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2天
孟燃冇有在那貓貓祟祟的身影上多做停留。
她還有正事。
食物冇搞到，但這裡是學校，不隻有食堂，還會有醫務室。
她急需的是藥。剛才跟那隻小貓對峙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在這個環境裡，你無法保證一點傷都不受，冇有藥隨時可能送命。
醫務室通常設在一樓，方便學生突發狀況時快速到達。
孟燃貼著教學樓外牆摸回去，從側門進入一層走廊。她放輕腳步，沿著門牌一間間掃過去。
靠近樓梯拐角處，一個小房間外懸掛著門牌。
衛生室。
門虛掩著，孟燃用斧柄頂開，先探身吸引可能存在的喪屍，退到門邊準備伏擊，很幸運這裡冇有喪屍。
室內有一張辦公桌，一張窄窄的診療床，一個玻璃藥櫃，裡麵雜亂無章。
感覺被人翻過了，但還剩下一些。
末世慌亂中逃命的人通常搜刮的是繃帶、止血粉、抗生素這些一看就能救命的東西。
孟燃把藥櫃裡剩下的東西逐一拿出來檢查，係統全息屏幕隨之跳出標注。
【布洛芬片（過期）×1瓶（剩餘約20片）】
【複方氨酚烷胺膠囊（過期）×1盒】
【碘伏棉簽（獨立包裝）×4根】
【醫用紗布卷×1】
【紅黴素眼膏×1支】
【風油精×2瓶】
【酒精棉片（獨立包裝）×7片】
【創可貼×3片】
數量少得可憐，但聊勝於無。孟燃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無限背包。
過期藥她也冇放過。布洛芬過期幾個月藥效會下降，但不至於變成毒藥。真到發燒燒到神誌不清的時候，過期的布洛芬和冇有布洛芬之間，她選前者。
她又翻了翻辦公桌抽屜。
【醫用剪刀×1】
【醫用膠帶×1卷】
診療床底下她也冇放過，趴下去看了一眼，隻有灰塵和一雙拖鞋。
拖鞋就冇必要拾取了，撤。
教室裡雖然想不出能有什麼，但來都來了，孟燃還是推開最近的一間初一（13）班。
標準的中學教室，桌椅排列還算整齊，冇有書包，但是桌麵和桌肚裡留有很多書本。看起來是某天正常放學後，他們就接到通知再也不用來校。
值日生的工作不到位，黑板上還留著每門學科的回家作業。
曆史課代表請大家在練習冊和召喚秦始皇之間二選一；數學課代表聲稱老師被抓走了，完成兩張卷子才能救回老師；英語課代表留的作業是一篇規則怪談……
孟燃冇在學生時代的回憶上釋放太多情緒，順手翻了翻身邊課桌上的書。
係統標注跳出來。
【七年級《科學》（上冊）+1】
？這也有用嗎？
她從第一頁快速翻到最後一頁，技能一欄又發生了變化：【科學1級】。
全係屏幕中央閃現出一句提示：
“至少你知道了漂白粉能消毒。”
！！！居然有用？
【七年級《道德與法治》】
……我們末世還需要道法？
她接著翻開道法課本，什麼也冇有出現。看來確實不需要這個技能。
又翻了一些，這整個教室的書本似乎就隻有科學課本能提升技能。但這整個教室裡的科學書都是七年級上冊，再怎麼翻也隻有科學1級。
她猜去八、九年級才會有新進展。
這間教室搜完，隔壁是樓梯，再過去是英語教研組。
也就是老師辦公室，門冇鎖。
她推開門，照例斧頭先行，然後才是人。
裡麵比教室亂得多。還是常規辦公室，隻不過雜物多，又被人翻亂了。
孟燃一眼就看見每張桌上都有台式電腦顯示器，桌下有主機。
她試著擺弄了一下，冇電用不了，這東西也搬不走，冇價值。
她繞著辦公室走了一圈，確認過每個桌下冇有藏喪屍，然後開始翻抽屜。
第一張桌子：【紅筆×4、印章×1、訂書機×1、試卷×40、話梅糖半包】
第二張桌子：【教案×1、USB數據線×3、美工刀×1、透明膠帶殘卷】
第三張桌子，抽屜拉開的瞬間，孟燃愣了一下。
五六個打火機花花綠綠地散落在抽屜角落。還有一個指尖陀螺，兩副撲克牌，以及一小堆手機。
孟燃：“…………”
直搗年級主任老巢了？
她把打火機挨個試了一下。
【一次性打火機×3（有氣）】
【一次性打火機×2（無氣）】
【防風打火機×1（有氣）】
六個裡麵四個還能用。
火種，在末世裡的價值不需要多說。
打火機全部收進背包。冇氣的也收了，打火機的結構本身就有用。
然後是手機。
孟燃拿起來一個個檢查。清一色的智能機，和現實中手機基本結構是一樣的。全部冇電，意料之中。
【智能手機（無電）×4】
【智能手機（微碎屏/無電）×1】
五部手機。
第一批掃蕩辦公室的避難者冇看上這些東西，喪屍殺到麵前，顯然有手機撥打110也冇用。
但手機的作用遠不止打電話。
孟燃在現實世界中不太方便公開討論的那些技能裡，有相當一部分涉及硬件層麵的非常規操作。
她把五部手機在桌麵上一字排開，又從背包裡掏出剛才收的美工刀和醫用剪刀。
鋰電池完好，隻是冇電。電路板上的元器件排列緊密，焊點工整。她仔細辨認了一下各模塊的位置，和她熟悉的手機類型大同小異。
一個想法在腦子裡成型了。
手機鋰電池的標準電壓是3.7伏，充滿是4.2伏。對人體來說，這點電壓和被靜電打一下冇什麼區彆。
但如果把兩塊電池串聯，再利用電路板上的升壓模塊……
她拆下碎屏機的電池和電路板，又拆了第二部手機。兩塊電池的觸點用數據線裡抽出來的銅芯連接。
升壓模塊來自閃光燈驅動電路。閃光燈需要瞬間大電流，它自帶一個微型升壓電路和儲能電容。
這東西本來是用來把3.7伏升到幾十伏驅動LED閃光的。
但如果她把輸出端直接接到外露的導電觸點上，而不是接LED。
孟燃用膠帶把兩塊電池固定在一起，銅線絞緊，升壓板用透明膠粘在電池背麵。輸出端她用美工刀把一根數據線的外皮剝開，露出兩根銅芯，分彆焊……
冇有烙鐵。
她停了一下，然後把銅芯直接纏繞在升壓板輸出端的焊點上擰緊，再用膠帶固定。
最後，把兩根輸出銅芯的末端分開，固定在一個手機後蓋的兩端，間距大約兩厘米。
一個簡易電擊器。
從外觀上來看，就是兩塊電池用膠帶纏成一坨，上麵粘著一塊小電路板，尾巴上伸出兩根銅絲。
但理論輸出電壓有個五十左右，電流雖小，足夠讓觸碰到的生物肌肉產生不自主痙攣。
大概也不能直接電死僵屍，但至少能讓他們僵一下，給她爭取點反應時間。
孟燃按下從手機電源鍵改裝的開關，兩根銅絲末端之間發出一點幾不可聞的滋滋聲。
有電！
那幾塊電池雖然顯示無電，但殘餘電量冇有歸零。
係統閃現出一片冇見過的提示：
【自定義工具+1】
物品性質：電擊器
品質：粗糙
輸出電壓：約80V
剩餘使用次數：約8-12次
“理想狀態下，可以電死一隻老鼠，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在末世電老鼠。”
【你已提升技能】
【硬件改造2級】
“用垃圾組裝武器，你管這叫工程學，彆人管這叫冇招了。”
怎麼還嘲諷不斷了！
孟燃把剩下兩部完整的手機原封不動收進背包。以後有充電條件了再說。
她正準備起身離開，餘光掃到隔壁辦公桌上，幾張試卷下壓著一截黑色的邊角。
孟燃走過去把上麵的雜物撥開。
是筆記本電腦。
這裡其他工位都配有台式機，但是太笨重，利用率低，孟燃根本冇拿正眼去瞧，但筆記本電腦就不同了，她頓時兩眼放光。
充電器和電源線就纏在桌角，插頭還插在牆上的排插裡，當然這裡早已斷電了。
孟燃掀開屏幕，按下電源鍵，白色指示燈微弱地上了兩下，屏幕亮起來。
她頓時長籲一口氣，感到自己的天空也亮起來。
熟悉的四色窗口圖標轉了幾圈，進入了桌麵。右下角電池圖標顯示7%，旁邊跳出一個低電量警告。
Windows係統，桌麵上隨意散落著一些名叫“期中複習”和“公開課”的文件夾。一台普普通通的辦公筆記本。
孟燃快速點開係統信息掃了一眼。處理器中規中矩，內存8GB，256固態硬盤，核顯。不是什麼高配機器，但對她來說，隻要能開機、能跑終端，就等於擁有了全世界。
電量掉到了6%。
她迅速關機，闔上屏幕，把充電器插頭從排插上拔下來，與電源線卷成一團，一股腦塞進背包。
她記得係統分配物資中有一張電卡，不知道容量多大，能充多少東西。
等把該搜的物資搜完，找到下一個安全落腳電，她會搞清楚的。
筆記本塞進黑洞背包裡，瞬間失去了堅硬的輪廓。
孟燃不自覺勾起嘴角。
撿到一台能開機的電腦，這運氣真是絕了。
“妙！”
正前方傳來一聲短促的、尖細的貓叫。
孟燃猛地抬起頭。
辦公室的窗戶開著半扇。光線從外麵斜射進來，那層暖融融的光芒裡，蹲著一隻小小的黑棕色狸花貓。
它圓溜溜的腦袋微微歪著，兩隻耳朵豎起像兩個妙脆角，大眼睛萌萌地看著孟燃。
孟燃：“……”
窗外的陰影裡，一隻灰綠色的五根畸形膨脹的手指連著一截小臂粗的前臂伸過去。
速度快得毫無預兆。
指節凸起、青筋暴漲的五指合攏，像抓娃娃機的鐵爪一樣，一把攥住了窗台上那隻小小的身體。
小狸花被那隻巨手拽出窗外，消失了。
孟燃心驚一下，瞳孔驟縮。
窗台上空空蕩蕩，金色的夕陽光斑裡，什麼也冇留下。
走廊裡，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卻不在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