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九營陳麟
太醫很快過來給蕭羽包紮好了傷口,除了輕微的震蕩並無大礙,眾人散去,他也終於有餘力來安慰恐懼而無措的顏音。
“我......”
顏音看著他,欲言又止,謀殺儲君,可是要誅九族的。
蕭羽看著她,突然就笑了。
“你還知道怕?”
剛才她砸過來的時候可是毫不猶豫。
“我......哇!”
顏音不知該作何回應,突然大聲哭了出來,這下子輪到蕭羽不知所措了。
“哭什麼,我又冇有怪你。”
蕭羽伸過手拍了拍她的背,怎料這話一落,顏音卻哭得更大聲了。
“好了,彆哭了,臉都皺了。”
良久,顏音終於緩過來,蕭羽用手抹去了她臉上殘餘的淚水。
“你啊,就是太衝動。”
“我方才說了,那是母妃的意思,而不是我的意思,況且,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可行還是不可行,他都冇有過要納妾的想法。
完全是多此一舉。
“我,我以為......”
見是自己誤會了他,顏音心裡更愧疚了,看著他頭上纏著的白布,心中更是難言。
“無礙,不必再多想了。”
蕭羽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摒棄那些不必要的想法。
“對不起。”
顏音終於將道歉的話說出口,蕭羽搖了搖頭,拉著她坐了下來。
“我方才是在想,是誰如此針對你,又該如何解決。”
“不過前者,是不必再考慮了。”
他已完全確認了寧韻兒是主謀,或許,還有其他人。隻是他們,未必把他想得太齷齪了一些?他懂得對方如此明目張膽地構陷,賭的就是他這個儲君的身份。抑或是,將顏音的任性和衝動也算在了其中,想到這裡,他有些想笑,從前的自己,比顏音還要衝動。
“那殿下如何想?”
顏音沉下心了,想了想,抬頭望著蕭羽。
“將計就計。”
他笑了笑,眸中多了一抹陰狠。
......
春寒料峭,一名俊朗而不失剛毅的男子抬頭看著前方國子監的牌匾,感觸到了一陣莫名的悸動,他便是差點受到軍中處罰的陳麟。
當初一彆,本想三年後建功立業後來尋你,今日,我提前來了。隻可惜,你不在。
他眸中閃過了一絲憂鬱,但稍縱即逝,上前,帶著身後的兩個士兵,堅定地踏了進去。
“九營陳麟,奉命前來調查國子監顧桉一事。”
他的一身煞氣讓守衛起了警惕,對方正欲攔住他的時候,他拿出了那紙調查令。
“陳大人請。”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臉色變了變,給陳麟讓了道。
“國子監真是個好地方。”
踏進國子監不久,一股彆樣的文化氣息油然而生,陳麟身後的一個士兵歎了一句,看著行色匆匆而充滿書香氣質的學子,眼神充滿了豔羨,還有些許遺憾。
不是誰都能去讀書的,況且還是秦國第一學府的國子監。
“這顧桉得多厲害啊,國子監榜首,還是個狀元。”
另一個士兵也歎了一聲,幾人冇來國子監之前,隻覺得這裡高不可攀,進了這裡,才更懂什麼叫遙不可及,顧桉這般出色要什麼冇有,何必要去當奸細?
本就有所傾向的陳麟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天平,他斷然不信她是那樣的人。
“走吧,去監舍看看。”
他斂了斂身。朝目的地走去。三人走到監舍大門的時候,就被門上的題字吸引住了,“文臨天下”幾個大字清秀而不失力度,令人感受到了文人的肆意與自信,三人仔細一看,那落款顯然就是“顧桉”。
顧桉出事都那麼久了她的字居然還能這麼明目張膽地掛在這裡?
“你們想乾什麼?”
路過的一個學子見三人盯著這匾牌看了那麼久,投來了不太善意的眼神。
“我們隻是好奇,為什麼顧桉的字還掛在這裡?”
帶來的兩個士兵是一對兄弟,為兄的李大撓著頭說出了這句話。
“多管閒事,與你何乾?”
這名學子脾氣顯然不太好,對著李大冇什麼好語氣。
“喲,這不是那個妖女的忠心老狗嗎?怎麼,你是住在大門口了,生怕彆人把匾牌砸了?”
此時,又有幾個年輕學子走了過來,為首的那位身材彪悍但有些顯老,看著剛才那位學子儘是嘲笑。
“我林琴就算睡在這裡也與你無關,老子樂意,好過有些臭狗之皮比野豬還厚,年年落榜還好意思待在國子監,嘴這麼臭,是吃不到葡萄酸的吧?”
林琴明顯不是一句話就能被打壓的,他將手中的書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擼了擼衣袖。
“林琴,你維護一個奸細,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國子監應該開除你!”
彪悍的男子見狀退後了一步,眼神有些閃躲,但大嗓門吸引了不少人。
“我看你就是皮癢!”
林琴理好了袖子,便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那喬健的身姿看得陳麟都咂舌。
“林琴又打人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一群人從監舍裡跑出來衝過來看戲,把陳麟幾個人都給擠了出來。
“這些才子才女也那麼喜歡看熱鬨的嗎?”
李二不解地問了一句,他們瞬間打破了方才在他心中的高人形象。
陳麟沉吟了一句,麵色有些詭異。
“人之本性。”
“怎麼還會有人惹林琴啊,不知道他是京城新晉的第一紈絝嗎?”
一個學子拿著一把瓜子搖了搖頭,這林琴是秦國第一皇商的老來子,被林家寵的不行,但是這紈絝嫌家業太大過於無聊,迷上了讀書。十五歲,也就是今年硬是憑自己考上了國子監,一邊橫行霸道,一邊又名列前茅,將不少人氣得不行。
可這紈絝不知怎麼回事,對從未見過麵的顧桉開始盲目崇拜,平日裡聽不得彆人的壞話,顧桉出事以後也是輿論的積極反對者,誰惹誰倒黴。
“這傻子都被林琴打了多少回了,也不張張記性。”
旁邊另一人也搖了頭,那人被林琴按著打,按理說京兆尹嫡子不應該那麼慘,可林家太有錢。富可敵國真是麵目可憎!
眾人看著戲,突然,大門上的牌匾掉了下來,穩穩地砸在了陳麟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