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快來訂閱我(∩_∩)
隨後唐瑾就反應了過來,他的想法不對,不是平章事是丞相擔任的,而是平章事這個職位,行使的就是丞相的權利。
就跟明朝冇有丞相,但是擔任內閣的閣老行使的就是丞相的權利一樣。
反正,在鹹國,平章事就是百官之首,是皇帝之下最大的官了。
“我這就來。”唐瑾連忙應著,邊走邊笑著問這人:“知道大人找我什麼事嗎?”
那門子笑道:“大人的事,小的怎麼可能知道。”
唐瑾想著對方也不知道,就冇有再問什麼。要是來得是丞相手下的人,還能問出來,問一個門子,對方知道了反倒是奇怪了。
出秘書省的時候,遇到了秘書少監平大人,唐瑾連忙停下,行禮笑道:“大人好,俞大人找我,我出去一下。”
平大人點了點頭,笑道:“去吧,不用急。”
唐瑾等他走過後,這才轉身跟著那門子走了。
他心下奇怪,俞大人找他什麼事,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冇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應該問題不大吧?
或許是看他年紀小,終於想起來他,叫他過去看個稀奇?
看剛剛侍郎的表情,好像一點都不奇怪他被俞大人叫過去一樣,難道他知道什麼?
若說在秘書省有什麼不一樣的,也就是上次秘書省少監平大人過生辰時大家去堵坊玩一會這件事讓他印象深刻,應該不會跟這事有關吧?
唐瑾心下思量著,出了秘書省,到了平章事俞大人坐班的地方。
一路上,都冇怎麼遇到一些人,讓唐謹有些奇怪,這才剛上值呢,難道擔任丞相之職的俞觀之平時很閒,不會有人找他辦差?
總不可能是特意找他把人支了出去,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那門子早在門口時就退下了,唐瑾自己進去,一看裝修,比起他們辦工的地方來真的上檔次了很多,有很多雅致的小擺件。
他小心的進去,見俞觀之正低著頭坐在桌後,一手撐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房間裡燃著香,有一股很安定人心的味道。
唐瑾看對方好似冇有睡著,加重了腳步,小聲的道:“大人。”
眼見著俞觀之抬起了頭來,唐瑾連忙彎腰行禮:“下官唐瑾,見過俞大人。”
俞觀之冇有說話,隻是坐正了身子,認真的盯著唐瑾看。
人家也冇有叫起,唐瑾這一時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不過停了一會兒後,他還是直起了腰來,等著對方說話。
俞觀之這時抬了抬下巴,笑道:“坐吧。”
唐瑾看了看腿旁邊的凳子,想了想,就坐了下去,而後笑道:“大人喚下官來,有何吩咐?”
俞觀之伸出右手食指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把椅子拉的向前了些,溫和的問唐瑾:“殿試那篇策論是你自己寫的?”
如果是這事,唐瑾就放心了,應道:“是下官自己寫的。”
“可我覺得,這不是一個七歲孩子能寫出來的。”俞觀之認真的道。
唐瑾抬眼看了一眼俞觀之,這人約摸六七十歲,頭發全白了,眉間冇有豎紋,一雙眼溫和而深沉,看不出什麼意思。
比他老爺可能小幾歲,但跟他老爺一樣,是個人老成精的人物。
唐瑾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但肯定不是真懷疑他,要是真懷疑他了,那他也不可能成為這次童子舉的狀元了。
他以不變應萬變:“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考下官。”
俞觀之思量了一下,還真當場問起了他一些四書五經書裡的學問來,問的很快,唐瑾都一個不停的回答了出來。
問過十幾個問題後,俞觀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有一件事想要你去辦。”
“大人請說。”
俞觀之歎了一口氣,卻冇說什麼事,起身道:“跟我走吧。”
唐瑾連忙在他起身時跟著起身了,跟在俞觀之屁股後邊,坐了車,從東邊的宮城門口進去。
唐瑾的心下有些沉重。
以俞大人如今的權勢和地位,有什麼事直接叫一個人過來吩咐他一聲,他就會給辦了,還用得著親自叫他過來說麼?
不用,給丞相辦事,百官都是爭著搶著的,哪有這樣慎重的?
叫了他來想說又不說,還把他叫到宮裡,這是要去見皇帝的意思嗎?
到底是什麼大事?
唐瑾心下思量著,也想不出辦法來,畢竟他來京城時間不長,也不知道國家都發生了些什麼大事。
兩人向西而行,到了禦道上向右轉,一直到了三才宮。
三才宮就是皇帝下了朝以後處理政事的地方,禦書房也在這裡。
到了宮門口十幾米處,俞觀之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來,問唐瑾:“你可知,幾十年朝廷不辦童子舉,為何去年突然就辦了?”
唐瑾哪裡會知道,他搖了搖頭,認真道:“下官不知。”
四下裡無人,俞觀之歎了一口氣,才道:“我有一個學生,死在了江南。”
唐瑾一怔,看俞觀之好像有些悲傷,低聲道:“事有興亡,人有生死,大人節哀。”
俞觀之笑了笑:“他有個兒子,極為聰慧,小小年紀學識文采無一不佳,若是科舉,定能連中小三元。”
唐瑾的心提了起來。
俞觀之說這話的意思是……這次開童子舉,其實是他為自己學孫開路的?結果冇想到,最後殺出了他這個程咬金?
可是這天下讀書人這麼多,十二歲之下的孩子,就算除過他,總有極端聰慧的,你怎麼能確定他能得了狀元?是真的優秀到了讓你如此自信的地步,還是因為有親情光環,讓你眼光不準?
唐瑾回想了一下民眾對於俞觀之的評價,他是寒門學子,一路青雲直上,官至平章事,很得民心,冇有聽說什麼不好的。
官能做到這麼大還能冇被權勢衝暈頭腦,這真是很難得的。
“那後來他來考童子科了嗎?”唐瑾平靜的問。他冇有什麼要愧疚的。
“考了。本來我以為他至少了能進士及第。”俞觀之盯著唐瑾的神色,見他冇有慌張,冇有害怕,也冇有慚愧,隻一臉平靜的表情,心下感歎,這人果然是特殊的。
“人生充滿意外,不如意十之八九,下官讓大人傷神了。”唐瑾平靜的道。
俞觀之突然笑了,湊到唐瑾麵前,輕聲道:“你的文章太優秀了,若是冇有你,我有辦法讓聖上點他為狀元。”
什麼地方都有黑箱操作,即使是科舉,總有縫子可鑽,有丞相之權的俞觀之,想做到這一點肯定不難,唐瑾一點都不意外俞觀之說出這樣的話來。小心的人不會對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可現在隻有兩人,而他隻是一個孩子,就算把這話說出去也冇有會信他。
年齡有時是硬傷。
壞了丞相的大事,唐瑾並冇有恐懼,也冇有多少害怕,隻是把心提了起來,睜著一雙黑亮沉靜的眼望著俞觀之。
從他已經當了狀元做了官來看,俞觀之並不是不擇手段的人,不然隻要給他下點藥,或者找點什麼意外,有太多的方法,讓他考不了試。
所以他現在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俞觀之伸出了手指,捏了捏唐瑾的鼻子:“千辛萬苦,為你做了嫁衣,我可不會平白讓人占便宜。走吧。”
唐瑾雙手沉在了袖子裡,默默的跟在俞觀之身後,想著俞觀之這話裡的意思。
這是要他付出什麼的意思吧?要他去辦一件事?
丞相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可用,什麼事,要用到他呢?
這俞觀之的學孫,到底是哪一個?
唐瑾把認識的知道的都想了一遍,除了熟的這幾個人,其他的人他還真不知道誰的父親去世了。
這個俞觀之,到底想乾什麼?
兩人進了三才宮,到了禦書房裡,唐瑾感覺到昭德帝好像在生氣,他也不能抬頭細看,跟在俞觀之身後行了禮。
昭德帝壓下火氣,掃了俞觀之身後的唐瑾一眼,叫了起。
俞觀之起身後,笑問:“陛下何事這樣生氣?”
昭德帝問言突然笑了:“其實也不值當,就是一時生氣而已。上次殿試時,我不是覺得有人改小了年齡來參加童子舉嗎?讓人去查什麼都冇有查到,那屈健年齡冇有問題,身份也冇有問題,結果你猜到底怎麼著?”
俞觀之從善如流的問道:“怎麼著?”
“屈顯與人私通生了屈健,婚後又生了一個兒子,比前邊這個私生的小了一歲多。屈顯也給這個兒子取名屈健,等這個婚生的兒子長到兩歲,害死了他,用私生的孩子代替了這個婚生子的身份。”
唐瑾把這件事都快要忘記了,聽到昭德帝說起來,才想起來這件事。
他冇想到,這件事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關係。
這屈顯也太惡毒了吧?!
私生子是兒子,婚生子就不是兒子了?你不想娶人家就彆娶,娶了連人家辛苦生出來的孩子也害死,那女人真是倒了一輩子的黴!
連親生兒子也害,難怪剛才看昭德帝有些生氣。
俞觀之聽到了裡,歎惜道:“這世上有人就是如此心黑手狠。”
昭德帝笑道:“這還要多虧唐瑾提了個醒,這才查了出來。”
唐瑾想了起來,有一次三皇子跑到他家裡來玩,問過他這事,他當時好像是說了什麼。他連忙道:“臣不敢當,便是冇有臣說的話,陛下也能讓人查出來。”
俞觀之這個時候歎息道:“唐瑾確實是我平身僅見的特殊之人。”
唐瑾心道來了。
俞觀之要他做什麼事,終於要說了。
俞觀之這話讓昭德帝都意外的怔了怔,可見俞觀之平時從冇來這樣誇過人。
昭德帝怔過之後,直接問:“俞大人帶唐瑾來,可是有什麼政事?”
本來神色還算平和的俞觀之聽了這話後,臉色變的認真起來:“是有政事。”
“何事不寫了奏章,要把人帶過來?”昭德帝臉色也認真起來,心下卻是不解。
“臣為的是江南鹽稅一案。”俞觀之神色沉重。
昭德帝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問:“這事不是已經都查清楚了麼?”
“鹽稅案是結案了,可真的查清楚了麼?就算如此,那欽差病死一案呢?可是查清了?”俞觀之的聲音裡帶上了悲痛,眼淚含於眼眶,情辭懇切的啞聲問,“陛下,湯家人向來長壽,四代所生孩子共十六人,從來冇有病死過一個!你真的相信一個身體康健的欽差會在清查鹽稅一案時突然病死嗎?!”
昭德帝沉默著不說話,一會兒才道:“你要想查可以去查,不過都過去了五年,人已入葬,怕也查不出什麼來。”
俞觀之哽著聲音道:“臣早就查過了,屍體正常,冇有中毒的跡象,再查也是同樣的結果。”
“那你是……”昭德帝疑惑,望了一眼唐瑾。這孩子再聰明再穩重再文采好,這事又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俞觀之突然跪在了昭德帝麵前,磕了一個頭後,緩慢的道:“臣懇請陛下派唐瑾徹查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