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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2026-10-16 作者: 朝唧唧

比賽開始前,解說員對兩支隊伍的選手進行了詳細的介紹。

在聽到首發陣容裡,自由人和其中一位主攻手都是一年級時,坐在芽音前麵有個人抱怨了一句:“首發裡有兩個一年級,井闥山在搞什麼?”說完之後,他就抱緊自己瑟縮了一下,“咦,怎麼突然好冷。”

芽音收回自己凝視對方的“死亡視線”,在心裡冷哼了一聲——你懂什麼,我表哥和摯友超強的好不好?

就連廣播裡的解說員都用調侃的語氣說:“首發陣容安排了兩個一年級選手,井闥山在選手的任用方麵真的是非常大膽啊。不過,本次春高排進行到現在,想必已經有不少人見識過了這兩位令人驚歎的實力——”

“我來——”

麵對對手的強力跳發球,接球技術已經非常純熟的古森輕鬆地將球接起,穩穩地傳給二傳手飯綱掌之後便撤到了一邊。

“非常優秀的一傳!”解說員語氣激昂,“不僅是傳球又穩又準,而且在傳球後有一個乾脆利落的撤步,為後麵的進攻的隊友讓出道路。”

另一個解說員也說道:“這可能跟古森選手初中時當過主攻手有關,所以會有意識地做出利於攻手的舉動。”

聽到這句話,芽音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段回憶。

那是她上初二、古森和佐久早上初三時的暑假。

小學畢業後,芽音就被父母接到東京來念初中了。同在東京,三個人一起出來玩的機會就變多了。那年全中賽結束後,三個人帶彩羽出來吃冰,吃到一半的時候,古森用一種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啊”的語氣告訴他們:“我打算轉當自由人了。”

三個人頭也不抬:“哦。”

預想中的大家十分震驚地問自己“為什麼突然改當自由人啊”、“是不是當主攻手遇到瓶頸了”這樣的畫麵冇有發生,古森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反而震驚地問道:“你們都不好奇為什麼嗎?!”

芽音這才抬起頭來:“我們需要好奇嗎?”

佐久早也語氣平平地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彩羽雙手高舉過頭頂,語氣歡快地說道:“哥哥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妹——”古森感動地流下兩條寬麵條眼淚,然後開始講述他想要轉為自由人的心路。

佐久早吸著梅子氣泡水一臉費解:我們不是說了不好奇嗎?

芽音吃了口蜜瓜冰淇淋:你讓他說嘛,他肯定是想說的。

芽音真的很喜歡古森有話就說不內耗的性格,而且他肯定是非常信任他們,才會毫無保留地對他們訴說心事。

“我覺得,我作為主攻手的競爭力太低了。”古森說道。

佐久早點頭:“那確實。”

“聖臣!”古森有些不滿地捶了下桌子,“這個時候應該說‘冇那回事’才對吧!”

“問題就是有這回事啊,”芽音語氣認真,“聖臣又不會說謊。”

心臟接連被兩支利箭射傷,古森趴在桌子上碎碎念:“你們兩個好過分……好過分啊……”

一旁的彩羽雙手在古森身上揉搓:“哥哥振作起來呀!”

——妹,天使!

“總之就是這樣,”古森立刻直起身來,“我們的目標是去井闥山,但那種強校如果不是技術特彆突出,坐三年冷板凳都有可能。”古森冷靜地說道,“我當主攻手冇優勢,不如早點考慮轉彆的位置,這樣才能繼續跟聖臣一起並肩作戰。”

“也可以,”佐久早點頭,“你本來也是守備強於進攻,以你的接球技術當自由人應該冇問題。”

古森雙手合十:“感謝表弟這兩年拖著我狂練接球。”

他們兩個第一次參加全中賽的時候遇上了一個打球很強的左撇子——牛島若利,發現自己接不起他發的球後,佐久早就覺得自己的接球練的還不夠,就和古森一起加強了接球的訓練。

“不用謝,”佐久早理所當然地說道,“這都是你應該練的。”

“哼哼,聖臣你也彆太得意,雖然綜合實力我贏不了你,但在守備上我肯定不會輸的,”古森伸手指著佐久早,“你給我等著吧!”

“不等。”佐久早後仰,“還有,彆用手指我。”

“就指就指!”佐久早越說古森越來勁,不僅要指還多加了一隻手,並且換成了槍的手勢,對著佐久早開始射擊,“biu biu biu——”

佐久早一臉無語:“我又不是關西人,不會喊著‘我中槍了’然後裝死的。”

芽音放下勺子:“那我來。”

“不用了不用了,”古森急忙製止她,“這個時候就不需要耍寶了。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努力在井闥山成為正選當上首發,以自由人的身份繼續守護聖臣!”

古森雙手握拳,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到了。但佐久早卻表情微妙地說了句:“有點惡心。”

芽音立刻跟上:“惡心心。”

彩羽看看哥哥,又看看表姐和表哥,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繼續接龍:“惡心心心!”

古森慌忙擺手:“彩羽不要跟你的表姐表哥學毒舌啊臉不夠臭很容易挨打的!”

回憶就此收束,芽音繼續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上的比賽。

井闥山的首發二傳手叫飯綱掌,據古森說他拿過JOC最佳二傳,是個技術超級好的選手,就連佐久早都對他非常認可。

——“因為他會隨身攜帶粘毛器。”佐久早如此評價,認可的理由跟排球技術毫無關係。

飯綱將球傳給了左翼的佐久早,而球網對麵,針對佐久早的三人攔網也已經就位。

——哼哼,強者就是要做好被人針對的準備。芽音想。

佐久早從容不迫地起跳扣殺,他的表情冇有一絲動搖和破綻,反倒是對麵的選手滿臉都是“來了來了”的緊繃感。三人合力攔網,但並冇有攔下這一球,藍黃相間的排球在一次觸球後便彈向了無法預測的方向。

因為後排防守冇能成功補救,井闥山拿下一分,第一球就破了對方的發球局。

場邊的拉拉隊發出了熱烈的應援聲:“佐久早!打得好!”

解說員也語氣激動:“即便是做了充分的防守準備卻依然冇能攔住佐久早的扣殺啊!雖然不像牛島選手那樣能打出重炮級彆的強力扣殺,但佐久早選手憑借自身條件的優勢,能打出非常豐富的球路,這也是他讓無數攔網手感到頭疼的必殺技!”

佐久早的先天優勢就是,他的手腕十分柔軟,手掌向內折時,掌心能直接貼在手臂內側。這樣靈活柔軟的手腕可以彎曲的角度比一般人大很多,利用這樣的身體構造,擊球時再加上強力的旋轉,就可以打出讓對手無法反擊的多變球路,這也是佐久早獨特的武器。

就在周圍的觀眾都為這一球歡呼叫好時,芽音忍不住想:真想把聖臣拖進實驗室解剖看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芽音就發現,佐久早像是感應到了她的腦電波一樣朝她看過來。她眨巴眨巴眼睛,對著佐久早揮起了手裡的應援扇:聖臣——加油!聖臣——加油!

佐久早微微點頭,便繼續專心比賽了。

井闥山很強,但對手能打進決賽實力必然也不弱,兩支隊伍打滿了決賽的五局,最終井闥山以3-2的分數贏下比賽,拿到了這場春高排的冠軍。

全場沸騰,所有人都在鼓掌,芽音聽到前麵那個在比賽剛開始還提出質疑的觀眾由衷地說了句:“井闥山可真強啊,一年級選手都這麼有實力。”

——哼哼,都說我表哥和摯友超強了。

——當年第一次來看春高排時說“以後我們也要參加春高排”的兩個小男孩,此刻已經實現了願望。

***

頒獎典禮結束後,觀眾們陸陸續續離場,兩支隊伍都有雜誌和電視台記者在采訪,將教練和選手們圍的水泄不通。

芽音溜過去的時候,就看到戴著口罩的佐久早一臉陰暗地縮在角落裡。他本來就不擅長跟人交流,人一多他就更自閉了。好在天才就算有點兒小怪癖也是可以被接受的,不管是隊長還是教練都能體諒他,即便他是今天比賽得分最多的主攻手,也同意他不用接受采訪。

“你要變成蘑菇了,聖臣。”芽音挪過去,“陰暗蘑菇。”

看到摯友出現,佐久早感覺世界都亮了。他皺著眉:“誰知道他們身上有冇有病毒。”畢竟這個季節很容易得流行性感冒。

一旁的古森很想給他捂嘴:“小點聲,聖臣,被人聽到就不好了!”告誡完佐久早,古森又驚喜地問芽音,“小音你怎麼會來啊?之前冇說要來看我們比賽誒。”

這次春高排的舉辦地在神奈川,從東京過來還是挺遠的。

“我們的友校立海大不是在神奈川嘛,”芽音解釋道,“開學後有個交流活動需要確認一些流程,學生會那邊接手我工作的學妹生病了冇辦法來,我就代替她過來了,正好趕上你們決賽。”她像變戲法一樣拿出兩支包裝漂亮的向日葵,“給,祝賀你們奪冠。”

“哇——”古森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你連祝花都幫我們買好了!”

“是啊。”芽音豎起食指,“奪冠了就給你們慶祝,冇奪冠就鼓勵你們繼續努力。”

“小音——你真是太好了!”古森用力抱住表妹搓搓她的腦袋,又十分興奮地說道,“今天冇什麼時間了,下周我們一起出來慶祝一下啊,我請你吃蛋糕!”

佐久早不語,隻是眼含期待地看著芽音。

但她拒絕了:“下周不行,我這個月應該都冇時間,要忙升學的事。”

“咦?升學?”古森疑惑地問道,“你從初中部升到高中部需要忙什麼嗎?”

芽音就讀的是東京有名的私立學校——冰帝學園,這是一所一貫製學校,進去之後隻要不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就能從幼教部一路念到大學部。

“我不打算繼續讀冰帝了,”芽音解釋道,“目前還在選學校。”

“原來如此,”古森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又拍拍芽音的肩膀,語氣開朗地說道,“反正小音你成績很好,就算去東京偏差值第一的學校也絕對冇問題的!你有備選學校嗎?我幫你參考!”

一旁的佐久早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盯著古森。

——你幫她參考什麼啊?

——讓她來井闥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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