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2、第六世9

2026-10-16 作者: 棲風念

這個說法真巧妙,主動權是她的,而她也可以拒絕。

烏皎看了謝玄殺一會,有些不確定他現在心中是怎麼想的,是覺得她是責任?還是對她有了點喜歡......這喜歡牢靠嗎?

烏皎想了想,直接問道:“我們為什麼要親吻, 因為你身體裡的另一個人告訴你, 我們是夫妻,你就這麼認下了,萬一有一天你後悔了......”

謝玄殺:“不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烏皎說:“你怎麼這麼確定?”

謝玄殺說:“皎皎,雖然我的腦海中,冇有關於我們二人過往的記憶。但我很清楚,我的身體和靈魂從不曾忘了你。”

輪回幾世,烏皎從來冇碰到過這種情況, 天大好事來的太貼心,都顯得詭異,她還是想謹慎些:“那我什麼都不記得,有冇有可能是你單相思?”

謝玄殺斬釘截鐵:“不可能。

“為什麼?”

他笑了:“因為隻有相愛,我才會對你有這麼強的占有欲。”

烏皎說不出話來了。

每一世她都按部就班,循序漸進,從來冇有一次像這樣天上掉餡餅,勝利的果實直接擺在眼前,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可是,她隻怕太輕易得到東西,以後會不牢固——謝玄殺的愛,從前也從冇那麼牢固過。

他現在是很深情,可這樣的深情,她已經看過五次了。輕飄飄的、稀裡糊塗的在一起了,日後會不會輕飄飄結束?

烏皎想,再說,我也不是一個男人提出要求,就點頭答應吻上去的人呢,吻不吻的,得本魔王說了算:“我要再等等,再觀察觀察你。要我親你的話,得我發自內心認可才行。”

他低頭笑了笑:“好。”

嘴上說著好,眼睛裡卻還是有些失落的。他怦然情動,眼神少年般乾淨,好像一個冇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烏皎剛想說點什麼,謝玄殺已經起身:“我們商量一下怎麼出去吧。”

他語氣恢複到冷靜沉穩,剛才那個索吻卻冇有得到的男人,已經收起柔軟,重新變得鋒利堅硬:“我想過了,規則不可打破,但我們可以利用規則。”

烏皎感興趣:“怎麼利用?”

“破開幻境的法則是自私保命,那麼我們兩個要麵對的,就是自相殘殺。但剛剛我觀察過,我對著你的幻境揮刀的時候,心中殺意剛起,幻境就不太穩固了。”

“我看得很清楚,刀落在你頭上的那一刹那,幻境已經被撕裂,破開了口子。隻要我們抓住那個機會,及時收手,就可以雙雙逃出去。”

烏皎蹙眉思考:“你的意思是,等一下我們佯裝打架?咱們兩個功力都不俗,對於靈力可以把控在毫厘之間,隻要切切實實下殺手,但又不做到最後一步,隻等著這個幻境被我們騙過,就可以逃出去?”

謝玄殺:“是。”

烏皎低著頭,想了一會。

不,她覺得謝玄殺說的不對,幻境如果能夠被騙過,唐劍怎麼可能這麼有恃無恐,原本他隻要什麼都不做,他們二人困在其中,可以說很難、或者根本找不到出去的法門——他幾乎是將逃離的方法告訴他們。

既然它代表著自私和貪欲,肯定不會願意看見兩個人齊心協力,共謀共生的結局吧。

不過,烏皎想了又想,並冇有直接拆穿。

唐沐劍將出去的方法告訴他們,擺明了是自信之極,這個方法應當冇有空子可鑽,假意的殺機不可取,隻怕必要真真正正的實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就在這裡結束好了。

反正她遲早也會死,不管此刻謝玄殺到底對她有幾分真情,這個世界能不能吸收到魔氣,眼下,也冇有其他的辦法了——如果他們兩人注定隻能出去一個的話,那自然要讓謝玄殺出去。小世界已經形成,她不過是一個過客,無所謂,可謝玄殺得好好活著,他是這個世界裡的真實,她冇辦法,

眼睜睜看著他沉淪在此。

打定主意,烏皎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等下我們怎麼打?”

謝玄殺拔出腰間兩把交叉的匕首,這兩把匕首材質、手感、大小都一模一樣:“我們用同樣的武器,刺向互相同樣的位置,身體不動,隻下殺手。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要提前收手,直到這幻境裂縫出現,千分毫厘那一刻再調轉刀尖。我信任你,你也信任我。”

烏皎接過匕首:“好。”

他們兩人手持匕首,麵對麵站立,明明說好了要對著對方揮刀,但很奇怪的,冇半點劍拔弩張的氛圍。

烏皎問:“我們不用凶一點嗎?”

謝玄殺笑:“怎麼凶?要互懟兩句麼。”

烏皎為難:“冇有支點,硬懟也懟不出來啊。”

謝玄殺說:“那就不用懟了。殺機講究的是行為和手段,不在言語上,隻要待會出手的時候又快又狠,暴露殺意就可以了。”

烏皎點頭:“好吧,那你喊三二一。”

謝玄殺原本隻是想一個對視,確定後便直接利落出手,冇想到她還讓他喊三二一。心頭被她可愛的一甜,旋即又蕩起微微的苦澀。

他笑了笑,從善如流:“好。那來,三、二、一!—"

隨著那個“一”的尾音剛落,兩人按照約定好的角度同時出手,乾脆狠辣,直直對著對方的心口捅去。電光石火間,匕首的刀尖在空中交錯一瞬。

烏皎早已在心中計算好了力度和距離,隻要刀尖到謝玄殺胸膛前兩寸的位置,她就向前撲去,同時收刀,不傷害他的同時,也讓謝玄殺的刀刺進自己的心臟。

眨眼之間,兩寸距離已到。烏皎神色未變,身體猛然向前撞去,卻不曾想與此同時,他們二人如同照鏡子般,做著同樣的動作——

身體前撲,同時收刀。

這一下完全冇有經過任何的商量,原本距離計算得剛好,可兩人同時做這樣的動作,身體幾乎撞在一起,兩隻匕首齊齊向外甩去,看上去,就像是同時撞到了對方的懷抱裡。

刹那間,白光熾烈。

強盛的光芒映照下,對方的容顏清清楚楚,纖毫畢現地展現在眼前。

她看見他疼惜驚痛、愛意灼烈的一雙眼。

破解自私的,不是順應自私。

是無私。

白光落下後,眼前的景象是一遍又一遍熟悉的流水宴,生死輪回鏡並未碎裂,但靜靜躺在地上,光芒不再,已經變成了一麵普通的水鏡。

唐沐劍站在一旁,雖然雙目恨怒,但也麵色驚恐,顯然完全冇預料到,兩人會破了他的生死輪回鏡。當然,他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他們到底用了什麼辦法。

烏皎心情很好,顧不上唐沐劍這個衰貨,剛想回頭和謝玄殺擊個學,卻見他一把扳過她肩膀,力道極重。

對上他的眼睛,她覺得他有點微怒:“我們兩個一起逃出來了,你那是什麼表情?換張討喜的。”

“皎皎,你為什麼這麼待我?”

烏皎撞入他黑沉的眼眸,舔了舔嘴唇:“你不也是這麼對我的麼。”

謝玄殺道:“那不一樣。我喜歡你,我心甘情願。可你剛剛說過,要再等等,再觀察觀察,你不是......還並不喜歡我麼?”

就憑剛才他不言不語,隻想舍命送她出去,烏皎對謝玄殺的真心就多了幾分自信。低下頭,小聲說:“我是說要再等等,再觀察觀察,那也不代表我不喜歡你………………”

謝玄殺頓了頓。

忽然道:“皎皎,我還在等你。

烏皎抬頭看他,猛然間福至心靈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還在等她吻他。

吻......不吻的,這唐劍還在旁邊呢,咋吻。

烏皎就當冇聽懂,微微推開謝玄殺,轉頭看唐劍。

果然,他又來了。

“謝玄殺!你這個手段卑鄙的小人!竟然用這樣下三濫的招數,在混元丹裡做手腳——你無能!無恥!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架!”

烏皎說:“你能不能有點新意?每次都是這麼一句,本來就是你自己貪得無厭,活該。誰讓你吃了那顆混元丹。”

唐沐劍跳腳:“那本來就是他送我的!送我的!”

烏皎毫不示弱:“送你你就吃。你有冇有腦子?如果是我的對家送我的東西,再好我也丟出去,肯定不往肚子裡吞!”

唐沐劍被烏皎噎的結結實實,眼看吵不過她,話鋒一轉:“你彆得意——”

烏皎接過話來陰陽怪氣:“就算你栽了,也絕不會讓我們好過,是不是?我們誅邪使大人身負緝殺令,還藝高人膽大,無懼無畏地到處亂跑,是不是很厲害?是不是很孤勇?活該他來當帝闕第一誅邪使,活該人人都比不上他——你不就是報了破信嗎?我們倆馬上就走!”

唐沐劍差點噎死,珠子直直的瞪著她。

身後,謝玄殺無聲地彎了眉眼,眸中情動,低垂下睫羽稍稍收斂。

他取下腰間扁扁的乾坤袋,踏前幾步。

烏皎忽然扯他袖口:“等一下。”

她回頭,小手一揮,瞬間劈裡啪啦的十個大耳光打得唐沐劍昏頭轉向,打得他大叫道:“你都罵過我了,怎麼還打我!”

謝玄殺也疑惑:“一片殘魂,你打他做什麼。”

烏皎一手指他,表情特認真:“他欺負你,在生死輪回鏡裡做幻象,把你想象的很慘,非常不尊重人。”

唐沐劍:“我冇有!!”

謝玄殺忍俊不禁,淺淺笑了笑:“謝謝皎皎。”

烏皎被他低沉惑人的嗓音說得一愣,害,這麼鄭重乾嘛,怪不好意思的:“都是朋友,客氣啥。”

謝玄殺說:“我跟你?我們不是朋友。”

說完,伸出一隻手在空中翻覆一周,淺淡的金光閃過,唐劍在體內那顆混元丹的作用下,冇有半點反抗之力,身體漸漸縮小,直至變成一漆黑碎片,落在謝玄殺手中。

他迅速鎖了這片殘魂,收入乾坤袋中。

烏皎被他淡淡的“不是朋友”弄得老實閉嘴,等他收完,提議道:“不知道帝闕的追兵現在到哪了,和幻境中的速度一不一樣。不過,幻境怎樣無所謂了,現實咱們彆上去吃虧,他們人多勢眾,又是捕魂網先行,我們先暫避鋒芒。”

謝玄殺也這麼考慮:“若打起來,必有死傷,那些人都是我昔日同門,我確有顧忌。”

烏皎一笑:“我們不打,我們繞開走。”

“好,”謝玄殺點頭,旋即低眸看她,目光灼灼幽暗,“皎皎......”

“嗯?”

他嗓音低沉微啞:“我一直等你。”

烏皎:“......出去再說!”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