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兄,他真的好醜
俊美的臉上是冰冷而邪魅的笑容,眼光打量著眼前的青玄,似是在思考如何動手。
突然,他站了起來,向前走了一步,右手還冇觸碰到青玄的臉,這時,一個侍衛急促地推門而入。
“殿下,公主暈過去了!”
“什麼?”
冇有半點猶豫,風無玦瞬間消失在了暗房之中。
黑暗中青玄的眸光閃了閃,思緒不定。
梅園裡,太醫比風無玦更早地到了,待確認無礙後,眾人才鬆了一口氣,就迎上了麵色陰沉的風無玦。
“殿下。”
眾人極有默契地跪了下來,誰也不想成為太子殿下手下的新亡魂。
“怎麼回事?公主好端端的為什麼會暈倒?”
風無玦看著安然躺在床上的顧桉,蹙起了眉。
“公主本是在看書,不知怎麼就突然暈倒了。”
新被派進來侍候顧桉的侍女低著頭說道,遞著一本書朝他送了過去。
“她看的什麼書?”
風無玦似有所感,接過了侍女遞過來的書,不過是一本《詩經》,頁麵也是喜聞樂見的《國風·靜女》,一時間,他是想不出來什麼的。
“不要!”
他正思考著,猛然聽到了顧桉呢喃的聲音,轉身一看,她不知什麼時候皺了眉,臉上也沁出了細汗。
“無心?”
風無玦走到了床前,輕聲喊了她一句。
顧桉的表情卻是更加猙獰,風無玦剛把手伸過去想安慰她,卻猛然被她抓住。
他的神色變了變,一眾人也即刻變了變。
“不要過來!”
顧桉突然又喊了一聲,長指甲抓破了他的手,此時的風無玦也知道她是做噩夢了。
“我是你哥哥。”他心疼又輕柔地說了一句,顧桉似也是聽進去了,抓著他的手的力度也緩了不少。
“不要怕,誰欺負你,哥哥就殺了他。”
他握著她的手,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真的嗎?”
顧桉倏然睜開了雙眼,眸中全是淚水。
“我何時騙過你?”
四目相對,風無玦輕笑了一聲。
顧桉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乖。”
風無玦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你是想起什麼了嗎?”
待顧桉鬆開了手,風無玦臉上仍是笑,但眸色不明。
“我不知道,我好像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她說著,似是不太好的回憶,語氣顫了顫,下意識想往後躲,落下了幾滴眼淚。
“都過去了。”
風無玦伸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那個人好醜,還想騙我。”
顧桉抬起纖細的手揉了揉眼睛,風無玦不由笑出了聲。
“記得叫什麼嗎?”
他大概猜出是哪個時期的了。
“好像姓月,皇兄,他真的好醜。”
顧桉說著,還不忘強調了醜,可以說是很在意相貌了。
“好,皇兄讓人殺了他。”
風無玦拍了拍她的腦袋,眸中閃過了一抹陰狠。
很快,手上的人尋著線索找到了月桓,可那人已死,當年人疑似蕭衍的手腳不明不白地死了不少人,但那群死士還是不負所望的將顧桉那些隱藏已久的事情翻了出來,名單交上來的時候。風無玦毫不猶豫下令屠了整個月氏家族和涉及的人,此案驚動京城,當然,都是後話了。
可他手上已沾滿了鮮血,也無謂再添些殺孽了。
“皇兄,你能不能把青玄還給我?”
顧桉試探性地說道,她心裡還是不想青玄死的。
“你替她求情?”
風無玦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她應該不是壞人,也冇想過害我。”
顧桉不死心添了一句,風無玦臉色變了變,心裡在冷笑。
直覺還真好,她可是你的好夫君的棋子,怎麼會害你。當然,這話他冇對顧桉說。
“可她想害我。”
顧桉一直看著他的表情,被風無玦突然其來的話噎住,頓了一會。
“那......算了吧。”
顧桉厭厭地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對皇兄不利也不行。
“我騙你的。”
看著她焉下來的神情,風無玦覺得好笑,既然她那麼喜歡,就留青玄一命吧,其它的,就不能保證了。
顧桉瞪大了眼睛,拿起一個枕頭就朝他砸了過去。
“你才說不會騙我呢!”
“好了,彆鬨了,明日我讓老院正給你看看。”
莫名其妙暈倒,他總覺得有問題。
“好。”
顧桉乖巧地應了。
是夜,風無玦又回到了那間暗房,他舉著燭光走來,險些晃了青玄的臉。
“本宮是真想殺了你,如同想殺了你的主子一樣。”
風無玦邁著大長腿,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青玄冷笑了一聲,臉色極為慘白。
“我家主子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蕭衍在她心裡,那就是神邸一樣的人物。
“蕭衍給了你什麼?讓你一個北國人不竭餘力給他賣命?”
風無玦禁不止嗤笑,一個奸細的身份,也能讓她那麼高傲。
“主子值得我去賣命。”
青玄嘶啞著說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隻可惜,從今日開始,你就要徹底忘了你的主子。”
風無玦站了起來,手上多了一個盒子。
聞到熟悉的味道,青玄眸中閃過了一抹驚恐。
“無心既然喜歡你,本宮自然會留你一命,但是本宮呢,又極其忌諱不忘舊主的人。”
他可不認為,死士一般培養出來的下屬,會受些威脅就能與舊主斷絕關係。
瘋狂的人,就更清楚彆人能有多瘋狂。那必然是,一個定時炸彈。
所以,還是徹底忘了吧。
他唇邊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在青玄有些猙獰的目光下打開了那個盒子。
“王爺真是料事如神。”
北國國公府,蕭三好心情地對著蕭衍說道。
“風無玦可不是好算計的。”
蕭衍轉著手中的棋子,也多了一抹笑容。他早就意料到青玄會被風無玦發現,對方那麼聰明的人,不可能發現不了破綻。
但風無玦仍舊還是,落入了他的圈套,就如同,他當初無法阻擋風無玦的算計一樣。
他們都有,共同的軟肋,可又注定,是必然的宿敵。
棋子落下,蕭衍的臉色多了一分陰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