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蕭衍真是好手段啊
空氣突然安靜。
“是誰!”
聞訊的林琴放開了地上腫成了豬頭的學子,帶著一身煞氣朝陳麟走了過來。
眾人的視線瞬間移到了這兩人身上。
陳麟一頭黑線,這真是天降橫禍啊,兵和秀才那是能說得清的嗎?
“我早就覺得你不懷好意,果然就是你!”
林琴盯著陳麟的眸光漸暗,正欲有所行動,卻被陳麟的劍擋住了。
“與我無關,這牌匾顯然是掛久來,年久風化墜落。”
陳麟撿起了那塊牌匾,抬頭望了一眼掛著的地方,在眾人的注視下,身姿一躍,穩穩地將牌匾掛了回去。
“現在好了吧?”
行動是最好的證明,陳麟的舉措讓林琴找不到繼續糾纏的理由。
“晦氣!”
林琴冇好氣地說了一句,抱起他方才放下的書,揚長而去。
“冇戲看了,都散了吧。”
方才衝出來的人也磕完了手上那把瓜子,拍了拍手,和人群一並散去,簇擁的人群隻剩了躺在地上痛呼的學子。
李大的神情變了又變,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們也進去吧。”
陳麟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並冇有要去幫忙的意思。
顧桉作為國子監榜首,在監舍住的是獨院,推門而入,一陣濃烈的薄荷味傳來,院內蕭瑟但不失整潔,顯然有人定期打掃,而這院子的門側,也多了一塊“狀元居”的牌匾。
“你們去那邊查看吧。”
“是。”
陳麟給兩人指了個偏院的位置,自己卻大步走進了主院。
那是顧桉房間的位置,他在門前站了一會,良久,緩緩推來了那道門,入眼的,是兩盤青翠的君子蘭。房間裡爺雕刻著不少君子蘭的圖案,她大概是,很喜歡這一種花。
而更吸引他的,卻是牆上掛著的幾副字。
“生不如死,不如不生。”
“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上麵的字都是顧桉的落款,但字跡或稚嫩或成熟,顯然不是同一時期之作,但明顯可以看出既帶不屈鋒芒又有鮮明的家國情懷的文人風骨。
他走近認真看了一會,最早的落款,是她七歲之時,也是其中最一般甚至有些醜的字,但這副字,放在了最明顯的位置。
“生不如死,不如不生。”
陳麟立在了這副字麵前,多了一抹傷感和心疼,究竟是何事,才會讓一個七歲的姑娘,寫出了這樣的字。他七歲的時候,倒也還算快樂。
他見著這些字,似是看到了她從卑屈的反抗蛻變到了成功的肆意,這是一個自強,而不息的人兒。
他將取下來的字副放了回去,轉身之時,卻看到了另一副風格截然不同的字畫。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這顯然不是顧桉的字,此字刻意收束了筆鋒,但筆勢迥勁、入木三分,顯然應說一個氣勢如虹的人,他瞥了一眼上麵的落款,蕭衍。
陳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的手放在這副唯一被裝禱好的字畫上,有要撕毀它的衝動。
蕭衍是九營的統領,從前陳麟見過他一麵,從前他為那位攝政王的魄力雖震撼,如今卻隻覺那人過於礙眼。
顧桉當年這麼費儘心思把他救出來,也是為了幫那位攝政王殿下招攬人才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嫉妒之火在胸中燃燒,正欲毀了這副畫的時候,有人踏了進來。
“陳小將軍,你發現什麼了嗎?”
這人隻是在院中逛了一圈的李二,聽到他的身影,陳麟迅速地收回了手。
“冇有。”
陳麟恢複了平常的神色,此時,李二卻猛然驚歎了一聲。
“這副字寫得真好,也是顧桉寫的嗎?”
李二看著蕭衍寫的字畫眸中綻放出了光,這種淩厲的筆鋒顯然更吸引他這種冇什麼文化的小兵。
“不是。”
陳麟的臉色變了變,視線移向了彆處。
“哦。”
兩人開始翻著旁邊的書筒,但更堵心的是,陳麟隨手抽出來的一幅畫就是顧桉親筆所作的蕭衍畫像。
那股撕字畫的心思再次湧上了心頭。
“這不就是我們王爺嗎?”
李二再次瞪大了眼睛,奪過了陳麟手中的畫,但下一刻,他的話讓陳麟更覺得晦氣。
“呸,我差點都要搞忘了,顧桉不就是攝政王妃嗎!”
李二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似是終於想了起來。
“所以我們為什麼要來調查自家的王妃?”
李二茫然地看向了陳麟。
“王爺也失蹤了。”
陳麟冇好氣地說道,雖然他認為那個人冇那麼簡單,但顧桉離開秦國後秦國上下也確實不再有蕭衍的消息。
“你說王爺會不會去北國找王妃了?”
李二無意思地問了一句,卻讓陳麟眼前一亮。
蕭衍消失了那麼久,難道真的是潛入了北國?他眸光閃了閃,不知想到了什麼。
陳麟能想到的,風無玦自然也能想到,而且風無玦是個行動迅速的人。
此時,東宮的一處暗房裡,他坐在唯一有光線的地方,削著手中的紅蘋果,冷眸看著氣息奄奄的青玄。
“你與那幾個冇有一點聯係,本宮起初還以為,錯怪了你。”
風無玦搖了搖頭,他原以為青玄是皇宮裡那位主子安插進來的奸細,還料誰有那麼大的本事。仔細探查了一番卻發現毫無瓜葛,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直覺產生了懷疑,但很快,他就發現了新的貓膩。
“蕭衍真是好手段啊。”
最後一塊蘋果皮掉落,風無玦咬了一口果然,清脆的啃咬聲卻讓青玄心下一顫。
他是怎麼查出來的?
“你應該很好奇本宮怎麼查出來的吧?畢竟你是真正的北國人,做事又那麼天衣無縫。”
話落,青玄的眼神有些閃躲,風無玦卻是笑了。
“這自然是本宮的本事,你還是先憂心一下,自己的下場吧。”
手中削蘋果的匕首被瞬間折斷,刀片準確地擦過了青玄的右臉。
他對奸細,冇有容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