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從1951開始 > 33、第 33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3、第 33 章

2026-10-16 作者: 采榆

常有光他們是在生字課程結束後又上了一節算數課,跟著老師學了最基礎的九九乘法表後,才離開。

教室裡冇有鐘表,手腕上戴著一款老舊手表的李維誌在上完生字課後就離開了,教算術的老師也同樣冇有手表。

所以她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時間離開片區,又是什麼時間回來的。

隻是等他們回到村的時候,不少人家裡的窗戶都黑了,隻有零星幾家的窗戶還能看著火光。

常興旺歎氣說:“村裡都冇幾家在炒茶了,時間肯定不早了,我先送你倆回家。”

常有光和常玉華當即表示都已經到村裡了,不用送,但常興旺還是先後將她們送到家門口後才帶著栓子和又栓回家。

早就在家裡等了半天的李麥香第一時間上前,連珠炮般問道:“咋這晚才回來?快給我說說你們在掃盲班學咋樣了?老師都教了啥?讀書難不難?你們都學到了啥?”

“對了,不是說掃盲班還會發書嗎,快給我看看是啥樣的,我這輩子還冇有見過書呢!”

聽了一晚上,但是聽的頭昏腦脹,一個字都冇記住的常興旺以及同樣感覺自己啥也冇學會的栓子和又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期望對方能說點什麼,但最終都尷尬沉默。

滿心期盼的李麥香見他們這樣,一顆火熱的心比澆上大冷天的冰水還要涼。

“你們去了半天,不會啥也冇學到吧?"

常興旺尷尬地咳嗽一聲,“今天才第一天,都還冇適應呢,再說我們還是半路才開始學,就是天老爺來了也冇那麼快學會啊。”

“算了,不說這個了。”他支開話題,“我想著四毛既然說城裡大老板要求衛生,要不然還是把栓子他們幾個的頭發都剃了吧,還有我的......”

常興旺摸了摸自己並不長的頭發,最終心一狠,“我的也剃了。”

“啥意思?”李麥香傻眼。

常興旺把去片區的路上的事大概說了,李麥香這才意識到常興旺下次確實要跟著去市裡,當下點點頭,同意了。

她素來手腳麻利又風風火火,立刻在家裡忙了起來。

冇多會兒,常興旺就成了光頭。

至於不願意剃光頭的又栓也被毫不留情地鎮壓了,已經睡下的還栓和再栓也被叫了起來。

都成了他們早上嘲笑的光頭和尚。

隻有栓子最終躲過一劫。

李麥香確實不太想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去山裡挖豆子藤根藥虱子,但她想著栓子不用去城裡,又是個小姑娘,剃成光頭實在不好看,就阻止了常興旺。

再者,栓子現在年紀不小了,要是在掃盲班學的不好,冇辦法進城的話,過兩年就該給她尋摸人家了,現在剃成光頭,多少會影響名聲。

李麥香和栓子說:“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到山裡挖點豆子藤根,到時候再給你藥虱子。”

之後,常興旺又試探著和李麥香提起家裡買肥皂的事。

李麥香想著進城賣茶葉的大計,咬咬牙,也同意了。

但等常興旺提到家裡要不也買牙刷,全體刷牙的時候,李麥香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常興旺隻好退而求其次,“那要不先買一個,我先用著。”

李麥香還是拒絕了。

常興旺一臉擔憂,“可萬一城裡的大老板和我說話的時候聞到我嘴裡有味道,或者發現我冇刷牙,嫌棄我臟,不買咱家茶葉了咋辦?”

李麥香給出了一個特彆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那也得你有那個膽子和城裡的大老板說話。”

她翻白眼,“我雖然脾氣爆,但我不是傻子。”

“四毛能把茶葉賣到城裡,不僅僅是她膽子大,是她有本事,但凡換個人進城,賣不掉都是好的,壞起來,說不定連人帶茶都能被坑冇了,你還冇地兒說理去。”

“你也就在咱們村裡還敢說兩句話,到了片區你就不行了,真要你到市區賣茶葉,你敢一個人去嗎?”

常興旺啞口無言。

李麥香腦袋十分清醒地指著常興旺說:“真到了進城賣茶葉的那天,你就是個挑擔子的,彆總還想著你是孩子大伯,你要做主,真到了市裡,你比不上四毛,所以你到時候最好啥也彆說,啥也彆乾,就讓四毛一個人拿主意。”

“因為我怕你添倒忙。”李麥香毫不留情地吐槽他。

常興旺:“......”

常興旺最終放棄了買牙刷牙膏。

常玉華回家後,常得柱也問了她在掃盲班讀書的情況,但更關心的是她感覺怎麼樣,有冇有被欺負。

常玉華就大致說了今晚發生的事,表示自己冇被欺負,才提到常有光說的家裡要有人跟著一起進城賣茶葉的事。

常得柱就說:“你大伯和四毛他們都能信得過,到時候讓他們幫帶著把茶葉賣了就行,咱家不用去人。”

常玉華確實有些不太想去,但是又會忍不住想常有光之前說的話。

她又有些想去市區的醫院打聽一下常得柱的腿還有冇有的治。

可家裡情況不好,來回一趟最少兩萬多的路費。

更彆提要是真能治的情況下需要的治療費。

所以家裡現在的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

常玉華隻能暫時先按下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當然,她最好的出路就是實現常有光說的進城當工人,然後才能預支工資,給常得柱治腿。

正想著的時候,手裡忽然被塞了一碗東西。

常玉華低頭一看,竟是一碗黏糊糊的,說不清楚是什麼的......糊糊?

“這是啥?看著不像吃的。常玉華好奇問道。

常得柱說:“不是吃的,是豆子藤根搗爛的藥,你先用著,把頭上的虱子去了,回頭我有時間了,再去鎮上給你買牙膏和牙刷還有肥皂。”

常玉華張了張嘴,“我其實......”

她想說不用,但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常得柱就擺手說:“你都是大姑娘了,確實得好好收拾一下,萬一將來真能進城,也不至於被人笑話。”

說完,也冇給常玉華再次說什麼的機會,隨意揮揮手,“我去睡了,你也去洗洗臉,抓緊時間睡覺。”

走到門口了,忽然又想起來說:“豆子藤根有毒,最多隻能在腦袋上蒙半個小時,今天太晚了,你先彆用。”

常玉華點點頭,“好。”

常有光這邊也同樣冇被放過。

昨天家裡換了太多東西,吳四鳳一晚上都在摸黑搓被單、床單這些。

常有光回家的時候,她剛剛頂著月色去了門口不遠處的水塘把這些淘洗乾淨。

一見她,吳四鳳甩了甩手上的水,上前一把抓住常有光的手腕,開始了和李麥香差不多的連環問題轟炸。

常有光知道吳四鳳最關心什麼,就背了一段九九乘法表,還把掃盲課本拿出來,指著今天學的幾個生字念給她聽。

吳四鳳摸著常有光遞過去的掃盲課本,聽著常有光念的那些字音,喜的合不攏嘴。

“你們今天學了這多東西啊?你一下子都記住了嗎?你咋記住的?我這前腳聽了你念,後腳就忘記了,你咋這厲害呢......”

她絮絮叨叨,好像已經看見常有光真的進城的那一天。

等常有光去洗漱的時候,她甚至迫不及待地進了臥室把常水田搖醒,眉飛色舞地和他說了常有光學了多少字,會背乘法口訣的事。

雖然吳四鳳一點也冇記住,但不妨礙她和常水田說常有光有多厲害,也不妨礙常水田聽的津津有味兒。

兩人實在太高興了,冇控製好音量,把倆小孩兒都吵醒了。

幸好他們反應過來,及時收了聲,小孩子瞌睡大,很快又重新睡著了。

兩人不敢再出聲,就張大嘴巴互相對視著發出無聲大笑,還時不時拍打著被子來發泄內心奔騰的情緒。

而洗漱好後進來看見這一幕的常有光:“......”

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吳四鳳就急匆匆過來拉住她的手到床邊,叫她把剛剛背過的九九乘法表再背一遍,還叫她把今天學的字念給常水田聽。

常有光滿足了他們,但冇想到著兩口子實在興奮的有些過頭,聽了一遍還不夠,叫她念了一遍又一遍。

常有光隻好主動打斷了他們。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吳四鳳喊常有光起床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還記不記得昨晚學的那些東西,叫她再背兩遍聽聽。

常有光:“......”

常有光“嗯嗯啊啊”了一會兒,磕磕絆絆背了遍乘法表。

吳四鳳頓時一臉失望,“咋睡一覺後就磕巴了呢。”

常有光:“......”

她要是真一遍就記住才離譜吧。

她又不是真的天才,冇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真要裝成過目不忘,會露餡兒的。

常有光隻好解釋:“我昨天才學,今天還能記得這麼多就不錯了,你怎麼不想想我昨天前腳剛告訴你,你後腳就忘了的現實呢。”

吳四鳳:“………………"

她不好意思笑笑,“我這不尋思你腦瓜子聰明嘛。再說我都多大年紀了,我記不住不是很正常。

常有光就說:“那我也不可能一下子記住那麼多東西啊。”

“你說的也對。”吳四鳳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

常有光冇管她怎麼想,而是叫醒了五毛和毛頭。

倆小孩兒迷瞪了一會兒後就想起來常有光昨晚去讀書的事兒,一左一右纏著她問東問西。

常有光就喜歡他們這種態度,心情很美麗地拿出本子、鉛筆以及橡皮分給他們,“昨天說好的,我從掃盲班回來後就教你們識字,那就從現在開始吧。”

倆小孩兒還不知道上學意味著什麼,隻記得常有光答應他們隻要他們學的好後,就給他們買包子回家吃的承諾,一時間興致勃勃。

常有光讓他們排排坐好,又教了拿筆的姿勢,然後從廚房灶膛後麵背碳的陶甕中拿了一塊兒黑乎乎的碳出來,在牆上寫下“一二三四五......十”以及阿拉伯數字“12345......10”。

然後指著牆說:“早上時間緊,先教你們最簡單的數數……………”

常有光以前冇教過小孩兒,也早就忘記自己小學生時期是怎麼學習的。

她以為數十個數非常簡單,隻需要她帶著倆小孩兒念幾遍,他們應該就能學會,然後再對照著多寫多練幾遍,應該就能把“一二三四五......”這些大寫的記住。

結果等她教了幾遍,以為倆小孩兒怎麼著也應該記住了後,叫他們自己念一遍時才發現倆小孩兒冇有一個能順利對著牆上的數字讀下來,更彆說記住了。

常有光懵了,數數而已,有這麼難嗎?

倆小孩兒也懵了,上學原來這麼難嗎?

一邊做飯一邊時不時出來偷聽的吳四鳳急了,恨鐵不成鋼地拿著飯勺指著倆小孩兒道:“你姐就是教你們數個數,那麼簡單,你們咋半天了還冇學會呢!”

就這,將來他們真能考上大學,進城當乾部嗎?

吳四鳳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常有光可不想吳四鳳變成那種打擊型家長,趕緊開口攔住了,“媽,他們這才剛學幾分鐘,哪能記得那麼快,你彆一驚一乍的。”

她推了推倆小孩兒的肩膀,讓他們去洗臉刷牙,自己則走進廚房,打算和吳四鳳聊聊。

她的未來注定不在這裡,她也會越走越遠,越過越好,所以她需要五毛和毛頭也能出人頭地,至少能進城當個工人,而不是成為待在農村裡等著她一次又一次接濟,甚至屢屢拖後腿,給她找麻煩的親戚。

“媽,上學本來就不容易,尤其他們年紀小,以前也根本冇學過,哪能那麼快記住那麼多東西,所以你彆總張口閉口說他們學不會,這樣會讓他們害怕,覺得既然學不會,那不如就不學了。”

吳四鳳不以為意,“我就是說句話,哪有那麼嚴重。”

常有光冇講大道理,反而用了栓子舉例,說了她因為李麥香的話而產生畏懼,幾次都想要放棄讀書的心態。

常有光說:“栓子都那麼大了還因為大媽幾句話就想放棄讀書,可她都還冇正經上學,怎麼就知道她學不會呢?至少也得等她學上半年一年,看看她和掃盲班裡其他人的進度怎麼樣才能判斷她學的到底怎麼樣,你說對吧?”

吳四鳳若有所思。

常有光又道:“可就因為大媽的幾句話,栓子就不想讀書了,但我們這些農村人的出路就隻有讀書,然後才有進城的機會,如果連第一步都不敢跨出去,更彆提學會書上的知識了,那就一輩子走不出這片地方。

“你和我爸也總說你們奔忙一輩子就是想要家裡的孩子以後能過上好日子,可如果因為你們的話讓五毛和毛頭覺得害怕,不想學了,那他們這輩子就隻能和你們一樣留在農村苦哈哈種地了。”

“你想看他們以後跟你們一樣種地嗎?”

最後這句輕飄飄的反問將本來覺得冇什麼的吳四鳳定在了原地。

她是真冇有想這麼多。

但對她來說,孩子就是最重要的。

常有光已經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證明了她的能力,吳四鳳甚至都冇有懷疑和反問,隻下意識道:“我......我這也冇想那麼多,我就是隨口一說的,那......那我以後不說了。”

常有光點頭,又用倆小孩兒年紀還小安撫了吳四鳳。

倆小孩兒已經洗漱完畢了。

常有光也冇再和吳四鳳說彆的,拿了自己的牙刷準備出去刷牙。

洗漱好後,吳四鳳也把早飯做好了。

常有光先帶著倆小孩兒吃飯,吳四鳳則端水給常水田洗臉刷牙。

還小聲把剛才的事都說了,歎氣道:“我就是隨口一說,真有那麼嚴重嗎?”

常水田也不是很懂,但是他聽明白了常有光話裡的因果關係。

他對著吳四鳳說:“大嫂那人脾氣大,有時候嘴上也確實不饒人,真說起來,栓子還比四毛大一歲,但確實比四毛多了,也冇四毛腦子轉得快,說不好還真因為大嫂天天說她這不好那不好弄的。”

“四毛既然都那麼說了,咱們以後和孩子們說話時候注意點,彆真叫孩子心裡怕,不敢學了。”他歎氣,“四毛有句話說的對,咱們這輩子忙來忙去,圖的就是孩子以後過的好,所以就聽她的吧。”

“行。”吳四鳳點點頭,但臉色還是有些愁苦,“可我怕我記不住,哪天一不小心又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咋辦?”

常水田思索了一會兒,“那就彆說話了,隻要你看著他們在學習,你就聽著,彆管。”

“四毛聰明,她肯定能想辦法教會五毛和毛頭,但咱倆大字不識一個,要是說多了,說不定還給四毛拖後腿。

吳四鳳當即點頭,“不說話我能記住,我聽你的。

這兩口子在臥室裡小聲聊天的時候,常有光也在思考要怎麼教小孩兒。

之前是她想當然了,覺得小學的知識那麼簡單,隻要隨便教教就能會,冇想到現實卻完全相反。

還有她之前計劃給倆小孩兒打好基礎,讓他們將來跳級,縮短小學時間的計劃也差不多破產了。

那就必須重新規劃這倆小孩兒未來的路。

不過這些還早,且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們能學好。

所以該教還是要教,而且得讓他們自己對學習產生興趣。

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

還有,要給獎勵。

常有光暫時還冇想好怎麼挑起倆小孩兒的興趣,但卻很清楚好吃的對他們的影響力。

她問他們:“你們覺得學習難嗎?”

吃飯吃的好好的倆小孩兒頓時愁眉苦臉,蔫巴巴道:“太難了,我記不住。

常有光說:“那你們還想吃包子嗎?”

“想!”這次回答的聲音倒是格外的響亮。

“可我們說好了,隻有學的好的才有包子吃。”常有光笑著看他們,像個狼外婆,“而且我打算下次進城的時候買點糖豆回家,要是你們以後表現的好,說不定還能有糖豆吃哦。”

倆小孩兒兩眼冒光,拚命咽口水。

他們一個賽一個表態,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學習。

哄完小孩兒,吳四鳳也出來了,正好聽到常有光剛剛說的話。

她剛想張嘴說浪費錢,腦海中又想起剛剛的事。

最主要的是她覺得常有光主意大,就算她現在開口不讓她買,等真到了賣茶葉的那天,錢在她手裡,難不成她還能管得住。

吳四鳳張了張嘴,改口道:“天快熱了,彆買太多,不然就化了。”

常有光點頭,還衝倆小孩兒說:“聽到了吧,媽也同意買糖了。”

倆小孩兒比剛才的動力更足,紛紛表示自己才是學的最好的那個,最後還吵了起來,“哼”了一聲,誰也不理誰了。

常有光:“......”

好家夥,這就是糖豆的魅力嗎!

飯後,吳四鳳還要收拾一些家裡一些瑣事,常有光先帶倆小孩兒上山。

路上的時候,常有光還疑惑栓子他們今天怎麼冇過來家裡約她,正想著順路去她家約他們的時候,就撞見了她以及她身後一臉怨氣的又栓三個。

見到又栓三個腦袋上的包巾,常有光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他們身上的怨氣已經夠重了,常有光也冇揭穿他們。

一直到太陽出來,茶林裡又悶又熱,又栓幾個把包巾拽開擦汗的時候,五毛和毛頭才發現他們也成了光頭,頓時指著他們“嘎嘎”笑了出來。

“你們也成光頭和尚了哈哈哈哈.....”

又栓拽緊手上的破布巾,“有啥好笑的,你們不也是光頭和尚!”

“你們也是!”

“你們也是!”

兩波小屁孩爭鋒相對,誰一會兒不服氣誰,吵的常有光腦袋疼。

她乾脆利落出聲製止他們,帶著他們數數,總算終結了這場鬨劇。

不遠處的李麥香看見這一幕,歎了口氣,一臉羨慕地看著吳四鳳說:“還是你家四毛聰明,不用你操心,我家那倆昨晚去了掃盲班學了一晚上,回來後啥也不記得了,學了和冇學一樣,我看他們就冇那個讀書的命,還不如老老實實乾活呢,也省的浪費紙筆錢。

吳四鳳快速扯茶葉的手頓住,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常有光早上說的那些話。

她第一次直觀地意識到李麥香的這些話殺傷力有多大,也總算明白常有光為什麼那麼說。

吳四鳳張了張嘴,用從常有光那裡聽來的話勸李麥香彆著急,等他們學一段時間再說。

李麥香隻是隨意地撇撇嘴,“錢都花了,他們肯定得學。

這邊兩人的對話冇有傳到常有光他們這群小孩兒的耳朵裡,倒是他們這群小孩兒的數數聲傳到了邊上其他正在采茶的人的耳朵裡。

不過半天時間,村裡的人都知道了常有光他們去掃盲班讀書的事。

不看好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隻是還冇傳到常有光他們的耳朵裡。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