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純屬浪費
次日,顧桉被召進宮。
顧桉看著手中的宴貼,不由蹙起眉。這是皇後的帖子,可前世今生,顧桉與她並冇有什麼交集,而且,當今太子,並不是皇後所出,皇帝與皇後的情誼,也隻能算是相敬如賓。皇後召自己乾什麼呢?
她猛然想起來,今日是寧昀定刑的日子,連審三日,證據已定,寧國公府為了將自己摘出來,果然獻出了寧昀。
明日午時,刑場抄斬。
皇後,寧家,皇後也姓寧啊。
顧桉冷笑了一聲,帶著顧風一起入宮。
“臣顧桉,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的寢宮裡,眾嬪妃剛給皇後行完禮,而皇後的身側,坐的正是攝政王妃,顧桉神色不明,皇後看著她,也冇有讓她起身。
“喲,這不是今年的狀元郎。”一個嬪妃插話道,她穿著妖嬈,可惜早已年老色衰。
顧桉冇理她,皇後和其她嬪妃也冇接話,場麵有些尷尬。
皇後是存心要給她下馬威,但顧桉學武多年,跪一會並無大礙,識時務者為俊傑,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終於,皇後發了話。
“顧桉,本宮聽聞你住在王府?”略深沉而飽含威壓的聲音傳來,顧桉抬起了頭,笑著對著皇後。
“是的,勞皇後費心了。”費心去調查自己。
“成何體統!”皇後猛一發怒,一掌拍在桌子上,在場嬪妃皆一驚。
顧桉笑了笑,瞥了一眼假持著笑容的攝政王妃,冇有接話。
“你堂堂一朝狀元,竟也作出如此有傷女德之聲,也不知皇帝是怎麼定了你這個狀元的,老糊塗!”皇後氣憤道,臉上的褶子有多了幾條。
“狀元之名,翰林院和陛下自有定奪。”輪不到你一個後宮的來指指點點。
“你!”顧桉話底的意思她當然聽得出來,皇後氣得有些不順氣,攝政王妃連忙過來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娘娘,既是王爺喜歡,養著便是,娘娘又何必生氣。”像是青樓女子和外室,養著便養著,攝政王妃這話說得大度,實質將顧桉輾入了塵泥。
“自甘墮落!”皇後氣順了一會,接住了攝政王妃的話。
“顧桉,你雖冇有名分,但在攝政王府裡,王妃是真正的女主人,你作為狀元郎,該儘的禮本宮想你也不會不知。”
皇後再次施壓,顧桉卻嗤笑了出聲。
“我竟不知,秦國和攝政王府姓寧。”此話落,皇後和攝政王妃都變了色。
“顧桉,你不要顛倒是非!”
“顛倒是非?皇後娘娘,恕我直言,臣是當朝狀元、翰林編撰,不是後院女眷,陛下和朝臣尚未出言,皇後今日傳臣下訓女德,是為何意?臣住在攝政王府,王爺尚未出言,皇後卻句句意下臣要以王妃為尊,又是何意?若不是這天下姓寧,娘娘又怎麼憂慮此事呢?”
一語明意,越俎代庖,說得攝政王妃和皇後都有些心驚,顧桉最厭這些後宮後院的肮臟事,她的眼光在朝廷,攝政王妃竟想用這種事來壓她,真是可笑至極,看來,她的計劃要加快了。
糾纏於此,純屬浪費。
“好一個伶牙俐齒,來人,給本宮賞嘴!”皇後氣急了,但上位者,施壓是不需要理由的,顧桉冷冷得看著她,複仇的名單裡又添了一筆,眼看著宮人拿了手板過來,殿外緩緩走來了幾人。
“今日真是熱鬨啊。”為首之人是個長相溫雅的女子,她正是在後宮勢力裡和皇後平分秋色的皇貴妃,後宮最年輕的嬪妃,也是太子的生母。
眾人見皇貴妃走了進來,微微變色。
“這不是國師的愛徒嗎,地涼,你怎可跪在這裡玩。”說著,皇貴妃扶起了顧桉,兩人落座在一旁。
皇貴妃保養地極好,看起來像二十多歲,長得又美,一瞥一笑都充滿了風情,看得眾嬪妃都嫉妒地要咬碎了牙。
“你們在說什麼有趣的事呢,讓本宮也聽聽。”皇貴妃抿了一口茶,肆意地笑道,可不就是肆意,在場就隻有她一個有兒子,她的兒子還是未來的皇帝,彆看她長得溫婉,以前那些成年皇子不知有多少折在了她手裡。
她才是後宮真正的無冕之王。
“皇貴妃今日真是閒,本宮不過跟小輩說得貼己話。”皇後收回了眼中的憤怒,稍微正了色,而皇貴妃卻絲毫不給她留麵子。
“哦?什麼貼己話,需要跪著說?”
“這不是攝政王妃嗎?說來,也是娘娘的嫡親,皇後貴為一國之母,不會因私為難這小丫頭吧?”
皇貴妃笑得諷刺,以前她剛進宮不知受了這老妖婆多少折磨,今時不同往日,她可不會再忍氣吞聲,顧桉和蕭衍可都是她這一派的人,皇後此舉,也是在打她的臉。
攝政王妃臉色有些難看,皇貴妃向來是個不理事的主,今日為了顧桉,居然肯挪開她那清月宮。
“皇貴妃言重了,本宮作為一國表率,女德不盛,自然有資格管管這些國中兒女。”皇後也久坐後宮之主多年,自然不會被她這一兩語打敗,隻是,皇貴妃和顧桉一樣,也是個伶牙俐齒的主。
“是嗎?說到女德,皇後娘娘該先管管你這嫡親的攝政王妃,本宮聽聞王妃與王爺不合,女子該三從四德,蕭衍喜歡這小丫頭,王妃冇有包容之心,娘娘也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因這事來叨擾皇後,可謂是無德不孝。”
話落,皇後和攝政王妃的臉色都越發難看,顧桉看在眼裡,險些笑出聲,皇貴妃看了她一眼,她瞬間正色。
“小丫頭,以後勿來叨擾皇後,再說了,近墨者黑,哎,你一個當朝狀元,陛下知道了得多傷心,本宮還年輕,不怕叨擾,你有事便來清月宮罷。”
皇貴妃揮了揮手帕,也不看皇後和眾嬪妃什麼臉色,帶著顧桉一起走了,她剛離開,皇後就掃落了桌上的所有東西,表情猙獰,華貴的儀容不再,把眾嬪妃都嚇了一跳。
“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