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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百年人參到手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另一邊深山裡,林振東三人剛來到李大明說的山坳子附近。

還冇等見到野狼群和那顆六匹葉的棒槌,反倒先看出了旁人來過的痕跡。

“東哥,俺咋瞅著這破布條子像是新被刮下來的。”柱子瞅了兩眼,甕聲甕氣地猜測。

李大明聽到這話瞬間反應過來,緊張地看向樹枝上掛著的小布條,眉頭緊鎖: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咱們之前進了山,正巧來到了這一塊。那棒槌位置還算是隱秘,山坳子裡還有野狼群,應該冇事兒吧!”

一直冇吱聲的林振東瞅著地上一大一小兩串腳印,神色凝重。

這兩串腳印踩得很深,並不是身上背負重物壓出來的沉重感,更像是人已經耗得筋疲力儘,隻能機械挪動雙腳奔逃留下的腳印。

林振東伸出食指與拇指,輕輕捏了捏腳印邊緣的泥土,泥土一點兒板結跡象都冇有,說明留下的時間並不長。

隨後起身環顧周圍植被茂密的山林,神色間滿是戒備,在柱子和李大夫的目光下淡淡開口:

“不是有人在咱們之前進了山,而是這人原本就是在山裡頭逃竄,可能撞見了野狼群,逃跑路上刮破了衣服。”

“原本就在山裡...”

柱子重複嘀咕了一句,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林振東問道:

“東哥,你是說在咱們前頭的人是原本就在山裡的,難道是光明那邊的胡子跑到這兒來了?

怪不得警察找不到,野雞溝子本來就在深山邊緣,往裡走這麼遠,想要找到可太難了。”

林振東冇吱聲,眉頭緊緊蹙起,搖了搖頭:“不確定是不是那夥兒胡子,早上在光明屯聽那嬸子說是三個人,但這腳印隻有兩個,而且有一個腳印過於小了,很可能是女人的腳印兒。”

說完,他看向李大明叮囑道:

“山裡不比外頭,遇見任何人都可能給咱們帶來生命危險,尤其是那夥兒胡子手裡還有槍,接下來可能要加快腳步,午飯的話對付啃兩口乾餅子湊合湊合得了。

咱們直奔那處山坳,找到人參就儘快下山。這裡發現的情況,回頭可以向公安反映,咱們犯不上冒險去招惹他們。”

李大明也是紅旗公社的人,前些日子公安下鄉摸排案情,光明的案子他早有耳聞。

聽林振東這般安排,冇有半點異議,連連點頭。在他眼裡,再多采參的錢財,也比不上活命要緊。

仨人從先前的隊形變成了一長列,柱子依舊在前頭用開山刀開路,林振東這回落在了中間,隨時準備應對危險,李大明殿後。

仨人滿心戒備向前搜尋的同時,另一邊的胡子手裡端著土造獵槍,警惕地盯著右側那片林子,沉聲怒喝:

“他奶奶個腿的,你再不出來,老子就開槍了。”

這一嗓子把剛過來的薑花嚇夠嗆,聽到這明顯不是林大哥的動靜,她臉色瞬間慘白,縮在三名胡子左側的樹叢裡偷偷望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紅旗公社光明屯出惡性案子之後,野雞溝子的支書開過傳達會,公安也專程過來張貼過通緝布告。薑花好奇湊過去看過兩眼布告上的畫像。

通緝令上頭畫出來的人臉跟前頭不遠處空地上端著槍的仨人簡直一模一樣,要是被這仨人發現,薑花都不敢想自個會遭到什麼樣折磨。

萬幸,這三個胡子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右側林子,壓根冇有留意到她藏身的這一側。

薑花自小被她爹護得周全,性子天真單純,卻並不愚笨。

眼見那三個胡子貼著樹乾,有條不紊朝著左側密林摸過去,薑花屏住呼吸,鳥悄兒的順著來時路慢慢後退。

山裡路滑,昨天雖然一整天都是晴天,但這密林中的地麵依舊濕滑泥濘,薑花穿的還是布鞋,一個不小心直接栽倒在泥地裡。

她咬著牙強忍身上的疼痛,半分聲響也不敢漏出來,可身體在腐葉泥地上那一聲悶響,還是清清楚楚傳了出去。

那仨胡子聽到左側林子裡傳出的悶響,神色更加凝重,考慮右側林子那疑似藏人的動靜,不敢貿然分頭去追,並冇有立刻朝薑花這邊撲過來。

能在山裡頭存活一年多的通緝犯,逐漸摸透了山裡的規矩,莽撞隻能讓他們仨死得更快。

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動作小心翼翼向後撤,打算先擺脫腹背受敵的險境。

薑花就這樣陰差陽錯撿回一條性命。

她心裡清楚自己已經暴露,顧不上胳膊肘火次的疼痛,撐著地麵爬起身,一刻也不敢耽擱,順著來路拚命狂奔。

冇過多久,那三名胡子慢慢退到薑花方才摔倒的位置,低頭望著地上淩亂的泥腳印,對視一眼

“老大,好像是一個人,瞅著不像是條子。”乾巴瘦的胡子瞅著地上的泥腳印,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語氣中滿是狠辣。

另一個稍微壯實一些的胡子撓撓屁股,不確信地開口道:“老大,這鞋底印兒這麼小,咋越瞅越像是個娘們的腳印兒。”

為首的大胡子手裡握著土造獵槍,眼睛微眯:“應該就是個娘們,備不住進山撿山貨迷路了,被咱們燒野雞的香味兒引了過來。見到咱們仨就跑,估摸著是附近屯子的,瞅見過咱們畫像,正好老子也憋壞了。

這附近食物充足,抓回來先養著玩玩,要是冬天實在撐不過去,說不定還能有大用。”

聽到這話,其他兩個胡子相視一笑,胡子拉碴的臉上蕩漾出猥瑣至極的笑容。

隨著三人的離開,密林中再次恢複安寧,唯有那一直冒著煙兒的火堆證明有人來過生火。

五分鐘後,剛才離開的三個胡子再次返回來,瞅了眼火堆旁邊故意留著一塊生雞頭冇被動過,乾巴瘦的胡子麵色有些沉,“老大,剛才那肯定是人,要是啥動物的不可能肉都不吃。”

“這塊待不了了,趕緊追上那娘們,繼續往深山裡撤,省著讓條子找過來。”

為首大胡子往右側最先發出樹葉摩擦動靜的林子裡走了兩步,見到地上那一大一小腳印,沉聲開口道。

話音剛落,隻聽“砰砰砰砰砰”一連串槍聲陡然從右側方向傳來。

三個胡子頓時麵露警惕,冇多廢話,提溜著手裡的槍對視一眼,轉身朝薑花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的一處山坳子側麵山坡上,林振東手中的五六半瞄準不遠處山坡上倉皇逃竄的野狼群,再次扣動扳機,一頭頭野狼接連倒地不起。

柱子這邊身手也毫不遜色,水連珠步槍五發子彈,乾脆利落地放倒三頭野狼。林振東槍法向來從未失手,自不必多說,可柱子比起年初那會,槍法已然長進了一大截。

“艾瑪,小林兄弟,你們這簡直是神槍手!”

李大明蹲在一旁,耳朵還捂著,目光望著對麵山坳的坡地,忍不住激動地高聲讚歎。

看著兩人手中的火槍,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豔羨。

這年頭雖說不禁槍,可想弄到一把真槍絕非易事。

彆說威力強橫的火槍,就連幾百塊的氣槍,以他的條件都買不起。

一陣密集的槍聲停下來,林振東垂下槍口,拉開五六半的機匣,從胸口摸出壓滿子彈的橋夾,卡進開口,手指用力一按,子彈整齊壓入彈倉。

重新上滿彈藥後,林振東並冇有繼續開槍,反而收槍站了起來。

他瞅著對麵不見蹤影的野狼群,轉頭看向一旁滿眼羨慕的李大明。

“狼群死傷慘重,短時間應該不會再折返。你說的那株人參具體在哪,咱們抓緊過去。剛才這陣槍響,很可能把留下腳印的那夥人引過來,必須速戰速決。”

李大明回過神,指著對麵山坡的一處密林,麵色興奮:

“就在裡頭,那六匹葉棒槌長在背陰、潮濕的草窩子底下,上次來我找了好長時間,遠遠望了一眼,冇敢做標記,但記住了附近的特征。

柱子那邊也上好了水連珠的子彈,三人冇多廢話,抬腳朝著對麵山坡前進。

山坳裡積滿一灘灘積水,冇法直接穿行,三人隻得繞遠,走了十多分鐘,總算輾轉抵達對麵山坡。

山坡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野狼的屍體,三人無暇顧及,林振東與柱子小心翼翼四處探查警戒,一路進到李大明所說的那片林子。

"

林振東用槍口扒拉開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頭不遠處是一片針闊混交林,腳下厚厚的腐爛落葉層很厚,踩上去明顯和外頭泥濘的黑土地是兩種感覺。

他順著李大明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目光落在一處雜草窩子裡。

隻見一個株約莫半米來高的植株引人注目,主莖粗壯硬實,通體墨綠色,一大簇掌狀複葉向四周鋪展開,在植株頂端,一簇顆顆飽滿、鮮紅奪目的人參籽果,格外惹眼。

按時節推算,七月參籽還冇有徹底紅透,他估摸著當初李大明也隻是遠遠瞥過一眼,不敢把話說死。

眼下八月份正是人參紅果成熟、準備落籽的關鍵時候,這種鮮亮通紅的榔頭籽擺在眼前,要是還認不出來,李大明這個赤腳大夫也就不用當了。

“東哥,還真是六匹葉!”

柱子眼睛頓時瞪得溜圓,視線落在那人參秧子頂上輪生的六大片巴掌葉,曬得黝黑的臉蛋子上揚起興奮的笑。

六四葉的人參種子可不多見,野外深山裡長到這個模樣起碼都得百年往上,當然不是冇有七八十年的,隻不過很少。

林振東攔住了想要上前的李大明,想起‘抬棒槌”的規矩,伸手從柱子背後的羊皮兒子裡掏出二踢腳,掏出防風煤油打火機點著後,直接朝那邊扔過去。

隻聽“砰砰”兩聲比五六半槍響還要震耳的炸響,六匹葉人參植株旁邊低矮的雜草窩子裡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林振東立刻抬起五六半自動,對準響動傳來的位置,“砰砰”接連扣下兩下扳機,待到草叢裡徹底歸於死寂,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見到李大明和柱子疑惑的目光,他笑著解釋道:

“之前我在三家子參把頭那兒學過一陣子,這是抬棒槌的規矩。如果是組隊進山的趕山隊遇見棒槌第一時間就會齊聲大喊'棒槌”。老祖宗說是為了告訴山神爺,表示感謝,其實就是為了驚動棒槌旁邊的長蟲和野獸。’

說到這兒,林振東眼神中不由地露出一抹懷念,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我十六七歲的時候在春林公社深山裡弄到過一根野山參,年份正經不小。那時候小忘了規矩,直接動手開挖,被一頭熊瞎子堵在身後。

幸好我反應及時,躲開了血盆大口,不過還是攆了我一天一宿,差點兒死在山裡頭,還是楊大爺家回來省親的楊安哥救得我。

這上了年份人參附近最容易盤踞毒蛇,野獸咱有槍能對付,毒蛇冷不丁咬一口,那真是要了命了。”

李大明了解地點了點頭,看著處事沉穩的林振東,心底暗自感慨,這一趟算是找對人了。

過了一會兒,柱子從一旁找了一根筆直的木棍子,遞到林振東手上。

稍微扒拉了兩下,一條土褐色身子短粗的白眉腹被扒拉出來,三角腦袋上的兩道白眉格外顯眼,身上明顯有一大片被子彈擦傷的血洞,衝著林振東發出嘶嘶嘶”準備進攻的聲音。

之所以叫白眉蝮,便是來源於腦袋上這兩道白眉,東北本地俗稱土球子,是山林裡最常見的守參蛇。

根源就在人參那簇鮮紅的參籽。

果子一旦成熟,林蛙、田鼠、家雀兒全都被吸引過來找食兒,土球子就專門捕食這些小動物,人參生長的草窩,便成了它天然的捕獵據點。

土球子毒不是特彆致命,鬆河鎮上就有治療的血清,但如果是在這種地方被咬了,那可要命了。

從這旮遝回野雞溝子都要三四個小時,然後再去鬆河鎮,等人送到黃花菜都涼了。

林振東進山經常碰見長蟲,對這種算是得心應手,穩準狠的抬腳膠皮鞋底兒死死踩住那顆三角腦袋,然後掏出綁腿上的尼泊爾軍刀,照著土球子七寸位置精準一割,擠出一顆墨綠色的蛇膽。

很快,那扭曲掙紮的土球子便冇了動靜。

他提溜著尾巴直接扔到不遠處冇再搭理,然後把人參種子周圍的雜草窩子清理乾淨,從羊皮兒子裡掏出鹿骨簽,蹲下身從人參種子兩掌外開始挖。

挖人參是個細致活兒,要是趕山隊還得弄各種各樣的儀式,其實都是為了保證安全和抬高人參價格的措施,林振東並冇有太複雜。

很快周圍的腐葉和鬆軟黑土被一點點兒挖了出來,連帶著人參的雁脖蘆漸漸清晰。

“嘶,還真是上了百年,動作輕點兒,一根須子值不少錢呢!”

林振東數過之後,抬頭衝柱子和李大明知會一聲。

雖然這顆人參他不準備賣,是要用來給楊大爺救命的,但挖出來完整一些,到時候他也能留下一些須子,這玩意兒可是大補。

至於斷了須子就損失人參裡的靈氣'之類話術,他並不相信,無非就是品相不好看,給不上高價兒罷了。

三個人一起吭哧吭哧摳了大半個小時的土,總算是把土裡頭的人參完整樣貌弄了出來,一根不算太胖的主乾下是密密麻麻像是頭發絲一樣的須子,即使三人很小心,依舊斷了一些。

“好家夥,這顆棒槌模樣真帶勁兒,指定能賣出去不少錢。”

李大明搓了搓手上的黑土,瞅著人參的模樣滿臉喜色,眼神有意無意地看了林振東兩眼。

林振東聽到這話抬頭看了眼李大明,深有同感地點點頭,開口道:

“確實不錯,百年人參不多見,這模樣還不錯,須子也完整,市場價差不多能有個一千三四。

李大夫,咱明人不說暗話,這顆人參我按一千六給你算,五成就是八百,你看不?”

說著,他鹿骨簽插入鬆軟的黑土裡輕輕一抬,這顆須子濃密的百年老山參被完整抬了出來。

李大明聽到能分到八百塊,忙不迭地點頭,嘴角咧開:“小林兄弟,你經驗豐富,一瞅就是有手藝在身的,我聽你的。”

見他冇貪得無厭,林振東滿意的瞥了他一眼。

隨後從一旁的石頭上和樹根子上,弄了點兒苔蘚把上頭還沾著不少黑土的百年老山參妥善厚實的苔蘚裡頭,用人參坑裡頭的黑土重新覆蓋,能夠保存其中的水分,防止過快氧化腐爛。

這一通忙活下來,林振東出了一腦門的汗,被苔蘚和黑土包裹著的人參用油紙袋包裹起來後,放進他事先準備好的木匣子裡。

抬頭看了眼天色,他擦去腦門上的汗,看向李大明說道:“天不早了,那咱們就回去吧!這附近都是些人參苗子,賣不上多少錢,留給山神爺好好培養,說不定咱們以後還能用得上。”

“誒,行,聽你的!”李大明連忙點頭。

上了年份的人參周圍一般都會有小參苗,趕山規矩就是抬大留小,刨絕戶坑的很少見,李大明經常進山采中草藥,懂這個規矩。

三人剛要離開,忽然後頭那片來時的林子裡響起“哢嚓”一聲樹枝被踩斷的動靜。

“有人要摸過來。”

林振東立馬警惕起來,手持五六半,拉上冇反應過來的李大明躲在一棵粗壯的柞木樹乾後,壓著嗓子解釋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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