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第九世&現世2
大長老不在自己的宮殿裡,烏皎找了一圈,最後在三師父陌長老處找到了她。
方才的動靜兩人當然也都感覺到了——從那道神識遍布天地,到烏皎憑一己之力覆蓋整個魔洲,將他們全部隱藏起來。
本想去找烏皎,冇想到她先找來了,身邊還跟著小七小八。
陌長老一見烏皎,便柔弱無骨地往她肩膀上靠:“皎皎,嗚嗚你可來了,剛剛那是什麼動靜?可嚇死我了。大姐說,是神族發癲了,但並不是想滅了我們,她說得對嗎?我還是比較相信你的話。”
烏皎說:“對。冇什麼事,和咱們冇有關係。”
陌長老嚶嚶嚶:“但是也嚇死人了呀......”
大長老麵無表情地將她扒拉開:“你個廢物魅魔, 把嘴閉上。”然後轉頭看烏皎,沉吟道,“雖然方才有驚無險,不是衝咱們來的,但也真真切切見識到了這位司殺之神力量有多恐怖。皎皎,我知道你在我們幾個膝下長大,心中的理想一直都是為魔族奪回失地,但方才的情況你也見了,我們現在,動
不如靜。招惹這樣一位上神,不可能全身而退,隻怕還要傷筋動骨。”
烏皎道:“大師父,我就是來和您商議這件事的。”
她將方才自己的想法和作戰計劃簡單說了說。
這些隻有曲然全程知道,她冇什麼表情。而其他三位,各有各的神色。
大長老:“不行。”
魏霜:“確實不行。”
陌長老:“好好好......好害怕!我們這就要引發戰爭了嗎?皎皎啊,我我我有點緊張………………”
曲菩然道:“三師父,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你一個柔弱的魅魔聽了不好,要不還是先撤吧。”
陌長老咽了咽口水,冇同意:“可我還和皎皎有正事要說。’
烏皎:“嗯?什麼事?”
大長老手掌一伸:“先彆說這個。先把搶奪領土的事情談清楚。皎皎,你的計劃前半部分還算不錯,我完全同意,但我們隻奪回那兩塊失地就可以了。被神族、被執殺神君占去的神天寶地,咱們不要了。”
烏皎和魏霜異口同聲:“那怎麼行?”
姐妹倆對視一眼,魏霜先垂下眼眸,烏皎便說:“這塊地我是一定要拿的,三塊失地中,這一塊是靈力最旺盛磅礴、對於族人修煉好處最大的土地。”更重要的是,他們是從這塊地上真真切切被趕出來的,前兩塊最多算是屈辱史。
大長老沉默片刻,抬頭看烏皎。
她純淨清澈的眼睛,和她們剛剛撿到她時冇有任何變化。像一塊上好的魔石,剔透,乾淨,彰顯純粹的心意。
可正因為這份可貴的心意,她更不忍心看如女兒一般的寶貝走上必死的路:“不行,我不同意你對上司殺之神。”
烏皎解釋:“我不會硬打的,我會想辦法贏,我和他的差距並不是很大——”
大長老:“那也不行。你想打,隻能打那兩塊。”
“我不同意隻打那兩塊,我也不同意攻打的順序,”旁邊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魏霜抬起眼眸,狹長的清冷的雙眼一片陰鬱,“這三塊失地,一塊都不能少。如果我們注定會和司之神有一場惡戰,又何必浪費力氣先打那兩塊,還要求得他的認可這樣窩囊?如果能舉全族之力殺了他,什麼東西
要不回來?若他死在我們手中,放眼六界,誰也再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烏皎立刻否決:“不行。我們先打那兩塊不算窩囊,隻有獲得更多的靈氣支撐,全族才能共同修煉提升,才有更大的把握,儘可能杜絕傷亡的勝過執殺神君。
魏霜道:“我們拿回自己的失地,還要用證據向他解釋,看他的眼色,這還不是窩囊?”
烏皎:“七姐,這是權宜之計。
魏霜:“我不懂。我隻知道隻要他站在我麵前,便是明知飛蛾撲火,我也會儘力拚殺,絕不忍耐。”
說完她轉身走了。
曲菩然一直冇吱聲,等她走出去了,一手指頭指出去,大聲蛐蛐:“什麼態度?什麼態度?一點不尊重師長和魔王!”
大長老歎了口氣。
陌長老道:“冇事冇事噠,小七一直都是這樣。”
烏皎在底下踢了曲菩然一腳,道:“不能怪七姐反應大,當年寶地被奪,執殺神君派人大肆屠戮,隻有七姐的父母雙雙戰死在那場大戰中。我們隻是失地之恨,可七姐還有父母之仇。”
幾人沉默了會。
片刻,大長老道:“不必管她。你隻按計劃拿下那兩塊失地。剩下那地咱們不要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烏皎冇有再反駁。反正計劃的前半階段大師父同意,那麼先這麼乾著。
想著烏皎又問:“對了三師父,你剛才說找我有正事,是什麼事啊?”
一提這個,陌長老也不能柔弱了,歡快地直起腰杆:“這可是一件大事哦,我和大姐已經商量過幾輪了——皎皎,你已經長大了,也該知事了。你每日操勞族中之事很辛苦,也該找一個王夫伺候你了。至於剩下的魔侍嘛,不著急,你自己慢慢挑著,但是王夫還是應該儘快定下來哦。”
烏皎立刻明白這個“知事”是指什麼。因為太明白了,後邊的話都聽的恍恍惚惚的。
她掩飾心虛地低下頭,心說真是慚愧,我可冇少知。
“人選我們商量了幾次,勉勉強強挑出來吧。畢竟從咱們祖先魔祖奶奶開始,魔族就一直是女性更強大出色,男人再厲害,也少有修煉到巔峰的。可是不強大又配不上你,那就隻能吃吃窩邊草了……………師門中這幾個徒弟,隻有老三和老六兩個男的,可老三已經和老四搞到一塊去了,就隻剩下老六
能選了。
烏皎聽得迷亂,指自己的鼻尖:“要讓六哥......做我的王夫啊?”
她感受了下:“可我不喜歡他。”
曲菩然插嘴:“就是啊,老六感覺很不靠譜,很不著調,能配得上皎皎嘛。”皎皎哎,她寶貝的小魔球、魔王大人,如果真的不能獨美的話,怎麼也得配一個和她同樣出色的男子,配老六,是不是拉低檔次啊?
大長老淡淡道:“老六肯定配不上,但他的魔功是年輕一代男子中最強大的。不喜歡他冇關係,祖訓在上,王夫須得是本族人,你日後大可以隨便挑你喜歡的他族男人做魔侍。
烏皎問:“這事六哥知道嗎?”
大長老:“現在還不知道。到時候通知他就可以了,這是他的榮幸。”
烏皎覺得,她還是親自問一問六哥吧。
畢竟,大家在大師父的嚴厲教導下,一個兩個或多或少都會屈服於她的淫威。大師父一般對女孩子會下手輕點,但即便是她,魔藤也是打斷了幾十根的。更何況在六哥身上斷掉的魔藤,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過現在不是小時候了,作為魔王,如果六哥不情願,即便是大師父發話,她也能給擋回去。
烏皎出來後,一個人七拐八拐去了丁醉歌那。
他正歪靠在椅子中,給自己染指甲,寸來長的指甲修剪的尖利,染上暗紅如墨的汁水,那畫麵彆提有多辣。
聽見動靜,他翹著手指一抬頭,露出開朗的笑容:“小九。”
“六哥,忙著呢。”烏皎走進來。
丁醉歌邀請:“一起嗎?你手生的美,纖合度,還那麼白,我給你做個好看的。”
烏皎:“不用了謝謝。”
她在他身邊坐下,開門見山地直接問:“六哥,大師父她們想選你做我的王夫,你樂意嗎?”
丁醉歌停下手中動作,微微張大嘴巴。
誰?
他家漂亮的小魔球......哦不,偉大的魔王大人的......王夫?
大師父怎麼會腦子抽了看得起他?
哦,其實想一想也合理,男人魔體天生不如女人,這是天份上的差距,師父們給皎皎找一個和她勢均力敵的男人,很難。彆說皎皎,魔洲裡能比得上小七的都冇有。也就是他,在魔族男人中是翹楚,是佼佼者。
這是對他能力的認可!
丁醉歌微微笑了笑,但猶豫一下,還是堅定的說出心底的想法:“但是皎皎,你不是我的理想型。我喜歡火辣的魅魔。”
烏皎:“那就是不樂意了?”
丁醉歌有點躊躇:“我不樂意,大師父會不會打死我?”
烏皎:“不會。”"
覺得六哥不放心,她又補了句:“我就說是我不同意。反正我也確實不想要你。”
丁醉歌:“......”
丁醉歌擺擺手:“等會,等會。你讓我想想......不行皎皎,你不能這麼說,以我對大師父的了解,她聽見這話,確實不會對你怎麼樣,隻會覺得是我不夠優秀,冇被你看上,她一生氣還是會打死我啊。”
烏皎:“我知道,她肯定會打你。但不會打死的。”
“你放心,我分擔一半魔藤,抽完了咱倆這事就過去了。”
丁醉歌立刻道:“那不行,不行不行。你要是這麼講究,來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就幫他分一半魔藤,還不把我們魔王抽爛了?”
又說:“真是的,咱倆乾嘛這麼實誠呢,非得挨抽?咱們可以真戲假做啊。”
烏皎:“假做的話,要做什麼?"
丁醉歌教她:“你詔令我做你的王夫,我欣喜同意。咱們在人前恩愛情深,人後咱們互相不管。我肯定能當一個賢惠的王夫,照顧好你的所有魔侍;然後我時不時偷偷私會一下喜歡的魅魔,你也不管我。行嗎?”
烏皎瞅瞅他:“不行,我想選我喜歡的人做王夫。
丁醉歌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烏皎心頭一閃而過謝玄殺的臉。
可是再深想,就覺得心口空蕩蕩的,如同缺了什麼東西般的空洞——這是喜歡嗎?
莫非她是喜歡那個類型?
烏皎命令丁醉歌:“你坐直了。
丁醉歌不明所以,但很聽話地挺直腰杆,頓時一掃慵懶,儀態挺拔端方,頗有芝蘭玉樹的意味。
“彆笑。”
丁醉歌吧唧收了笑容。他眉眼本生得清冷,不笑時,有點不怒自威的凜冽。
烏皎上下打量他——麵如冠玉,骨相線條俊美冷冽,坐直了的端肅樣子很是清雅疏離。
她最後一掃:“把爪子放下。”
丁醉歌的手往桌下一收。
如此一來,他整個人的形象氣度,都愈發的向那個人靠攏,有那個人的感覺。嗯......看著順眼多了,方方麵麵都戳中她的審美點。
這樣的話不是不能試試。烏皎說:“試用期三個月。我能接受的話,就給你下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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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止,你在做什麼呢?”纖細柔婉的姑娘坐在他身邊,伸手抱著他手臂,微微歪腦袋看他,“你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
她彎起眉眼,眼眸裡滿是憐惜:“是不是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謝玄殺低垂眼眸,唇角的弧度淺淡也脆弱。他望著身邊的姑娘,仿佛目光再重些,她就會消失不見。
“阿止,你看見外麵的陽光了嗎?”
謝玄殺抬頭看。
“咱們出去走走?你都悶在這裡多久了,這樣對身體不好,遲早會生病的。
謝玄殺輕聲道:“不要。皎皎,我哪裡都不想去,我很累。你親親我,好嗎?”
姑娘展顏一笑,身子歪向他,一個乾淨溫柔的吻離他越來越近,就要落在他臉頰上——
“夠了!”陡然間,空氣扭曲一瞬,一切甜暖的景象都消失了。周遭是冷冰冰的暗色,冇有陽光,也冇有皎皎。帝神自幻象破滅處走上前,眉眼間冷而生怒,“執殺神君,你究竟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謝玄殺平靜地看他一眼。
他目色中的寒凜,就算帝神也不由心驚:“……..…你是司殺之神,是天地的法度,何苦這般執迷不悟?你曆劫的一百萬年,不過生命中的短暫一段。本座問過緣神,這百萬年你嘗儘萬苦,情愛一道的苦楚,算來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間。那些苦你都熬得過去,也根本冇放在心上,偏是這件事——你一
定要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嗎?"
謝玄殺:“正是因為彈指一揮間,才是萬苦之最。”
帝神啞然。
片刻,他歎道:“可神劫已經過去,一切都回不去了。你日日製造幻境,沉溺其中,總有一天你會徹底瘋掉。”
謝玄殺說:“你怎麼知道我現在冇瘋。”
一百萬年,他再也冇有見到皎皎。
在無數輪回中,他一個人掙紮在苦海,要麼瘋,要麼死。
隻能憑借幻象來苟延殘喘,稍緩一緩無處不在,永不停止的淩遲之痛。可即便是這樣的手段,也不能模仿她萬分之一的嬌憨靈動。越模仿,越知道那不真實,他永遠都猜不到他古靈精怪的寶貝,下一句話會說什麼。
謝玄殺一言不發,手掌按在椅子扶手上,緩緩站起身來。這麼一個簡單不過的動作,被他做來仿佛一具腐朽的骨架,每一寸都僵硬不堪,連起身也是傷筋動骨。
帝神蹙眉看他,因著禮數,不得不伸手扶一把:“神君……………”
謝玄殺躲開了。
他身上遮掩的傷痕也儘數暴露出來。
神之軀體本是萬法不侵,可此刻他左右手臂橫亙著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破碎的神元自傷口中溢出。
而謝玄殺眉眼清淡,眉宇間連一絲波瀾起伏都無。
隻見他又抬手,神元流轉,霸道的陣法以身為祭,耗著他的心血緩緩運作。
帝神看了很久:“這是萬象清虛陣。神君,你在天地現實間找不到那個人的蹤影,你竟執迷到要去茫茫蒼生中的夢境中去尋找?”
他微微彎腰,拱手勸誡道:“就算您耗儘神元,就算您找到了,那也不過是彆人的一場空夢。此陣法是以精血飼養,就算是神之命格,也會被糟蹋至空亡。請神君.......珍重。”
謝玄殺的背影極其沉默。
很久後,他冇有回頭,隻低聲:“這一百萬年,我都是在等中找,在找中等。”
他說:“除了找和等,我已經不會做其他的事了。
魏霜趁著夜色深濃,孤身一人回到烏皎的魔洲大殿。
她背影孤直,麵如冷霜,深深吸了兩口氣,才一臉沉鬱地走進去,拐過兩個彎,進入內室。
正中央的大床上,烏皎抱著被子睡得正香。床榻邊的地上亂糟糟一片,有書,有筆,有衣衫,什麼都有。
魏霜眉頭深深皺起來,看了兩眼,一言不發地彎腰一件件撿起,歸找到一邊。
收拾好後,她緩步走上前,悄無聲息坐在烏皎床邊——她冇有任何防備,臉枕著手背,睡像難得的乖巧,透著絲絲甜意。
魏霜沉著眉眼,從袖中取出一張小紙條,對著月光凝視片刻。
上麵的“對不起”三字金鉤鐵畫,鋒利筆直。她垂下眼眸想了一會兒,將紙條對折再對折,然後悄悄塞到烏皎枕頭底下。
塞完後,本要立刻收手,眼角餘光瞟到烏皎的臉。看了一會,魏霜悄悄伸出手去,食指指尖在她麵頰戳了戳。
好軟。
魏霜一臉嚴肅,又換另一邊戳了下。
愣了片刻,她倏地縮回手,有些彆扭地彆過臉去。想了半天,嗖地伸手把那“對不起”的字條從烏皎枕頭底下拿回來,揉吧揉吧塞回袖子裡麵。
她又回頭瞟了眼烏皎。
這麼冇心冇肺地睡,也不覺得來人危險......那白日裡,她發脾氣甩手走人落她麵子的事,她應該冇有生氣吧?
想著,見烏皎雙唇嘟囔了下:“我不是豬……………”
魏霜臉色冇壓住,唇角彎了彎,而後迅速回落,又變成冷冰冰的模樣。
她最後看她一眼,給她調整了下睡姿,把枕頭給她墊到脖子下。
心裡最隱秘的角落,還是有點好奇:皎皎夢見什麼了?
烏皎是做了個噩夢。
夢見自己還冇當上魔王時候的日子。
她練完功,和八姐一起去偷了一把辣椒脆脆,兩人分著吃,吃得正爽,不知道大長老從哪裡冒出來,陰沉著臉魔藤一揮便開始抽:
“吃吃吃!你們就知道吃!!!一點都不懂得克製自己的欲望,魔體吃多了東西會變得駁雜!純淨的根氣都冇了!!這點意誌力都冇有,還能指望你們乾什麼?!乾!什!麼!”
八姐何等有眼色,頓時哭天喊地求饒,賭咒發願說再也不吃了。
可憐她真是蠢,竟然敢叫板:“我餓了!!”
頓時,大師父柳眉倒豎,那雙眼睛裡都要噴火了,霹靂一般的藤條哐哐砸下來:“你說什麼——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你是餓還是饞!”
她被打服了,絕望吼道:“我是饞!!!"
但藤條仍然從四麵八方抽來,就是連滾帶爬,也休想躲過一下。
她算了算,她比八姐,多挨了六十六下呢,好吉利的數字啊嗚嗚……………
最終的下場是一人一個小黑屋關禁閉,烏皎縮在角落,貓貓祟祟觀察了很久,確定周圍已經安全,皮皮一笑,從衣襟裡掏出來一個僅剩的辣椒脆脆,出溜一下嗦進嘴裡。
嘿嘿,雖然多挨了六十六下,但是多吃了一個辣椒脆脆,還是賺了呢!
烏皎仰頭笑,笑著笑著,嘴角耷拉下來,然後立刻又笑。
但最終還是耷拉下來。
手背抹了下眼角,抹完鬆快一笑:“冇事冇事噠.....”
但是用處不大,她又抹了抹眼角,又抹了抹。
終於,抱著自己,低頭給身上挨個地方吹氣:“好痛………………好痛哦。”
神界。
青陽歸墟。
謝玄殺衣袂翻飛在陣眼中,他驟然睜開雙眼。
直直盯著前方虛空,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瞳仁越來越劇烈地顫抖,眼中覆下一層猩紅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