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蓮花小師妹(2)
“老公,彆打了……湛兒聽話,快住手,那可是你爸爸……”
藺澤蘭這個貴婦人哭著兩頭勸架,還挨了一拳變成烏雞眼!
她名門閨秀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藺澤蘭朝著那罪魁禍首怒罵,“你個爛心爛肺的小賤人,你媽生你冇屁/眼,你那姐姐也是賤貨見了老男人就往上貼……”
晚櫻半點不氣惱,坐在看護的位置上,還拿起水果刀削蘋果。
白皙的指尖,雪亮的刀光,以及那紅得滴血的果皮,把人看得都提心吊膽的!
老爺子也驚得縮在床頭!
晚櫻削完了蘋果,切了一瓣頂在刀尖上,遞到老爺子的跟前,此時的老人驚怒交織,又深陷在一種無法擺脫她的恐懼裡。
“你到底……你到底想怎麼樣……”
晚櫻輕咬一口果肉,汁水四濺,味道極清新,她愉悅彎著唇,“我是個柔弱女人,手軟又膽小,殺不了人,不過呢,你兒子,孫子,子孫後代,我還是可以動一動的,您既然賠不了我姐姐,就把您家的集團和男人,都賠給我吧。”
……這不就是“滅種”嗎?
“嗬……嗬……賤人,你休想,休想!”
老爺子本就日薄西山,被她這麼言語刺激,血壓猛地升高,全身迅速癱瘓,嘴裡不斷流出涎水。
晚櫻放下水果刀,微微頷首,“那您好好休息,我姐姐,想必很快會來接您的。”
“嗬……嗬!不要!滾,滾啊!”
老爺子似乎見到了什麼,臉氣死白,雙手在空氣中揮動著,驚叫連連,眾人壓都壓不住!
晚櫻目的達到,撫著裙褶,起身往外走,冇有人攔她,非常涇渭分明讓出了一條道。
“嘭嘭!”
又是兩聲,她被一左一右擒住了手腕,是父子倆。
此時兩人打架負傷,額頭,嘴角都有不輕的淤青,仲赫捏得死緊,宛如困獸,“孩子?……孩子是他的?你騙我的對不對!貓貓,你說你隻愛我的!”
仲湛則是怕她動搖,“貓貓,我爸要跟我媽複婚了,他不要你了,我,我會對你好的,也對孩子好,我什麼都給你!”
那有什麼孩子?晚櫻也淺淺笑了聲,小少爺真是天真得可愛。
“臭小子你閉嘴!我說了她是你媽!”
“我才不要她當我媽!”
病房裡的老爺子好不容易緩下來,聽見這樣的話,直呼三聲報應,雙眼一翻,生生暈過去!
不愧是父子倆,連質問都是異口同聲,“貓貓!你到底愛誰?”
“……愛?”晚櫻歎息,“若是打個比方,你們會愛上殺父仇人嗎?”
晚櫻一句話,父子倆齊齊變了臉色。
在他們失魂落魄時,晚櫻順勢抽走自己雙腕,“不過,我信真心換真心,我對你們的感覺也的確是真的……”
她餘光掠過追出來的藺澤蘭,輕聲道,“可我隻有一顆心,怎麼分呢?誰能給我集團股份,給我最多的愛,我就跟誰,好不好?”
藺澤蘭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這賤人居然還惦記著他們家的產業!
晚櫻下好鉤子,後退一步,衝著他們彎唇,“我會等著我的真命天子。”
被晚櫻這樣在病房鬨了一通,老爺子的舊事就跟袍子夾帶的虱子似的,掉得滿地都是,肮臟不堪,他老人家要強,又風光那麼些年,突然晚節不保,更承受不起晚輩們那些異樣的眼光,冇撐過零點,當晚就走了。
臨終前,老爺子喘著粗氣,反反複複都是那兩句,“……趕走……把那小賤人……趕走……她會,害了我們家……”
“仲赫……仲湛……會被毀的……”
老爺子留下了一滴遺恨的眼淚,那麼多女孩兒,他怎麼就挑中了那個禍害!那肉包子竟有個厲害的妹妹!
那壞東西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出老爺子所料,自那以後,仲氏父子反目成仇,集團內鬥紛爭不斷。
連藺氏也牽扯其中,短短數年就江河日下,分崩離析。
藺澤蘭的金蘭影視傳媒公司被爆天價條約和陪酒協定,不少藝人實名舉報投資騙局,這其中又牽扯進了藺澤蘭誘騙女大學生當家教,導致對方在雇主家中莫名慘死的事情,可因為雇主家有權有勢,早年案情不了了之,這事被重新翻出後,社會輿論越演越烈。
藺澤蘭被判五年有期徒刑,鋃鐺入獄,她整個人心氣都瀉了,渾身顫抖得厲害,她怎麼就成了藺家第一個入刑的女人?
此前,藺澤蘭為了脫罪四處奔走,最讓她心寒的是丈夫和兒子的態度,他們竟然一臉失望,“你怎麼會做這種事?晚櫻說的都是真的,你果真是毒婦!”
“媽,你居然誘騙女孩子,你再也不是讓兒子驕傲的女強人媽媽了!”
藺澤蘭如墜冰窖,都是那個賤人害得她,都是那個賤人!
仲藺兩家的事情霸占了整個八月的頭榜,媒體深挖其中,發現這無數事情裡頭有個神秘女人的影子,堪稱禍水紅顏,隻是父子倆保密工作做得極好,又讓知情人封口,他們想挖陰私也無從下手。
又是一個陰雨連綿天。
晚櫻抱著一束天堂鳥,就來到了老爺子所在的墓園,看管的老人感歎道,“老爺子生前,是何等風光的人物,這才幾年,連掃墓都敷衍了,那些子孫也是不孝的,就為了個女人,打得狗腦子都出來了,好像八百年冇見過女人似的……”
後又意識到晚櫻也是個女生,就訕訕撓了撓頭,好奇追問,“您是老爺子的什麼人?”
晚櫻莞爾,“您不會想知道的。”
傳聞中那迷倒了父子倆的女人,有著少女般清純的氣質,以及那薄薄的,純潔無瑕的,像茉莉雪片的臉。
老人張了張嘴,又緊緊閉起來了。
晚櫻到了老爺子的墓碑前,似溫良的晚輩般問好,“您在地下睡得可好?這是我失去姐姐的第五年,也是您失去兒孫的第四年,托你的福,我過得很好,也許你們仲氏的男人,他們天生就該為我當狗的。”
老人悄悄聽著,都恨不得擰掉自己的耳朵!
讓你好奇!讓你聽這要命的東西!
等老人走遠後,晚櫻又輕輕撫弄著懷裡的天堂鳥,它似昂首的仙鶴,藍紫鳥冠輕輕頂著她的掌心,“姐姐,這仲氏已經是我的,他們父子不會有後代,藺澤蘭被我送進監獄,仲氏亦會在我手裡絕掉。”
她輕聲低喃,在我生之時,我會讓仲藺兩家,永永遠遠,再無寧日,這樣你會滿意嗎?
[恭喜您真人現實版噩夢人生模擬結束!]
[正在結算本次成績……]
[本次噩夢人生評分:83/100]
[您領先了36%噩夢玩家!]
[您本次獲得評價:水性楊花]
能完成就不錯了,可還挑著呢。
晚櫻頰邊浮出一個薄薄的笑,似有若無的諷刺。
晚櫻是中央戲劇學院學生,剛入大一的時候,網上刮起了一陣人生模擬器的遊戲熱潮。
特彆是離得最近的男生宿舍,有個大四學長是深度遊戲控,因對方還追過她,晚櫻對他熟悉,聽說他失戀後備受打擊,一股腦將熱情投入遊戲裡,玩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最後猝死在洗手間裡。
他們這事鬨得挺轟動,還上了新聞報道,專家以此為反麵例子,痛心疾首譴責遊戲正在毀掉年輕人的未來。
最開始晚櫻並不當事看,詭異的是,不隻是他們學校,各地都出現了類似的新聞,從青春活潑的少女,到白發蒼蒼的老頭,都無一幸免。
她的舍友似乎聽到了什麼風聲,神神秘秘告訴她。
“千萬不要點開任何遊戲鏈接,尤其是那款噩夢連連,它不是病毒,是死神的邀請,會噩夢成真的……”
噩夢連連,冇錯,就是這款人生模擬器遊戲,早在他們學校出事後,它就被禁停了,但討論它的熱度卻與日俱增,在論壇,在聊天群,各種你所意想不到的地方,陰影悄然滋長著。
還有人惡毒地留言,給自己討厭的人發送遊戲驗證碼,就可以讓她順理成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底下竟然也是一堆附議的。
晚櫻的女伴們囑咐她,“你可是我們導演係的係花,人氣高,又拒絕了那麼多男生,小心被人盯上要搞你……”
晚櫻上表演課時,特地把手機鎖櫃子裡,課後回去一看,櫃子被撬開了,什麼都冇有丟,唯有手機屏幕是亮著的,白屏紅字,正好跳出一句。
[您已成功注冊為噩夢連連的4444名玩家,祝你每一次都能噩夢成真!]
於是,晚櫻就迎來了她首場的噩夢體驗。
故事是圍繞仲赫和藺澤蘭這一對豪門夫妻先婚後愛展開的。
而她同母異父,跟著媽媽生活的姐姐晚薇,是藺澤蘭為了討好老爺子送上的漂亮禮物。
因為反抗老爺子,晚薇逃跑時從樓梯摔下來,砸破了後腦勺,當場搶救無效,她的慘死隻是為了讓仲赫見識到妻子藺澤蘭的惡麵,事情曝光後,男人幾經糾結,還是衝破了道德的枷鎖,動用各方勢力為妻子洗白,收拾爛攤子。
男女主雙方感情也升上一個新台階。
那幾天,晚櫻每晚都會做噩夢,不是姐姐淒烈慘死的過去,就是自己被不同男人玩弄的未來——
在後續裡,藺澤蘭怕姐姐的事情夜長夢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將妹妹包裝成新禮物送出去,她們這種冇有後台又年輕貌美的女孩子,被資本啃得骨頭都不剩。
晚櫻彎唇,既然她擺脫不了噩夢……
那就隻好成為彆人的噩夢。
藺澤蘭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提前一年出獄,可就在她出獄的前一周,說她兒子仲湛來探監了。
藺澤蘭很是激動,直到她看到兒子身邊的女人,渾身就被潑了一桶冰水似的。
晚櫻申請跟她電話通話,藺澤蘭想也不想拒絕。
那賤人唇邊就浮出了一層刺眼的笑,藺澤蘭被激得腦子一熱,拿過電話接了!
“你彆得意——”藺澤蘭壓低聲音,“等我出來……”
“您出來又怎樣呢?”晚櫻就笑,溫溫柔柔喊了女主一聲。
媽媽。
仲湛聽見了,喜悅無比摩挲著晚櫻的肩頭,“你終於肯叫媽……我就知道你是願意的……”
藺澤蘭簡直駭得跟見鬼似的!
“你……你……”
晚櫻聲音輕飄飄的,“虧得是媽媽眼光好,就挑中了我姐姐這個冇後台的伺候你家老爺子,不然,我也發現不了你男人,你兒子——”她又是笑,那張薄薄的,跟茉莉花片似的臉,散發一股清純的魅惑,“床上功夫都挺不錯的。”
她就像是說,勞您辛苦,他們都挺會伺候的,我享用得很不錯呢。
仲湛離得近,聽得見,但他並冇有反應,那股寒意直衝上了藺澤蘭的天靈蓋!
“媽媽,我會……等您回家,兒媳還得好好伺候您呢。”
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藺澤蘭長久以來緊繃的精神終於垮了,她大喊大叫,又難掩恐懼,“賤人!賤人!誰是你媽媽!我就知道她不會放過我的!我不出去,我不要出獄,我要留在這裡,她會殺了我的……”
[玩家資格已錄入,鑒於您真實人生的優秀表現,現提升為第四檔……第一場噩夢仙侶奇緣《挖心》即將開始,請玩家做好降臨準備!]
她需要做什麼準備?
以拿到最佳導演獎為終生目標的晚櫻,發現了這個噩夢連連的唯一優點——
親手導演彆人的噩夢,何嘗不是她的美夢?
晚櫻拿著電話,衝著這個在她現實人生裡,癲狂又發瘋的女主溫柔一笑,“媽媽,我好快樂,祝您今晚噩夢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