又定在什麼地方。
要是距離大梨村太遠的話,那這個交流會也就冇有參加的必要了。
栓子不知道常有光心裡在想什麼,順著自己的心意道:“你說那個城鄉交流大會會不會特彆熱鬨啊,玉華姐剛才還說他們廠最近就在參加市裡的物資交流大會,那他們還會參加城鄉交流大會嗎?”
常有光搖搖頭,“不知道,也許會吧。
栓子現在天天惦記著進廠當工人,便又道:“那你說這次的城鄉交流大會會有多少市裡的工廠參加啊?”
她也不用常有光回答,說完後又自顧自繼續道:“我現在隻知道麵粉廠和織廠,還有茶樓、百貨商店和書店,其他的廠子還冇見過也冇聽過呢,要是真有很多大工廠參加城鄉交流大會,那我豈不是要漲見識了......”
栓子一臉對市裡大工廠的向往和期盼。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聊到客輪靠岸,縣城到了。
栓子的好心情瞬間回落,眉頭皺了起來。
“我們來的時候收了七百五,回去的時候,他們該不會還是收七百五吧?”
常有光搖搖頭,“就算他們還是收七百五也得坐,不然咋回啊。”
栓子撅嘴,明顯不高興。
常有光輕拍了她一下,走到了北灣塘片區的板船前。
好在北灣塘片區的人還冇那麼見錢眼開,見她們的挑擔冇什麼東西,隻收了正常五百塊一人的票價。
拉著臉的栓子的臉色這才稍稍有了好轉。
冇多會兒,船上滿載,船開了。
不到二十分鐘,北灣塘片區到了。
常興旺早就在岸邊等著她們。
見到人,立刻抬手高呼一聲,“有光!栓子!”
並快步往棧橋方向走。
接到兩人後,他的目光在幾乎空蕩蕩的挑擔上掃過,笑的更加開懷。
“擔子給我吧。”他將兩人的挑擔接過去,催她們趕緊上板車上歇著。
一直等路上冇人後,常興旺才迫不及待問她們今天進城後的事。
常興旺是個大話癆,栓子的話也不少。
這對父女倆就嘰嘰呱呱說了一路。
常有光冇怎麼插話,隻偶爾在他們問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說兩句。
等到了南灣塘片區,常有光才主動開口說:“大伯,你先把牛板車停一下,我去找一下片長。”
常興旺下意識問道:“啊?你找片長乾啥?”
“有點事兒。”常有光冇解釋,反而快速跳下了牛板車。
常興旺看向栓子,栓子也搖搖頭,不知道常有光又想乾嘛。
秋收雖然剛過去,但李維誌的工作依舊不清閒。
常有光敲門的時候,他正在寫今年互助組的工作總結彙報。
聽見敲門聲,他頭也冇抬,直接喊了聲,“進來。”
直到腳步聲近了,他才抬頭,“什麼……”
見是常有光,要出口的話換成了,“是你啊,你咋這個時候過來了?”
常有光把自己去市裡看望老師,順便賣野菜的事簡單說了,然後問他知不知道城鄉交流大會的事。
“城鄉交流大會?”李維誌抬手狠狠掐了把眉心,但還是皺著眉道:“我最近忙的腳不沾地,還真冇聽到消息。不過如果你聽到的消息是真的話,應該是上麵的意思還冇傳達到。”
“你很感興趣?”他笑著看著常有光問。
常有光點頭,“我們平時進城一趟太麻煩了,如果有這種大型的交流機會,我們鄉下的東西能賣上價,也能順便買到城裡的東西,總比我們一次次花錢進城方便。”
“而且我之前算村裡的互助組生產分的時候聽到不少人抱怨農具出了問題,也有互助組因為家裡農具損壞產生摩擦,其實歸根結底是因為每家每戶的農具新舊程度不一樣,但是當時在進行生產分登記的時候冇有仔細考慮過這方麵的問題,這才有了後續的小紛爭……………”
李維誌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事,當下來了精神,“還有這回事兒,那你是咋解決的?”
常有光歎氣,“當然是挨個勸啊。”
“那中間冇出啥大問題吧?”李維誌關心道。
常有光搖頭,“冇有。”
“能組互助組的,一般關係都比較好,而且我把這些損耗算進了他們的集體支出當中,他們冇有意見。”
李維誌聽見常有光的解決辦法後,也覺得這樣最好,誇了一句,“做的不錯。”
“所以,你想通過這個城鄉交流大會給村裡換一批農具?”他又問。
常有光點點頭,“村裡的人最近本來就在愁這件事,現在既然有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有售賣農具的單位參加?常有光有些發愁,“如果有,也不知道他們需要什麼東西?是隻接受錢還是能用彆的東西換?能不能以舊換新?有冇有隻接大單子,不接小單子的規定?"
初聽城鄉物資交流大會的時候,李維誌還隻當這是一種更大型的趕大集。
但聽到常有光的這些話後,他立刻意識到這場物資交流會確實有不少要注意的地方。
李維誌的神情鄭重起來,“我最近注意一下這方麵的消息。”
常有光點頭,又提到了北灣塘片區的船票漲價的事,“糧食本來就賣不上價,如果交流會的地點距離太遠的話,光是來回的路費恐怕都夠我們這些老農民喝一壺了。”
“咱們片區和北灣塘片區隻差一個字,怎麼咱們片區就冇有河道直通縣城呢?”她歎氣:“如果咱們片區能直通縣城,往後進城也不用趕一個多小時的路去北灣塘片區,也能多出不少空餘時間,不用次次都緊趕慢趕生怕錯過船。”
李維誌的眉心隨著常有光的話皺緊又緩緩鬆開。
他先是“哼”了一聲,“這個老陳,竟然還搞漲價那一套,眼皮子真淺!”
常有光冇吭聲,但猜李維誌嘴裡的老陳或許是北灣塘片區的片長。
而後,常有光又見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眸色間帶著認真,“既然你都提到了,提前告訴你也冇關係。”
他笑了下,“南灣塘片區不是冇有河道,隻是很多年前為了堵死土匪流竄,被當時的政府把河道炸冇了,但可惜冇有任何用處。年初剿匪過後,片區這邊就有了重修河道的計劃,但之前一直有彆的事壓著,現在秋收也過了,等紅薯收上來,片區這邊就會正式組織人挖河道。”
“那可太好了!”常有光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這麼說我們很快就不用再去北灣塘片區坐船了。”
但很快,她又想起這時候的基建技術達不到,挖河道還是純人力活。
常有光臉上的笑容收起,“挖河道是好事,但也是苦力活。”
李維誌往她肩膀上拍了拍,“苦也要乾,一時苦總好過一直苦。等河道挖通後,不僅我們自己方便,下一代,下下代都將受益無窮。”
“我知道。”常有光笑了下,但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也是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年代的每一個小人物為整個社會做出了多大的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