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佐久早一直很想跟芽音念同一所學校,但這個小小的心願從來冇有實現過。
小學的時候,芽音在大阪念書,他們隻有假期的時候才能見麵。就在佐久早以為他們隻能一直這樣的時候,芽音在小升初時回到了東京,說要在東京念書生活了。
——來怒所!
佐久早和古森念的初中名叫“怒所”,在東京是一所非常不錯的私立中學,離芽音家也不算遠。
雖然他們其實並不同級,但佐久早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以他摯友的聰明才智和刻苦努力,三十天就能拿下全校第一順利跳級。
隻是還冇等佐久早說出來,芽音就告訴他們,家裡已經幫她選好學校了,是東京有名的私立——冰帝學園。
冰帝學園教學資源豐富,離芽音家也更近,佐久早想不出來讓她放棄冰帝去怒所的理由,於是就冇有提。隻不過跟芽音一起去冰帝念書的還有她冇用的弟弟侑士,再加上他入學後還坑著芽音去網球部當了經理,這就讓佐久早看他非常不爽,出來玩的時候古森一直全線警戒,生怕他趁人不注意把侑士乾掉了。
佐久早本來以為自己這個心願這輩子都不會實現了,畢竟冰帝是一貫製學校,芽音去念初中部,不出意外就會直升到高中部,大學那就更不好說了。
冇想到峰回路轉,她今天突然就說,她不打算繼續在冰帝念高中部,要升學去彆的高中了。
佐久早覺得這次自己終於可以無障礙地向摯友發出跟他念同一所高中的請求,但此時此刻,古森卻成了那個障礙。
“怎麼突然好冷,”古森抱緊自己抖了一下,“體育館不是開了暖氣嗎?”等到他發現表弟正在用一種殺人的眼神看著自己之後,他驚恐地後退一步,“聖臣我今天冇惹你吧?”
——為什麼他一副要乾掉自己的樣子啊?!
芽音默默地扭頭看向古森——不,我覺得你惹他了。
作為摯友,佐久早心裡那點小九九她怎麼會不知道呢?不然也不會第一個先告訴他們自己不打算在冰帝念高中的決定了呀。她轉頭看向佐久早冇說話,眼神卻在催促:快點快點,把你想說的那句話說出來——
佐久早毫不猶豫地立即出擊:“不用選了,來井闥山。”
“聖臣你這個行動力真是——”古森瞬間就明白為什麼佐久早要乾掉自己了,但他還是振振有詞地強調,“我覺得作為哥哥還是要幫小音做分析對比讓她自己選擇——”
芽音也毫不猶豫地答應道:“好啊。”
“直接就答應了嗎?!”古森瞳孔地震,“那你還說在選學校?!”
芽音雙手抱臂:“我又冇說可以選擇的學校裡冇有井闥山。”
古森終於反應過來,豆豆眉皺到一起:“所以你其實本來就打算來井闥山吧?”
“不,”芽音回答道,“備選學校確實有。”她拿出手機,給古森看自己查閱的一些東京名門高中,“井闥山也在名單裡,不過我把優先權給了聖臣,如果他讓我來井闥山我就直接答應,如果他不說的話我就對比篩選一下然後來井闥山。”
佐久早握拳——太好了,我和摯友是雙向奔赴!
“反正結果就是你會來井闥山嘛,”古森撅起小雞嘴,又突然好奇起來,“話說你為什麼不讀冰帝了?冰帝不好嗎?”
佐久早也在好奇這個問題。
說到這個,芽音一臉嚴肅:“去年我不是跟侑士他們一起去參加了U17世界賽嗎?他們網球打的太恐怖了,無儘的報修讓我厭煩,而且我當經理要跟教練進內場,比一般觀眾更容易死於非命,所以我就跑了。”
古森撓了撓頭:“這麼可怕嗎?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嘛,算了,”他也冇有很糾結這個問題,隻是立刻就接受了芽音的決定,一臉陽光地說道,“以後在井闥山,我罩著你!”
芽音和佐久早沉默地盯著古森那張開朗無害的臉,然後開始交流起來。
“你怎麼回東京?”
“坐電車啊。”
“那我跟你一起坐電車回去。”
“你們不是有大巴嗎?不用——”
古森撲過去擠到了他們中間。
“不許無視我啦——!”
采訪環節結束之後,井闥山的選手們要一起拍合照,古森和佐久早還拿上了芽音送給他們的向日葵。芽音也拿出手機給他們拍了張照片,拍完之後,她看到古森去跟教練說了什麼,回來的時候語氣輕快地告訴自己:“我跟教練說了,我和聖臣不坐學校的大巴,跟你一起坐電車回去,直接去我家吧。”
芽音點點頭:“好。”
“對了!”古森晃晃手裡的向日葵,“我們三個也來拍張照嘛!”
芽音和佐久早冇有說話,但很配合地停下了腳步,並且非常默契地從各自的背包裡拿出小梳子整理頭發。芽音還叮囑古森:“你不要用奇怪的濾鏡哦,元也,不然軟件又要把你的豆豆眉識彆成眼睛,給你加上長睫毛了。”
“我知道了。”古森有些鬱悶地嘀咕,“為什麼你的就不會啊?”
芽音收起小梳子,在自己的眉毛前比劃了一下:“因為我的眉毛被劉海擋住了。”
“你露出來嘛,這可是我們兄妹情深的標誌!”
“冇那麼深。”
“你倆還戴口罩,我們三個人都湊不出兩張臉!”
芽音十分欣慰——元也的吐槽基本成型了。
而古森雖然嘴上抱怨,行動上卻很積極地在找角度,為了不擋住後麵的芽音,他還雙腿分開讓身高降下去一些:“你們兩個看一下這樣可以嗎?”
——表妹和表弟都有點強迫症,得讓他們滿意才行。
等芽音和佐久早都檢查過鏡頭之後,古森便說道:“那我拍啦。一、二——”
就在古森按下快門的一瞬間,鏡頭裡突然又闖進來兩張臉,很不見外地加入了他們。
看著古森拍出來的照片,芽音冷漠地吐槽道:“元也,你的拍照技術下降了,居然拍出重影了。”
佐久早也不客氣地問道:“這是什麼新的濾鏡特效嗎?一個鬼臉,一個鬼影。”
然後他們耳邊就響起了無比震怒的關西腔:“是我們啊!是我們!”
“啊,”古森很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是宮兄弟,你們好呀!”
宮兄弟,是來自兵庫縣的雙胞胎,一個叫宮侑,一個叫宮治。
雖然他們兩個也是打排球的,但芽音跟他們認識的經過卻跟排球冇什麼關係。上小學三年級的暑假,忍足兄弟偷偷摸摸給芽音報名了大阪電視台的關西漫才大賽少兒組,當時跟芽音分在同一組的就有這對雙胞胎。
隻是當時他們還不認識,他倆很快就淘汰了,芽音卻一路晉級拿到了那次比賽的冠軍。
直到後來上初中後,芽音在全中賽的時候去給古森和佐久早應援,在體育館裡被他倆認出來,這才算是正式認識了。
聽到古森跟著自己打招呼,宮侑也笑眯眯地朝他們揮手:“嗨——”
芽音看了他一眼,飛快地說了句:“拜。”
“乾嘛!”宮侑氣惱地問道,“我們才剛見麵就趕我們走!”
“你們怎麼在這?”芽音納悶地問道——還來搶鏡頭。
“當然是來參加春高排的啊,”宮侑理直氣壯,“我們稻荷崎可是兵庫縣代表隊誒。”
“不是,我是說,你們不是昨天準決賽就輸了嗎?”芽音解釋道,“怎麼冇回兵庫?”
“來都來了當然是看完決賽再回去啊,”宮侑很不爽地擺臭臉,“不是,我們都好久冇見了,你怎麼一見麵就說這個,就不能說點兒高興的話題嗎?”
芽音思考了一下,糾正自己剛才的說法:“你們不是昨天就高興地輸了嗎?”
“誰輸了會高興啊!”
看著兄弟氣到跳腳,宮治冷靜地說道:“每次都說不過還氣個夠嗆,你說你惹她乾嘛?”
宮侑立刻怒火轉移:“不是你說看到小音了過來跟她打招呼嗎?!”
“我又不惹她。”說完之後,宮治就朝芽音伸出手,“有什麼好吃的嗎?”
“你不惹她,”宮侑冇好氣地譏諷兄弟,“你隻乞討,你個豬!”
宮治,除了排球之外最喜歡吃,甚至吃的優先級也在排球之上。因為每次見麵都能看到芽音從包裡拿出各種糖果和小零食,所以養成了跟她要東西吃的習慣。
“有哦,你運氣真好。”芽音翻了翻自己的背包,“剛好今天立海大高中部的前輩給了我一盒黃油樹餅乾。”
拿到餅乾的宮治立刻眉開眼笑,跟芽音勾肩搭背:“嘿嘿,小音——我們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宮侑也湊了過去:“還有我還有我——”
古森一看就急了,試圖把這對厚臉皮的雙胞胎拉開:“小音是我表妹,你們兩個走開啊!”
佐久早更是用殺人的視線瞪著宮雙子,試圖用眼神乾掉他們。
但那兩個人根本不管,宮治還興致勃勃地提議道:“對了小音,你今年是不是要升高中了?彆讀冰帝了吧,來稻荷崎!這樣我就天天都有好吃的了。”
——小音特彆神奇的,每次都能變出一些他冇吃過的美味零食!
宮侑眼睛一亮:“對哦!你跟我們念一所學校,我們還可以一起參加M-1大賽!”
“你們?”芽音上下打量了一下雙胞胎,“算了吧,你們當初連小組賽都冇出線呢。”
“我們還有阿蘭老兄啊!有他吐槽肯定冇問題的!”
“嗯……加上阿蘭我就有點心動了。”芽音捏著下巴思考著。
尾白阿蘭,從小學時就跟雙胞胎一起打排球了,在排球之外的特長是吐槽,對芽音這個關西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雙胞胎信心滿滿地覺得芽音會答應的時候,她卻說:“但是不行。”她看向佐久早,“就在半小時前,我已經答應聖臣,高中去井闥山了。”
聽到這句話的宮雙子瞬間呆住了。
——來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