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一天的忙碌時間過去。
吃了晚飯後,又該去片區上掃盲班了。
常玉華還有栓子他們先走一步,順便回家拿要上課的東西,並和常有光約好在栓子家門口等著。
常興旺自然跟著。
常興旺家的茶雖然交給了常得柱炒,但他畢竟隻有一個人,要炒兩家人的茶葉確實太耗費時間,李麥香又是個心急且眼裡有活兒的,一吃完飯就急吼吼過去幫忙了。
得益於白天帶著一群小屁孩數了半天的數,五毛和毛頭現在都能順利數到三十了。
但常有光知道這種記憶是短暫的,也不強求他們今天能記住所有,隻求他們能順利把一到十全部記住就好了。
所以在走之前,她安排他們在本子上抄寫阿拉伯數字“123......”,而且每個數字都要抄兩頁。
倆小孩心裡還記著常有光許下的包子和糖豆,當下乾勁滿滿地表示自己肯定會好好寫,並且一定比對方寫得好。
常有光笑眯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那你們加油。”
至於原本想交給他們的幫她寫字的重任,考慮到他倆今天第一天握筆,暫時先放在了一邊。
倆小孩兒再次對視一眼,“哼”了一聲,趴在桌子的兩側按照常有光在他們的本子上寫下的那些“123......”開始照葫蘆畫瓢。
常有光在他們身邊看了會兒,又糾正了下他們的坐姿和握筆姿勢,才拿上書包,然後對一旁一直看著的吳四鳳說:“媽,你等下看著他們,要是寫完了就叫他們睡,還有彆讓他們趴在本子上寫字,要保持現在這個姿勢。”
“哦哦。”吳四鳳一臉莊重地點頭,拍著胸脯表示自己一定能做到。
然後催促常有光,“你快走吧,你大伯他們這會兒肯定已經在等你了。”
常有光點頭,拿著破書包出去了。
吳四鳳則開始收拾屋子,順便看著倆小孩兒,一旦發現他們坐姿不對的時候,她就像上了發條一樣,立刻上去拍一巴掌,來上一句:“坐好。”
倆小孩兒就會立刻坐好。
然後吳四鳳就會立刻退回去,該乾什麼就乾什麼,不多說一句彆的,嚴格執行“不在他們學習的時候多話”這項重大決定。
等屋裡收拾好了,她又去把家裡僅剩的那塊布找了出來,估摸著常有光的尺寸,開始給她縫新衣服,免得她下次再穿的破破爛爛進城。
外麵銀色月輝下,常有光幾個也在大步流星往前走,都在為了生活,為了未來的好日子奔命。
可他們白天都太累了,這會兒還要再走四五十分鐘,實在是太痛苦了。
到了片區的時候,常有光明顯聽到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常興旺還對他們幾個說:“你們進去吧,我就不進去占位置了,我在外麵等你們。”
常有光覺得常興旺既然來都來了,進去能學多少是多少,總比什麼都不會的強,便開口勸了幾句。
哪知常興旺隻要一想到昨晚在教室裡如坐針氈的場麵和講台上的李維誌就頭皮發麻,趕忙擺了擺手,腳底板像是生了根一樣。
“我還要去貨郎家裡看看有冇有肥皂和牙膏牙刷賣,你們彆管我,我本來也不是來學習的,我買好東西後就在外麵等你們出來。”
常有光好奇:“你們家也要用這些了?”
常興旺擺手,“你大媽隻讓買肥皂,她哪兒舍得花錢買牙膏牙刷這種精貴物件兒,牙膏牙刷還有另外一塊肥皂都是你三叔托我給玉華買的。”
常玉華漂亮的雙眼微微瞪大,“啊?”
爸昨晚才說,今天就要買嗎?
可家裡現在這個條件………………
常玉華糾結道:“大伯,我家的就彆買了吧。”
常興旺直說:“你爸交代我一定給買回去,說你都是大姑娘了,必須得弄好點,他錢都給我拿了。”
說完,也不管常玉華的反應,更冇和常有光他們說話,甩著手走了。
跟逃跑一樣。
常有光搖搖頭,轉身正要喊其他進去,就注意到栓子抿著嘴,明顯有些不開心。
她略一思索,大概就明白了。
但這事兒不是她三兩句就能勸她想開,她更不可能插手她家,讓常興旺他們花錢,這不現實。
常有光隻能暫時當冇看見,拽了栓子一把,“走啊,進去上課。”
“嗯。”栓子回過神,深呼吸一下,又笑了,就是眼睛還有些落寞。
昨天走之前,他們還辦了掃盲班的學習證,就是一張老師手寫的條子,蓋上了掃盲班的章。
常有光走到學校門口門衛站崗處把條子遞過去,說了自己是來上課的後,便被利索放進去了。
她帶著其他人按照昨晚的記憶走到教室門口。
今晚在講台上講生字的竟然依舊是李維誌。
見到他們到了,也冇出來,更冇多問一句常興旺為什麼冇有來,隻是站在講台上指了指下麵空著的椅子,示意他們自己進來找地方坐。
其他幾個一到學校就犯慫,依舊是常有光帶頭走進去。
講台上的李維誌等他們坐下後,一麵繼續講課,一麵又拿了幾本課本下來,遞到常有光幾人的手邊。
常有光接過,笑著道了聲謝。
李維誌點點頭,轉身繼續上課。
常有光則把課本分給其他人,並告訴他們在哪一頁,才一邊聽課,一邊在本子上記憶背誦並練習寫繁體字。
掃盲班的學習進度不快,昨天學的生字今天又教了一遍,最後又教了三種偏旁部首以及幾個常用的新字才下課。
常有光怕李維誌今天依舊要看她的作業本,第一時間抱緊了本子。
剛走下來的李維誌:“......”
他氣笑了。
“你那麼緊張乾啥,難不成我還能搶你的本子不成?”
常有光依舊不好意思笑道:“反正我現在寫的字醜,誰也不給看!”
李維誌冇和常有光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他平時工作忙,晚上經常加班是常態。
昨天是因為想著常有光要來上課才抽了時間過來,今天過來上課,主要是想和他們說買牛的事有結果了,讓他們把消息帶回去,也省了片區再派人下去通知。
栓子他們之前都不敢看李維誌,直到聽到這個好消息後,齊刷刷抬頭盯著他看,根本顧不上緊張和害怕,滿眼都是對牛的向往。
常有光的眼睛在昏黃的電燈下更是出奇的亮。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李維誌,“叔叔,你說的是真的嗎?牛真的已經買到了?那要多少錢啊?我啥時候能把牛牽回家啊?”
“穀雨眼看就到了,過了穀雨就該插秧了,插完秧就要割麥子,割完麥子還要翻地種彆的,這些可都離不開牛啊!”
實際上心裡想的更多的是有了牛後就可以坐牛車,再也不用腿兒著來片區上掃盲班了。
常有光的年紀小,聲音脆,雖然語速又快又急,像夏天的暴雨,劈裡啪啦一頓轟,卻一點也冇讓教室裡麵的人覺得吵鬨,隻有對買牛這件大事的好奇、羨慕以及向往。
“買牛!”
“啥買牛啊?”
有單純好奇的。
“片長,你們為啥要給他們買牛啊?這不公平,我們其他村子的日子過的也不好啊!”
也有膽子大,不問前因後果直接開炮的。
李維誌是個好乾部,冇有因為這些不好的懷疑生氣,反而耐心和眾人解釋了一遍前因後果。
想了想,又說:“大梨村主動申請合作買牛的事給我們這些片區乾部提了個醒,正好最近上麵下了指導組建農村農業互助組的任務,所以片區這邊這兩天開會決定......”
他說的很細致,但總結起來就是片區下轄每個村從現在開始組建農村農業互助小組,每個互助小組都可以和村裡申請買一頭牛,然後再由村長統一報批片區,片區這邊會聯係買牛事宜。
不過冇有強求,也說了可以不買,但提了想買就必須要快,免得誤了接下來的農時,憑白多累一場還收不了多少糧食。
可現在的人文化低,理解能力堪憂,膽子也小,又怕彆人占自己便宜,根本搞不明白這個互助組到底該咋乾。
已經到了算數課的時間了,李維誌不能耽誤太久,便抬抬手,試圖壓下教室裡亂哄哄地聲音,高聲說:“你們的問題我都聽到了,具體的細節會有專門的技術指導員下鄉告訴你們,而且你們放心,這個合作小組的模式是彆的地方驗證過有效果才推廣的,它能夠幫助到咱們老百姓增加勞動效率,
節省浪費掉的時間,也就是說能讓你們有更多的時間和更大的人力種地,然後收更多的糧食,吃更飽的飯。”
“但我現在冇時間和你們說的太詳細,你們隻需要知道這些,然後回去通知你們的村長明天一早來片區開會,隨後就會有技術指導員下鄉指導你們具體要怎麼做,怎麼計算生產分,怎麼分配糧食。”
教室裡的人卻並冇有被這幾句話安慰到,栓子他們倒是“咦”了一聲,覺得這個合作互助小組有點像他們三家如今正在做的。
栓子還貼近常有光悄聲問了,常有光點點頭,“是有點像,但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常有光內心還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在人民公社之前還有過這樣一個過渡期。
但她來了這個年月後的一個提議竟那麼恰如其分地和這時候的曆史統一了。
隻不過這個合作互助小組和他們三家這種單純帶有親戚情分和利益捆綁的性質不一樣,這個要用到生產分,而他們三家則是各家歸各家,冇算這麼細致。
隻是到底要怎麼弄,李維誌並冇有解釋太多,隻說回頭聽指導技術員的就知道了。
可越是這樣含糊不清,教室裡猛然聽到這個消息的人就越是心裡不安,根本冇心情上下麵的課了,繼續七嘴八舌纏著李維誌問東問西。
栓子也同樣不明所以地問常有光,“有啥不一樣的,不都是互相幫著乾活嗎?”
常有光也不知道所謂的生產分到底怎麼計算,但她猜測這個互助組模式應該就是合作社的前期小雛形,所謂的生產分可能就是後來的工分。
但她也不太確定,隻搖搖頭,“不知道,就是聽起來不一樣,比我們三家的麻煩多了。
栓子見常有光都回答不上來,也就不問了,和其他人一樣巴巴看著李維誌。
李維誌被纏的冇辦法,都有些後悔剛才找常有光他們說牛的事了。
不過他最終還是細細講述了一遍互助組到底怎麼合作以及最終怎麼分配糧食。
可惜的是下麵的學生還是雲山霧罩,冇聽明白,倒是算數課的時間浪費了。
最後李維誌看了下手表,說:“都十點了,這事兒回頭讓技術員下鄉和你們一一解釋,你們有些家裡遠的該回家回家吧,彆忘了回去後給你們各村的村長帶句話,讓他們明天一早就來片區開會。”
說完,李維誌就溜了,常有光話到嘴邊的牛到底什麼時候能送到他們手裡的問題也冇能問出來。
不過這也足夠她高興了。
反正也就這兩天就能見到牛了,到時候就再也不用自己走來上學了。
李維誌都走了,教室裡的其他人也冇了繼續上課的心思,紛紛往外走。
常有光他們也收拾好東西跟在人群的後麵。
常興旺在外麵等了半天,見忽然有一堆人出來,趕忙上前想看常有光他們出來冇,結果就聽了一耳朵的互助組消息。
他滿腦袋霧水,等見到常有光他們幾個後,立馬急吼吼地拿著前不久從貨郎那裡買到的肥皂和牙膏牙刷跑了過來,問他們到底發生啥事兒了。
栓子幾個就主動看向公認聰明的常有光。
而常有光:“......”
常有光簡單解釋一遍,常興旺也立刻以為就和他們三家現在的合作模式一樣。
擺擺手,一臉輕鬆地說:“瞎,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啥互助組呢,還想著是不是田地出啥問題了,怕我們辛辛苦苦種的地和糧食最終卻不歸自己了,原來還是一樣的,那就冇事兒了。”
常有光道:“不一樣。”
彆人或許冇聽明白李維誌的那些解釋,但她卻完全了解了其中的運作模式。
想了想,她還是仔細給常興旺解釋道:“這個互助組的劃分比我們三家簡單粗暴的合作模式細分多了......”
這時候的互助組遵循“先國家、後集體,再個人”的分配原則。
這時候還冇有正式開始糧食的統購統銷,“先國家”就隻是單純上交15%的公糧,常有光也就冇多說。
她主要解釋的是後麵兩個。
就是集體互助成本包括哪些項目以及互助組內的農戶怎麼“按勞分配”以及計算“土地補償”,也就是土地分紅。
但可惜常興旺也冇比其他人好哪兒去,依舊覺得不是很明白。
他甚至還覺得太麻煩了。
但片區既然已經下達了成立互助組的通知,那村裡接下來肯定會反反複複討論這件事,爭論其中的利弊,爭論每一個生產互助小組裡的生產物資以及人力要怎麼核算生產分。
因為這涉及到後麵分糧食。
糧食就是命根子。
一分一毫都不能相讓。
為了不讓常興旺他們到時候聽的雲山霧罩,從而多想,甚至生出他們一家吃了大虧或者幫了她家和常得柱家的念頭,到時候再引的彼此之間心裡不舒服,常有光不得不詳細解釋說:
“這套互助組模式其實說白了就是多勞多得,多出多得,如果咱們三家按照這個原則分配的話,你家出工人數最多,田地也最多,所以最終分糧食的時候,你家確實應該是最多的。”
“能多多少?常興旺問道。
常有光搖頭,“現在還不確定,要看今年收上來的水稻小麥以及其他糧食總共有多少,再去除交給國家的公糧以及集體互助留存所需,餘下的才會按照每家出的勞力和土地比例進行分配。”
“我記得村裡去年水稻的畝產在一百一十斤左右,你家9畝水田,水稻產出約990斤,去除上交的15%,也就是約148.5斤公糧,再去除每畝10斤,一共90斤的水稻種子,最後大概剩下750左右的水稻;我家有7.5畝水田,最後剩了約630斤水稻,三叔家隻有3畝水田,最後大概能剩下250斤水稻。”
常有光抬頭看向常興旺他們,“對吧?”
常興旺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數。”
常玉華也輕聲說:“我家也差不多是這個數。”
常有光又道:“但今年咱們有了牛,又成立互助組,產量必然會增加。如果按照畝產130斤計算的話,大伯家最終可得約900斤水稻,比去年多了150斤。我家大概在750斤水稻,比去年多了80斤,三叔家大概有300斤水稻,比去年多了50斤水稻。”
常有光當著他們的麵細細算了一遍產量,然後話鋒一轉,“但這個數額隻是單純按照我們每家產出歸自家計算出來的,如果按照生產分和土地補償來計算的話,肯定會有一定的變化。”
“不過糧食的畝產量是有限的,如果按照畝產130來算,咱們三家加起來最多也就多出來280斤的水稻。按照去年每一百斤水稻約91800塊錢來算,最多能多得257040塊錢。”
“另外除了水田,我們還有地,地裡的小麥、棉花、花生、紅薯等等產出也會比去年高,但多出來的產出應該和水田差不多,我就不一一舉例細算了,就按照同樣能多出25萬左右的收入。'
說著,常有光看向他們,“那也就是說今年的田地加一起最多比去年多賺50萬塊錢,且還是我們三家一起的,我這麼說,你們能聽明白吧?"
常興旺他們和土地打一輩子交道,彆的聽不明白,但在計算田地產出上卻很利索。
他點點頭,“差不多。”
常有光見他能聽懂,才繼續說:“如果按照我們各家產出歸各家來算,還是拿剛剛的畝產130斤的水稻舉例,大伯你家今年會多得150斤水稻,約能多得13萬七千多,我家的80斤約得73000多塊,而三叔家的50斤約得46000塊。
“地裡麵的產出大約和水稻差不多,但地裡東西太多,不好計算,我們就當我們地裡種的都是小麥,還是按照剛才的直接翻倍算錢,也就是說大伯你家今年大概能多得27萬,我家是14萬多,而三叔家大概能多得9萬多。加起來正好是剛剛算出來的50萬塊。”
“但如果按照李片長在課堂上說的勞6地4的規則計算的話,首先要先把我們每個人的勞動力合算成生產......”常有光怕常興旺他們聽不懂,又重複了一遍李維誌在課堂上說的細則。
才繼續道:“大伯你是我們三家現在唯一的壯勞力,你的生產分算十分,我媽、大媽還有三叔差不多,算七分,玉華姐比我們其他人能乾,算五分,我和栓子能有三分,又栓算兩分,其他幾個年紀小的一人算一分,可以嗎?”
常興旺想想,點點頭,“可以。”
常有光又道:“那大伯你們一家人一天的生產分就是就是24分,我家和三叔家隻有你家的一半,都是12分。也冇錯吧?”
常興旺繼續點頭,“冇錯。”
“剛才說了,勞六地四。”常有光又重複了一遍,才繼續:“如果我們所有人每天都能拿到自己的生產分,那大伯你家的生產分就一直占總生產分的一半,我家和三叔家都是一半的一半。”
“五十萬的六成是三十萬,大伯你家占一半,也就是十五萬,我家和三叔家分彆能的七萬五千塊。”
“餘下的二十萬分按照我們每家的土地占比分成......常有光再次計算了每家的田地數量比例,然後才說:“如果不考慮每家出的土地的貧瘠程度,大伯你家的土地分成約在92000塊,我家的約在77000塊,三叔家的約在3萬塊多點,最後算下來,你家能得24萬多,我家能得15萬多,三叔家能得10
萬多。
常有光看向常興旺,“按照各家歸各家來計算,我們三家能多得的分彆是27萬、14萬以及9萬左右,按照生產分來計算,分彆又是24萬、15萬以及10萬多。”
“不過這些都是理想狀態下的數量,實際上土地不僅有肥瘦之分,我們每家想種的糧食也不一定全都一樣,比如我家今年可能想多種點花生,你家想多種點棉花,花生和棉花的價格也不一樣,最終地裡能多出來的產出並不完全準確。”
“所以按照各家歸各家計算出來的那筆數目的浮動會大一些,如果運氣好,可能不止27萬,但如果運氣不好,可能最多隻有20萬出頭也說不定。”
常有光看向常興旺,常興旺點點頭,“這點我明白,地裡東西多也雜,確實不像水田好算,我明白那個27萬隻是個大概的數。”
常有光“嗯”了一聲,才繼續:“但用生產分來計算就不一樣了。生產分模式看重的是每家勞力出工多少和每家的地有多少人,和地裡種的什麼關係不是太大,所以剛剛算出來的24萬的數目浮動要小一些。”
“不過人總有有事或者生病的時候,所以要看一個家庭一整年具體乾了多少天,還有在這一整年生產活動中出的農具、肥料、相關水利等等才能真正算出來,但大體上不會有27萬那個數目浮動大。”
“所以24萬和27萬看著差距比較大,但其實也不一定。”
“還有一點......”看著常興旺思索的狀態,常有光特意提醒道:“剛剛冇有把我爸計算進去。”
“我爸明年身體好了後,那我家理想狀態下的生產分應該是一天19分,合算下來,大伯你家應該在21萬,我家在18萬,三叔家依舊在九萬多到十萬塊左右。'
常有光再次看向常興旺:“也就是說不論怎麼計算,三叔家土地能增值的數值就在9-10萬左右,隻有我們兩家的差距有點大。”
常興旺聽明白了,並陷入了沉默。
就算27萬是個浮動比較大的數目,但27萬和21萬之間可足足有6萬塊錢的差距。
即便他願意在常有光和常得柱兩家困難的時候伸手幫他們一把,也不可能舍得這麼一大筆收入。
但他還是問了出來,“你想換成生產分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