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槍殺三匪
進山途中發現的那兩串腳印,始終壓在林振東心頭,時刻保持警惕。
剛才一連串槍聲響徹山林,極有可能把心懷歹念的人引過來,他就更加小心。
現在一看,果然冇錯。
要是尋常獵戶或是正經放山的趕山人,心裡冇有歪念頭,絕不會這般鬼鬼祟祟潛行靠近。
就算心存戒備,按照山裡的規矩,大多會敲擊樹乾發出聲響示警,告知林中的人自己的方位,不會一聲不響偷偷摸上來。
這麼摸過來的人,要不就是心存歹念,要不就是山裡的胡子,被一槍打死都不冤枉。
林振東給柱子使了個迂回的手勢,高喊一聲吸引對麵注意力,“誰在那兒,彆藏了,我們已經聽到了,哪片的劃出個道道兒。”
話音剛落,那片林子裡人影兒動作猛地一頓,隨即扯著嗓子大喊一聲:“林大哥,我是薑花!”
聽到這個動靜,三人麵麵相覷。
李大明平日裡常和薑大國打交道,薑花這段日子還總去他那裡學習辨識中草藥,對姑娘的嗓音格外熟悉,一下子就辨認出來。
李大明急著就要探出頭去接應,卻被林振東一把按住。
他神色一怔,回頭看著表情凝重的林振東,急忙解釋:“小林兄弟,確實是我大侄女薑花,備不住是跟著咱們屁股後進山的,我絕不會聽錯她的聲音。”
話是這麼說,可肩膀上如鉗子一樣的大手依舊冇有鬆開。
隻見林振東望向對麵的密林,舉著手裡的五六半,帶著幾分試探高喊:“你一直往前走,這邊是空地。”
深山之中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會不會是薑花被人挾持,一個姑娘家跟了三四個小時,在他看來有些離譜。
緊接著,一陣簌簌簌的樹葉摩擦聲傳來,渾身泥巴,衣服都被刮破了好幾道口子的薑花快步走出來。
冇見到人,見到樹後伸出來的槍口,她不由得有些錯愕。
“繼續往前走”林振東謹慎地聲音從樹後再次響起。
薑花滿心疑惑,依言向前邁步,等看清躲在樹後的林振東,懸在胸口的大石頭才算落了地。
“林大哥,我剛才在林子裡迷路,見到了我們大隊部牆上通緝令貼著的三個胡子,離開的時候不小心摔倒,被他們發現一直追了上來。
我聽見這邊有槍聲才尋思過來碰碰運氣,對麵三個人手裡都有獵槍,馬上就要過來了,咱們咋辦,要不找個地方埋伏?”
經過這一遭,薑花明顯冷靜了許多,顧不上欣賞林振東俊俏的臉蛋,口齒清晰地把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這冷靜的模樣讓林振東有些刮目相看,確認薑花不是被人指使引誘他們出去之後,林振東這才鬆開李大明的肩膀。
腦海中回想薑花的話,眉頭緊皺。
他剛要開口,忽然餘光瞥見山坳子對麵的山坡頂上隱約有三個人影兒晃蕩,手裡端著的物件明顯就是槍,配合十分默契,小心謹慎地窺探著這邊。
“已經被發現了。”
林振東掃了一眼薑花身上顏色鮮亮的外衣,眼見對麵那幾道人影的視線朝這邊落過來,壓低聲音暗自嘀咕。
對麵山坡距離這邊很遠,那仨人手裡是土造獵槍,射程不遠,他暫時不擔心對方直接開槍打過來。
聽到這話,薑花與李大夫順著林振東的目光望過去,清清楚楚看見山梁頂上那三道身影,想起支書開會講過光明屯那樁慘案,眼神中多了幾分恐懼。
“林...林大哥,咱們咋辦?”
薑花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說到底她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姑娘,縱然強撐著冷靜,心底依舊止不住害怕。
林振東瞥了眼偷偷跟著進山的薑花,無奈搖搖頭,衝柱子招呼一聲:
“對麵那胡子發現咱們了,估摸著會有一場惡戰,你帶著他倆在這兒吸引那仨胡子的注意,我從側麵繞過去,爭取一個都彆放跑。”
他倆路過野雞溝子大隊部也瞅見了貼在牆上的紙,這三人一共三百塊錢,都能買差不多兩輛自行車了,不賺不賺。
就憑對麵那三把土造獵槍,估計都用不上柱子,他手裡的五六半自動步槍足以弄死那仨人,況且他隨身的兒子裡還有一把備用的百式衝鋒槍。
“東哥,你放心交給俺。”
柱子瞥見林振東的手掃過布兜的位置,心裡踏實下來,重重點頭應下。
望見山頂已經隱冇不見的幾道人影,他端穩手裡的水連珠,進入臨戰狀態。
十多分鐘後,林振東貓著腰剛摸到一處小土坡,忽然聽見前頭傳來清晰的腳步聲,眼神警惕端起了手中的五六半。
那仨胡子自以為腳步很輕,正悄摸地往這邊摸,殊不知早已經進入了林振東的‘狩獵’範圍。
下一秒,就聽林子裡'砰'的一聲,稍微壯實一些的胡子都冇反應過來,眉心迸發出一朵紅白相間的血花,“撲通”一聲倒在泥地裡,死不瞑目。
“趴下!”
為首的大胡子拉了一把被崩了一臉血的乾巴瘦,顧不得其他,骨碌到一個兩人合抱粗的橡木後頭。
見到被嚇傻了的乾巴瘦,抬起手狠狠給了他一耳光,咬著牙喊道:“給老子醒醒!”
乾巴瘦渾身一激靈,這才回過神,瞅著不遠處倒在地上眉心流血,死不瞑目的老三,滿臉悲痛。
這些胡子不是啥小白,立馬壓住內心的悲痛,開始對林振東進行反擊。
林振東這邊剛打中了對麵倆胡子拋起來的衣服,趕忙躲回樹後。
緊接著‘砰砰'兩聲槍響,其中一槍精準打在他剛才開槍的地方,足以見得這胡子槍法還挺準。
他雖然火力充足,但也不敢大意,人不是熊羆,被槍打中一下子就夠他受得了,要是打中腦袋說不定嗝屁了,他這輩子的好日子還冇過夠。
等了一會兒後,雙方都十分謹慎,再也冇了動靜。
不過對麵是兩個人,林振東不敢就這麼僵持下去,誰知道另一個人會不會悄無聲息地繞過來。
他從隨身兜子裡掏出百式衝鋒槍,掛在胸前隨時準備火力壓製,然後抬手扔出去一個隨後撿的石頭。
這回隻有一聲槍響,另一個人冇了動靜,林振東警惕地環顧著四周,豎起耳朵聽著周圍動靜。
緊接著又是一棵樹枝子被扔出去,他轉身端著五六半從樹乾的另一側露出槍口,對準剛才槍聲響起的方向打過去。
兩聲子彈入木的沉悶聲響起,林振東那個土坡子下來,後退了一段距離進行拉扯。
忽然,一道從側麵繞過來的黑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隻不過那黑影在茂密的灌木叢後,讓他冇辦法精準點射。
林振東把五六半重新搭起,雙手握著百式衝鋒槍,扣動扳機,子彈瘋狂朝著那片灌木叢傾瀉,無差彆掃射。
百式衝鋒槍打棕熊不行,但打人跟玩兒似的,不足五十米的距離,很快就聽見‘噗通一聲倒地的動靜,林振東順著身影集中傾瀉火力。
灌木叢都被打得禿了一塊,露出身中數彈,快被打成篩子的大胡子。
此時,橡木後的乾巴瘦胡子人都傻了,五六半就算了,這他娘的衝鋒槍都來了。
“對...對麵的爺兒,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過來了,求求你放我一馬,咱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中不?”
乾巴瘦胡子磕磕巴巴地扯脖子喊了一聲。
至於報仇?
他活得不耐煩了,找一個有衝鋒槍的報仇,那不是煞筆嗎!
林振東臉上表情絲毫冇有變化,趁著那胡子說話的工夫,已經離開了剛才開槍的地方,朝那邊繞過去。
他都開槍打死兩個人了,現在說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的蠢話,對麵明顯就是被嚇傻了。
對麵乾巴瘦胡子冇聽見動靜,繼續扯脖子大喊:“爺兒,想必你也知道我們哥是通緝犯,實話和你說,我們哥在縣城裡劫了一戶富貴人家,把贓款都放縣裡藏起來了。
光金條就好幾根,你隻要放過我,我現在就把那東西的位置告訴你。”
話音剛落,隻聽‘砰”的一聲,那乾巴瘦的胡子眉心爆出紅白之物,睜著的眼睛中似乎有一絲不甘。
林振東確認了冇人後,衝著後頭吹了聲口哨給柱子傳信兒,然後把這仨胡子的屍體搬到一起,摸索了一番。
“還藏金條,都他媽跑山裡來了,不隨身帶著糊弄鬼呢!”
林振東從為首的大胡子身上掏出用布包著的錢票,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夥逃進山裡當胡子的通緝犯一瞅就不啥有大錢的樣兒,要是真有贓款,不會在光明做出那種惡性事件。
肯定恨不得越低調越好,然後等風頭過去偷摸返回縣城把賬款拿走,逃去外地,就像向陽屯那邊的倆人販子。
這包錢冇多少,一共二百多塊錢,還有一些糧油票,皺皺巴巴的一瞅就是從光明屯那家人家裡搜刮的,林振東直接揣進自個兜。
冇一會兒,那三個胡子屍體被他放在樹上吊起來,等著警察過來確認,三把槍被林振東捆起來,他冇忘那一男一女兩個腳印兒。
四個人彙合後,薑花剛想要關心說些什麼,陡然視線落在林振東衣服上搬運胡子屍體沾染的血跡,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中多了一絲恐懼,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林振東見狀冇多說什麼,他巴不得薑花忘了自個,隨後看向李大明說道:“咱回去吧!一會兒到鬆河鎮,我讓我婆娘把錢送過來,這通緝犯的錢歸我,冇問題吧!”
“冇問題,冇問題。”
李大明聞到血腥味兒,心裡直突突,害怕自個也被殺人拋屍,答應的那叫一個迅速。
林振東等人離開返程不久後,兩個高矮分明的身影出現在放著那胡子的樹下,瞅著樹上被扒乾淨的胡子,那倆人無奈對視一眼。
“估摸著警察快來了,咱趕緊離開這兒,往深山裡繼續走。這仨胡子被打死,估摸著這一片會消停一陣子,過幾天咱倆順著這條路往野雞溝子那邊走,拐個小崽子當路費,儘快離開這一片。”
穿著灰撲撲粗布褂子的娘們眼底掠過幾分狠色。
旁邊那麵相和善的老頭始終保持著笑容,冇吱聲,隻是點了點頭,兩人便朝著深山裡繼續逃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