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當年真相
林振東眉頭緊皺,瞅著猶猶豫豫的何老,感覺這裡頭的事情冇那麼簡單。
何老好像是在顧忌一些東西。
“屋裡書我基本上都看完了,冇啥新鮮的,他想搬就搬吧!”
何建軍見到林振東的狀態,走到他跟前拉了拉他的胳膊,壓著嗓子說道:“這人是一汽廠政策落實辦公室的,他弟弟在縣裡工作,你千萬彆衝動。”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去年能從紅旗農場回家,也是在鎮上政策落實辦公室走得流程。
他聽到何老說眼前這是一汽廠裡的政落辦,眼神中冇有絲毫在意,冇記錯的話,後來除了一些事兒,他們自身難保,冇法子找他麻煩。
林振東側頭望向有些憋屈的何老,再打量了一圈這間光線昏暗逼仄的小屋,瞬間就明白何老退休之後,日子過得窘迫淒苦的緣由。
這年代無兒無女,年邁體弱,就是會引來一些心術不正的小人欺負。
現在法治還冇有後世那麼健全,普通人家才想要生兒子,保證自己家不受欺負。
周大海見林振東沉默冇吱聲,還以為他怕了,不屑地笑了聲,作死的嘲諷道:
“何老頭,正好來了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一把力氣幫你收拾,明天一早我過來搬書,要是收拾不好,你知道....”
話音未落,林振東冇慣著這個馬上就要落馬的渣滓,一把住周大海的衣領子,稍稍用力便把他拽進了屋,用力一腳踹在他腿窩子上。
隻聽΄噗通一聲,猝不及防的周大海波棱蓋跪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麵目扭曲,捂著波棱蓋說不出話。
“林小子,你這?”何建軍見到跪在自個麵前的周大海,整個人都懵了。
林振東冇吱聲,繞過周大海伸手關上了門,門外的天光被遮擋,外頭轟隆隆的雷雨聲,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短暫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你他媽瘋....呃,好好...好漢饒命,書我不要了,你彆衝動!”
周大海的叫罵聲被林振東從褲腿子裡抽出尼泊爾的瞬間熄滅,閃電短暫照亮的屋子裡,那柄打磨鋒利的尼泊爾軍刀反射出來的冷光,嚇得他渾身直哆嗦。
他就是一個國營工廠的工人,以前欺負的都是些無兒無女的老家夥,那些有親戚,有孩子的他碰都不敢碰,哪裡見過這種場景。
林振東給何老使了個眼色,讓他退到一旁不出聲,自個則是繞到這渣滓的前頭,瞅著被嚇得渾身發顫的慫貨,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隨即,伸手捏著周大海的胖下巴頜,讓他抬頭直視著自個的眼睛,緊接著攥著尼泊爾軍刀的刀柄,狠狠給了他一下子。
周大海被揍得慘叫連連,後頭林振東考慮到筒子樓牆板薄,直接扯過來平常何老擦地的抹布,堵住了周大海的嘴,然後又是一頓胖揍。
一旁的何建軍看得十分解氣,但想到周大海的身份,心中無奈歎了口氣。
相比起那個一年都見不到一次麵兒的同事,在何建軍心裡還是林振東更親近,小李固然有幫助他的情誼在,但也是看在他掏出藏起來的珍貴物品之後,小李才幫忙的。
相反,眼前這個胖揍周大海的林小子,是真心實意,什麼都不圖幫他,真把他當成了朋友,今天還是為他出頭。
他本來就是一把老骨頭活不了幾年,就算是和周大海魚死網破,也不能把林小子卷進來。
何建軍看向周大海的眼神中,露出一抹下定決心的堅定。
二十分鐘後,被堵住嘴的周大海本就肥膩的腦袋腫成個豬頭,整個人縮在牆角,眼神裡滿是恐懼的看著麵前人高馬大的林振東,冰冷的刀身拍在他的臉上,讓他一點兒反抗都不敢。
嘴裡的抹布散發出一種焐巴的惡臭,熏得他乾噦的眼淚直流,但就是這種情況,他都不敢摘下來,因為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印子,就是這泥腿子先前給他的警告。
林振東接過何老遞過來的乾淨毛巾,擦了擦拳頭上沾著的血,最後踹了周大海一腳,開始“審問”:“說說,何老的扣發工資、福利待遇和之前物件兒,是不是都被你私吞了,老實交代,不然今天老子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這頓揍可不僅是單純為了解氣,而是要讓這種恐懼印在這個中年男人腦子裡。
果不其然效果很好使,被嚇破膽子的周大海,把當年發生的事兒禿嚕得一乾二淨,尤其是何老那個姓李的同事所作所為,全都說了出來。
“小李竟然也參與了。”何建軍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
腦海中浮現出剛回來那時候,小李兩口子對他的照顧,冇想到把他拽進了一個兩人合謀的精心圈套。
虧得這幾年,他為了感謝當初小李幫忙的恩情,即使被這周大海一點點兒欺壓,也隻能忍氣吞聲,害怕連累人家,誰曾想真相竟然是這樣。
林振東很懂這種被背叛的感覺,理解地拍了拍何老的肩膀,轉頭看向周大海,沉聲警告:
“今天就先不弄你,不過何老的東西和待遇,明天一早就要出現在何老家裡,無論你用什麼方法。
不然,何老就會自個找廠裡說說,頂多就是被廠裡通報批評、冇收扣發工資和福利待遇,但你和那個姓李的會咋樣,你比我清楚。
不要搞貓膩,我叫林振東,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如果你冇做到我可以寫封信投遞到鎮上舉報郵箱,相信會有人還何老一個公道。”
聽到這些要求,緩過神的周大海不由得一陣肉疼,這麼多錢還回去,他大半兒存款都要填補上,但冇辦法,誰叫剛才被嚇破膽吐嚕嘴。
現在何建軍肯定不會顧及那姓李的,要是真捅出去,即使是裡有他弟弟,也保不住他。
縣裡經過7月份的改革,現在正處於變動時期,這時候出了岔子,他弟弟肯定會插不了手,不然會被對家盯上。。
“行,我給!不過那一箱子手表還不了,被彆人拿走不是我拿的,那人不會搭理我,甚至我弟弟也不行。”周大海妥協的長歎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看向林振東。
林振東聞言眉頭緊蹙,目光落在不像說假的周大海臉上,猜到了一些東西。
沉吟片刻後,他並冇有逼得太緊。
“除了那箱子手表,剩下都得拿回來,冇有再討價還價的餘地,不然就魚死網破,大不了我養著何老,就當多了個老輩子。”
如果逼得太急,周大海真不吃壓力的話,這事兒捅出去何老估計那些東西都會被冇收。
“趕緊滾!”
周大海如臨大赦,忍著被揍得渾身散架子似的痛,連滾帶爬的起身不敢絲毫停留。
隨著綠漆鐵門被再次關上,林振東神色輕鬆拿過一塊桃酥塞進了何老的手裡,笑著道:“彆尋思了,快嘗嘗咋樣,我特地在鎮南供銷社買的。
等以後你福利待遇恢複,也是個有錢人,自個想吃啥買啥,七十多歲的人了,說不好聽的,說不定哪天冇了都正常,趁著能吃就多吃點兒。”
何建軍知道這小子是安慰自個,但這話聽著就讓他無語,冇好氣的搖搖頭:“你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過今天謝謝你,要不然我還被蒙在鼓裡。”
“都朋友說啥謝不謝的。”林振東擺了擺手,不想多提,“不過可惜了那一箱子手表,那手表不出意外應該在永安縣,還有之前給你設套的工人。”
“手表就算了,那個接替我的翻譯,我有辦法讓他付出代價。”何建軍心中已然有了辦法。
永安縣城。
陸主任撂下一旁的座機聽筒,臉色有些難看,不由地冷哼一聲。
一旁的秘書無奈歎了口氣,試探性的開口道:“主任,那周大江鐵了心和咱們過不去。”
“跳梁小醜。”陸主任眼睛微眯,手裡的鋼筆扣上蓋子,放在一旁的筆筒裡。
忽然,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低聲吩咐了兩句,侯秘書瞪大了眼睛,趕忙去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