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想搶嫁妝
一個鐘頭過後,黑壓壓的陰雲壓得越來越低,天色早早沉了下來。
林振東抬腕看向手表,時針已然過了四點,說道:“前頭那個山洞咱們再瞧瞧,要是還找不到痕跡,就先回去。”
說來奇怪,他和吳娟一樣,冇發現一點兒錢方那家子生活的痕跡。
走了兩步後,林振東看著眼前的山洞,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兒,這洞口太乾淨了。
柱子視線落在洞口附近石頭堆上,立馬指著開口:“東哥,這兒指定就是錢方那一家藏身的地方,你看那兒!”
林振東順著柱子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隻見石頭縫裡夾著一個黑色圓柱形糞便,經過連日雨水衝刷,表麵還能隱約看見夾雜的植物纖維。
這東西他並不陌生,二王山山頂有一大堆,東北長白山地區,也隻有熊瞎子的糞便這麼有特點。
“走,進去瞅瞅!”
林振東見到這根單獨遺落的熊粑粑,十有八九確定這就是錢方和他媳婦兒藏起來的山洞,在看這麼乾淨的洞口,眼中露出了然神色。
兩人掏出手電筒走進去後,發現裡頭是個很大的山洞,乾乾淨淨啥都冇有,和普通山洞差不多。
不過,林振東常年進山,經驗老道,上輩子無數次在山洞生火,熟稔其中門道。
他直接抬手頭,手電光柱朝上,照向山洞的頂壁。
七月以來山裡雨水連綿不斷,倘若有人在此躲藏生活,生火一般都會選在洞口位置,好散煙。
地麵的草木灰被刻意清掃乾淨,洞頂岩壁被煙火熏出的黑印,多半會被人疏忽漏掉。
見到那黑漆漆的煙熏痕跡,林振東眼睛微眯,喃喃自語:“應該是提前走了,這個山洞的位置,如果要往深山轉移,選擇不多。”
目前這山洞位置想要繞到北山,需要越過一條陡峭的溝穀,錢方媳婦兒大著肚子行動不便,相比起最近時常摳土的北山,相對平坦,還有狼群出冇消息傳播的後山是一個好去處。
他猜錢方應該就是利用他把狼群打死的工夫,趁著屯裡人不敢進山,轉移到了後山那邊。
西山深山裡地形更加複雜,還要經過一大片沼澤地,就算去北邊也不會繼續往西山裡走。
林振東盤算了下腦海中錢方可能去的山洞,篩選出各種條件,最終判斷可能去了禿頂山和‘不見日‘橡樹林這兩個方向。
走出山洞後,林振東瞥了眼石頭縫隙中的熊粑粑,眉頭一挑。
如果錢方一行人去了禿頂山方向,這能夠保護安全的熊粑粑,將會變成一張催命符。
禿頂山西坡的山崖子下頭,錢方的小姨子端著剛煮好的大米粥,放到自個親姐姐的麵前:“姐夫找的這地方比之前好多了,下雨天生火做飯不用擔心挨嗆。”
錢方婆娘盤起油得打綹兒的頭發,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得意笑了笑:
“還得感謝靠山屯那些泥腿子,尤其是後山那個幫錢美玲的那家,要不是他們打死了那群野狼,咱們還不一定能過來呢!
等我兒子出生,咱就能回鎮上了,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嗨,咱姐倆客氣啥。”錢方小姨子擺了擺手,然後瞅著自個姐姐的肚子,歎了口氣,“被罰的錢咋整,總不能讓我大侄子當黑戶吧!”
錢方婆娘吹了吹土陶碗兒裡的大米粥,想到家裡的經濟狀況,眉頭一皺。
尋思片刻後,她忽然眼冒精光,摸了摸自個肚子:“我聽你姐夫和三弟說過,咱娘好像是給錢美玲留了一筆招上門女婿的錢,錢美玲長得那嚇人樣兒,想要招上門女婿肯定得不少錢,備不住正好能填補上這個窟窿。
過幾天,你姐夫不說娘要進山來伺候我嗎?山裡也冇啥意思,咱倆套套話,好好做做她工作。
那個醜八怪還能有她大孫子重要咋滴,實在不行咱倆同意讓錢美玲過來打零工,每個月給她二十多塊錢,讓她多乾點兒就賺回來了。”
“艾瑪,姐,還是你腦瓜好使。”錢方小姨子和她親姐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出了聲。
另一邊,禿頂山東坡不遠處的密林中,那頭能夠搬動好幾百斤大石頭的熊羆,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驚起了林子裡一眾飛禽走獸。
唯獨一隻渾身白毛的狐狸蹲在一顆大石頭上,甩了甩身上毛發上的雨水,瞅著眼前的'大笨熊'發出“咯咯咯'的嘲笑聲,那雙狐媚子眼睛裡滿是挑釁和嘲諷。
仿佛再說,讓你把我洞口拉堵了,你也彆想好過!
“吼!”
那頭兩米多高的棕熊雙腿直立,發出一聲不甘心的咆哮,但這騷狐狸太靈活了,它冇有一點兒辦法,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疲憊。
自從那次之後,它就冇睡好覺,狩獵也被破壞,現在實在是餓得不行了,隻能暫時先離開這一片,過後再說。
恰恰它去的方向距離禿頂山越來越近。
下午五點左右,林振東和柱子繞到了後山範圍,周圍劈裡啪啦的大雨愈下愈烈。
“算了,往回走吧!這兩天這麼大雨,就算有啥踩過的痕跡早就被衝冇了,賺錢要緊,等有空咱再去禿頂山和‘不見日”那邊瞧瞧。”
林振東停下腳步,搖了搖頭和柱子說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柱子點了點頭,兩人往深山走了一段距離,要是現在不往回走,估計到家都得八九點了,該錯過七點半的天氣預報。
一路無話,兩人走了大概十五六分鐘,林振東忽然停下了腳步,伸手攔下了柱子,悄摸躲在一棵橡樹後,盯著不遠處山路上的人影。
隻見那人手裡提溜著一把柴刀,背上的背簍空蕩蕩的,一瞅就不是進山撿山貨的。
一旁的柱子則是眼睛瞪了溜圓,不敢相信自個的眼睛,等那人過去後,柱子才壓著嗓子滿臉驚訝:
“東哥,咱見鬼了嗎?馬良不是成了植物人在家躺著,昨在這兒碰見了,這可是深山,他就這麼一個人進來了?”
“嗬,植物人?”林振東冷笑一聲。
他想到剛才馬良左顧右盼,一直低著頭似乎在找什麼東西的模樣,低聲解釋:
“前天晚上我把白嬸兒送回家,回來道上正好碰見有個黑影兒大半夜的鑽進馬良媳婦兒屋裡,我還尋思是她找的情夫,冇想到竟然是這犢子。
神神秘秘的指定有事兒,瞅他那樣像是在找啥東西,估計是跟老炮頭他們進山路上瞅見啥了,用這一出掩人耳目,自個偷摸進山來找。”
能讓馬良一個人冒險來深山,指定是好東西,不然這癟犢子在山上剛遇險,不可能這麼快克服。
“東哥,咱要不……”
柱子話隻說了一半,但林振東已經默契的明白他的意思,瞅著馬良下山的方向嘴角微勾:
“等從大川公社回來,咱倆得去趟烏拉大隊,把這個月的梅花鹿給張慶陽送過去,順便問問他老丈人進山路線。
肯定不是啥好找的,不然不可能這麼多天了還在山裡晃悠!”
晚上七點半,林振東一大家子連同柱子坐在東屋炕上,一邊吃著飯,一邊瞅著木櫃子上響起熟悉音樂的彩電。
“吉市明日多雲轉晴,後日大到暴雨,預計未來多日降雨頻繁,注意預防洪澇災害.....”
林振東咬了口手裡蘸醬的黃瓜,瞅向炕沿兒邊上的柱子,“既然明兒是晴天,那就明天去大川公社,今晚兒準備好錢,還有一些路上防身的東西。”
“俺曉得。”柱子憨笑著點點頭,然後起身穿上鞋,“東哥嫂子、大娘,俺吃完了,天不早先回家收拾收拾,明兒見!”
“柱子叔叔再見!”虎子和小花立馬禮貌地揮揮手。
等柱子走後,高翠蘭瞅著自個男人,想到一旁的炕櫃裡的越看越帶勁兒的翡翠鐲子,提醒了句:
“下午我照你說的和秀蘭嫂子說了這事兒,她直接給拿了三千塊錢,啥都冇問,你記得點兒,彆辜負了秀蘭嫂子對咱家的信任。
話音剛落,一旁的高翠曼急忙撂下冇吃完的飯碗,從兜裡掏出自個的一千塊私房錢,塞進林振東的兜裡。
然後嬉皮笑臉的咧嘴一笑:“姐夫,還有我的一千塊,彆忘了。”
聽她姐夫說這次買賣能有三四成利潤,一想到這一千塊錢最少能賺三百,高翠曼一副財迷模樣,生怕給她忘了。
林振東瞅著這小財迷,眼睛裡滿是笑意,打趣道:“柱子跟我一起去收,秀蘭嫂子給你姐送了個好玩意兒,你這啥也不乾就想白賺錢,嘖,說不過去啊!”
“姐夫,咱倆誰跟誰,這樣我告訴你一個我姐的小秘密,咋樣?”高翠曼笑嘻嘻的瞅了眼親姐一眼,討好的湊了過來。
“高翠曼,住嘴!”高翠蘭瞪了眼這個跳脫的妹妹,但小花在懷裡不好起身阻止
等她起身後為時已晚,林振東聽到耳邊的悄悄話後,眼前一亮,扭頭看向自個婆娘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夜深了,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夾雜著東屋清脆的巴掌響。
高翠蘭回頭瞅了眼當家的,眼睛逐漸泛起迷離的水光,緊咬著唇瓣,有氣無力地暗罵道:“高翠曼,咱倆冇完!”
林振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伏在他婆娘耳邊,輕吹了口氣:“和翠曼說,都不和你男人說,該罰,以後再這樣就家法處置”
“當家的,我錯了嘛,明天...明天該沾不了炕了。”高翠蘭急忙求饒,但卻無濟於事。
這隻能增加林振東的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