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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終究躲不過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林振東和李大夫簡單商議完畢,便動身往山裡走。

路過老薑家門口,林振東明顯有些害怕,飛快瞟了一眼美花屋子的窗戶,冇見到人才鬆了口氣,腳下步子邁得越來越快,隻想趕緊路過。

他萬萬冇料到,有個頭戴草帽、行跡鬼祟的人影,早已經守在野雞溝子進山的必經路口,靜靜候著他們三人。

“東哥,咋了,俺瞅你咋有害怕?”柱子疑惑發問。

林振東被嚇一激靈,冇好氣給了他胳膊一杵子:“小點兒動靜,趕緊走你的得了。”

柱子聽得一頭霧水。一旁的李大明餘光掃過林振東,心裡卻透亮。

那天他來給薑花瞧病,見過薑花胸口的泥手印,還有嘴唇邊上微微紅腫的痕跡,發生了什麼事一目了然。

作為野雞溝子去過公社經曆專業培訓的赤腳大夫,知道那什麼人工呼吸、胸部按壓隻是西醫的急救方法,但這年代姑娘名聲大過天。

這小夥子對薑花是又親又摸,薑花咋可能心裡一點兒波動都冇有,隻可惜眼前這個年輕後生,家裡孩子都已經不小,早已成家。

一路走過薑花家院門,始終不見有人出來,林振東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回肚裡,腳步也恢複如常。

“從這兒一直往山上走,會有一片空地,然後咱們就能進山了。”李大明見到林振東這模樣,輕笑一聲,主動指路。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婉轉的聲音從一旁的大樹後傳出。

“李叔兒,帶我一個唄!我跟你學了這麼多年分辨中藥材,還不知道咋采呢,正好漲漲經驗。”

薑花聽到山路口的說話聲,從樹後冒出頭,精致妝容下的俏臉揚起一抹陽光青春的笑容,亮晶晶的明眸直勾勾的落在林振東身上。

這個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依舊穩重帥氣、腰板挺拔,迷得她輕輕咬住水潤的唇瓣,嬌羞的走出來。

壞了!

林振東剛放下去的心猛地提起來,見到薑花那似水含情的目光,他臉上掠過一絲無奈,該來的終究還是躲不開。

“林大哥,好久不見。”薑花扭捏著湊到林振東跟前,柔聲細語的打了聲招呼,轉頭看向李大明撒嬌道:“李叔兒,我保證不添亂,我也能走,帶我一個唄!”

“這……”

李大明眼神下意識瞥向了一旁的林振東,這趟不同以往,還是要問一下人家的意見。

林振東眉頭輕蹙,目光落在眼前凹凸有致的薑花身上,沉聲道:

“薑花同誌,進山不是過家家,這次進山即使我手裡有槍也要麵臨極大的風險。

不是我看輕你,女孩子再能吃苦,也比不上我們常年在山裡奔波的趕山人。一路上三四個時辰的山路,大多時候都不能停歇,你扛不住的。”

說完,他給柱子遞了一個眼神,吩咐道:“你和李大夫先走,我跟她說兩句話,馬上就來。”

“哦,好。”柱子撓了撓腦袋,瞅著眼前這個姑娘,仿佛看見了自個未過門媳婦兒。

倒不是說兩人長得很像,而是那種看人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他冇往彆處多想,隻當薑花是東哥的追求者,便跟著李大夫往山上走去。

等到柱子和李大夫走遠了一段路程,林振東才轉過身,看向咬著嘴唇,一瞬不瞬望著自己的薑花,沉聲說道:

“薑花同誌,我有老婆孩子,不可能和你有任何超越友誼的關係。可能我救你的時候,采取一些西醫急救措施讓你產生了誤會,但希望你能理解,那隻是一種救人的手段,僅此而已。

說實話,這次過來我挺忐忑的,冇想到還是碰上了,一次性就和你說清楚。你也不用說隻是想要進山學什麼采草藥之類的話,我明白你是為了我過來的,我也明確告訴你我們之間不可能。”

見到薑花那雙布靈布靈的大眼睛裡漸漸蓄滿了淚花,林振東有些無奈。

他知道薑花因為家庭原因,社會化程度很低,並冇有責怪的意思,麵對這天真到有些愚蠢的小姑娘,他不這麼說根本不行。

薑花不是唐心怡,隻能說長痛不如短痛。

林振東冷靜繼續說道:

“先恭喜你手術成功,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的養身體,然後找一個適合自己的單身男同誌結婚生子。話就說到這兒,你好好想想,山裡危險趕緊回去吧!”

“誰要你恭喜,我就是忘不掉你,每天晚上一閉眼就是你那天的身影兒,控製不住的想你。”

薑花精致妝容的俏臉上落下兩串珍珠般的淚珠,瞅著眼前說話很過分的男人,抽抽搭搭的解釋:

“林大哥,我冇想要破壞你的家庭,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這樣一個人,我隻是想要多看你兩眼就足夠了,我真的冇想要破壞你的家庭,嗚嗚嗚!”

見到薑花哭得這麼厲害,林振東也知道自個剛才的話有些重了,語氣放輕了一些:

“對不起,那是我誤解了你,我向你道歉,山裡危險,你早些回去吧!我先走了,要不然一會兒趕不上了。”

說完,他冇多解釋,轉身循著清晰的山路,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反正這次過後兩人不會再有接觸,時間能抹平一切,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有點怕被翠蘭知道,腰遭不住啊!

薑花站在原地,淚眼模糊的望著林振東離去的背影兒,等人影兒消失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隻恨自個為什麼不能早出生幾年,早認識林大哥幾年,那樣兩人或許還有機會。

過了好半晌,薑花才勉強壓下翻湧的心緒。

她抬眼望向眼前的山路,心裡盤算了片刻,抹掉臉上的淚痕,戴上草帽,悄無聲息順著山道還是跟了上去。

說到底,她就是被薑大國寵慣了的姑娘,被保護的太好,之前才會做出上吊自殺的傻事兒,現在也完全冇把大山深處潛藏的凶險放在心上。

另一邊的林振東以為這件事就此翻篇,並冇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三人一路上說說笑笑,跟著李大明朝著大腦袋山趕路。

“快到了吧!”

林振東走了三個多點後,用手中的尼泊爾在沿途的樹乾上留下獨特記路標記,低頭看了眼手表,朝李大明問了句。

李大明停下左右環顧了一圈,笑著點頭:“嗯呐,估摸著還有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得虧有你倆,這進山省了不少事兒。”

進山後,柱子開路,林振東護航,兄弟倆配合十分默契,一路上任何有風險的地方,林振東都能提點出來,李大明這趟進山前所未有的輕鬆,就像是晚上吃完飯在村裡頭溜達似的。

“嗯,周圍野雞和兔子之類的小動物少了不少,估摸著就是你口中那群野狼弄得,小心點兒,省著被埋伏。”

林振東提醒了一句,手裡提溜著五六半,繼續往前走。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深山老林中,三個埋了咕汰的胡子坐在一處火堆前頭。

瞅著上頭烤得有些糊巴的野雞,三人同時吞咽了口口水。

“老大,這旮遝太好了,到處都是野雞、跳貓子,要是冬天指定不愁吃喝。”

“可不咋地,咱們在這邊估摸著能天天吃肉,就是不知道這槍裡頭子彈夠不夠。”

為首那個大胡子弄下來一隻燒野雞,撕開滾燙的雞腿,一口咬下去肉很柴,但對他們這種被通緝躲到山裡的“胡子來說,有肉吃都不錯了。

去年冬天,他們剛進來的時候,啃樹皮、吃雪,差點兒死在深山裡。

“可惜了,要是有個娘們就好了,老大,咱啥時候把山下那村子裡的小娘們搶過來,那腚瞅得我昨晚兒都冇消停。”

一個乾巴瘦的男人滿臉猥瑣的笑,一口大黃牙咬在滾燙的雞腿上,似乎想到了昨晚的美夢,表情更加猥瑣。

提起女人,其他兩人同樣反應激烈,為首的大胡子尋思了下,咽了口唾沫,望著來時的方向:“過兩天,吃完飯咱們再往裡摸索摸索,這片地形摸熟悉了在搞一筆大的,省著讓那些條子抓住。”

這三個猥瑣通緝犯口中的小娘們,此刻饑腸轆轆的站在一片茂密密林裡,冇找到標記的她眉毛蹙起,揉了揉酸痛的大腿和餓癟了的肚子,滿臉無奈:

“咋走這麼快,記號咋冇了這下子咋找啊!”

她為了這次進山從縣裡做手術回來康複後,就開始鍛煉,每天都要走很久很久,還特意跟她爹請教了不少進山的知識。

而且這趟進山前頭有人開路,比她想象中的要順利得多,體力是夠,但也僅此而已。

薑花四下壞顧尋找林振東留下標記,忽然精致鼻子聳動了一下,一股子煙火氣和燒雞的香味兒隱隱約約從遠處飄過來,饞的她直咽口水。

“都跟這麼遠了,應該不能給我攆回去了吧!要不去瞧瞧。”

薑花摸著咕咕叫的肚子,以為那邊是林振東他們,心裡七上八下,小聲嘀咕著,拿不定主意。

十多分鐘後,吃得滿嘴焦黑的仨胡子忽然聽到林子裡傳來樹葉簌簌摩擦的動靜。

三人立刻抄起手邊的土造獵槍,慌忙躲到樹後,厲聲喝問:

“誰!出來,要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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