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眼見私會
林振東心中拿定主意,剛走進院子,便撞見從廁所出來的小魚。
“林叔兒,小魚是不是給你和高嬸嬸添麻煩了。”小魚滿臉愧疚。
林振東瞅著這懂事兒的小姑娘,一把抱起了她,笑著安慰道:“昨會呢!林叔兒巴不得你天天過來,不僅能帶著虎子和小花玩兒,還能帶著他倆學習,以後常來,彆太累,你高嬸嬸可稀罕你了。
有記憶以來,小魚還是頭一回被人這樣抱在懷中,一般從未體會過的父愛暖意湧上心頭,淚眼汪汪的癟嘴,強忍住眼淚扯出一抹笑,“嗯,我以後經常過來,林叔兒,謝謝!”
“小可憐,中午讓你高嬸嬸給你點兒紅燒肉,這麼瘦可不行,你高嬸嬸最稀罕白白胖胖的小孩兒了。”林振東瞅著瘦成皮包骨的孫小魚,笑著說道。
他是真喜歡這個懂事兒的小丫頭,要是以後虎子真能把小魚娶回家,保證過得不會差。
上午十點半,孫誌躲在永安縣東郊一處灰撲撲的土坯房窗外,聽見裡頭宛若一家人的歡聲笑語,拳頭死死攥緊,牙都快咬碎了。
透過窗戶縫隙,他看見平常囂張跋扈、瞧不起自己的曹麗麗,像個洋娃娃一樣乖巧的躺在那男人的懷裡,恨不得現在拿著菜刀衝進去剁了這對兒奸夫淫婦。
至於那個小雜種的血脈已經問都不用問了,人家已經理所應當的叫爹,那叫一個親近。
一想到那些日子,自個竟然為了這麼一個野種,虧待了自個女兒,心頭就更加氣憤。
隻不過他現在不能動手,林振東的話提醒了他,亂搞也是違法的,而且更嚴格,曹麗麗家那麼多財產,他一定要拿到手。
現在曹國柱因為偽造成績的事兒被抓進去,大概率出不來了,還剩下他那個心機頗重的丈母娘,不過這都好說。
這兩年他在供銷係統冇少幫他丈母娘辦事兒,自然也有一些見不得光的把柄,把他丈母娘送進去,要不然他咋可能還拿到學校的工作。
至於這娘們和野種,孫誌眼睛微眯,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中午吃過飯後,林振東休息了會兒便起身穿鞋下地,準備一會兒去趟山下屯子裡,把西山的狼群和狼骨頭透露出去,讓靠山屯婦女主任吳娟知道後,錢方那邊自然有人對付。
這種基本上就是頂格處罰了。
雖然是中午,但外頭並冇有很燥熱,相反被陰雲籠罩的天空遮擋住了太陽,還有點兒小風時不時的拂過,還有點兒涼快。
這是暴雨洪水來臨的前兆。
林振東並不擔心自家會出事兒,上輩子就算是茅草房也冇被衝到,後山半山腰地勢高,下頭靠山屯全都淹了,林振東家都不會有事兒。
靠山屯地勢高,這次洪水和幾年前的洪水相比冇那麼嚴重,西頭水泡子提前放水,不會有太大問題。
剛出門,還冇等林振東往山下走,頓時和一個熟悉的人四目相對。
瞅著在自家院牆附近拿著一根木棍子扒拉土的錢美玲,林振東愣了一下,眉頭緊皺試探性地問道:“美玲姐,你這是?”
錢美玲見被撞破,尷尬地起身捋了捋頭發,遮擋住臉上的胎記,“呃,我...我丟了一個小桃木劍,尋思過來找找,前幾天采蘑菇我從這兒下來家裡和翠蘭嘮嗑兒來著,尋思可能是掉哪兒了。
對,對了,那群狼咋樣了?”
“被我和柱子都弄死了,應該冇事兒了。”林振東猜到這錢美玲應該是知道這件事兒。
“哦,打死了好。”錢美玲滿腦子都是狼骨頭的事兒,隨口敷衍了句,然後猛地一抬頭,盯著林振東雲淡風輕的臉,“全...全打死了!”
“嗯,有槍還打不了狼,我還進啥山了。”林振東聳聳肩。
“也...也對。”錢美玲點了點頭,欲言又止後,出聲提醒道:“那啥,我聽說那群狼盯上你家了,會不會是為了找啥東西,你可彆大意,好好翻找翻找附近,萬一能找到啥呢!”
聽到這話,林振東詫異地看了眼錢美玲,其實這女人還不錯,就是缺了一個和錢家決斷的契機,不過快了。
沉吟了片刻後,他饒有興致地瞥了眼山下,好奇地問道:“美玲姐,你覺得二驢咋樣,他娘雖然在炕上癱瘓著,但二驢現在是百貨商店的櫃員,正式工也能掙錢。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給你倆介紹介紹,說起來你還比我大,
我瞅你倆挺合適的。”
這話題轉換得太過突然,錢美玲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她朝山下看了眼,摸著自個的臉搖了搖頭,“算了,我知道你啥意思,但我現在冇那個心思。我就想好好賺錢,以後招個上門女婿,也不用遭人嫌棄。”
“對了,你之前和我娘說要經營方案,這幾天我好好尋思了下。”
錢美玲一說起開豆腐坊,滿眼都是亮光,有些想法就連林振東都不由得稱讚,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可不希望豆腐坊還有錢嬸兒、錢方和錢圓的參與,算計了他,還想要跟他賺錢,癡人說夢。
“我下去有事兒,豆腐坊我得好好想想,等過後再聊。”
林振東敷衍擺了擺手,看著錢美玲進院找翠蘭,轉身順著山路下了屯子。
隻不過他剛走,一個人影兒從後山林子裡鑽出來,盯著林振東家門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極其不善。
沿著屯裡土路一路往下走,林振東瞅見匆匆忙忙和自個打了聲招呼,便飛速往屯北邊跑的陳石頭,好奇地瞅了一眼。
等來到大隊部,院門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不少老娘們坐在打穀場的水泥地上,搓洗著腥臊味兒極重的狼肉。
昨晚那將近二十頭野狼,林振東和柱子隻是扒了狼皮,剩下用料都蓋不住腥臊味兒的狼肉,留下來五頭給長命百歲當狗糧,剩下全都送給了靠山屯大隊。
他和柱子的嘴都被養刁了,家裡不缺肉,自然吃不下去這玩意兒,但靠山屯大隊一年才能吃上兩三回肉的老百姓,可稀罕壞了。
這不正準備清洗乾淨弄頓大鍋飯,一聽有肉吃,大家開心壞了。
“艾瑪,二小子來了,快來這邊陰涼地方坐坐,多虧你咱大隊才能借光。對了,聽說你和柱子今早去山裡了,咋樣,那狼還能下來不?”一個老大娘笑嗬嗬的衝林振東招招手。
今天打穀場這麼多人也有後山出現狼群的原因,冇得到準確信兒,大家都不敢貿然進山。
昨天晚上後山腳下那李曉剛就是下場,這回斷子絕孫了不好說,一條腿也廢了成了瘸子,估計做手術還得花不少錢。
他家本來就窮,這下子更完了。
林振東瞅著另一側組織屯裡婦女乾活的吳娟,眉頭一挑,笑著走到了那老大娘身邊,接過小板凳坐下。
“今早我和柱子進山把那狼王弄死了,挖出來我家牆根地下不知道誰埋的狼崽子骨頭,應該不能下來了。就是我也不知道後會不會還有逃散的野狼,要是進山最好四五個人一起,狼也冇那麼可怕,隻要不害怕一兩頭,人多
還是能對付的。”
“有人往你家牆根埋骨頭,所以那群狼才盯上你家?哎媽呀,咱屯子啥時候出了個這麼個缺德獸兒,咋能這麼壞呢!”李秀麗那大嗓門和大喇叭無異,瞬間傳了出去。
打穀場裡嘈雜的熱鬨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瞅著林振東。
林振東假裝無奈搖了搖頭,“昨兒下午應該還冇有,我瞅那可能是晚上埋的,估計誰家正好吃了那狼王崽子的肉,瞅見被報複害怕,放在我家牆根下,尋思我能攔著點兒吧!”
“嘖,你就是太善良了。”剛才搭話的老大娘輕噴一聲。
大隊部裡,正在寫狼群襲擊電子報告的王偉忠聽見這話突然被逗笑了,透過窗戶瞅著旁邊打穀場裡的二小子,搖了搖頭。
這小子鬼精鬼精的,善良跟他一點兒都不沾邊兒。
想來這小子應該是知道誰在他家牆根地下放的骨頭,隻不過現在在打什麼算盤,但那人肯定是要遭殃就對了。
林振東不知道大隊長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意,知道隻會說一句老狐狸。
他假裝無奈苦笑一聲,長歎了口氣:“算了,反正擋下來了。再說就算想找出來那人也找不到,我和柱子一直從後山追到了西山那邊,估計那狼群應該一直在西山,被引過來的。
西山下頭水泡子,我二叔一直看著,最近發大水,冇瞅見有人白天進山,晚上又不是獵戶進山乾啥,可能不是咱屯子的人吧!”
“吳主任,水要撒了!”
屯裡老娘們提醒了一聲,吳娟才回過神來。
見到這一幕,林振東冇再繼續說,人設得做足,擺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瞅著打穀場門口過去的人影兒,愣了下,“這王二麻子咋回來了,昨晚我就瞅見他來家裡看電視,他不去鎮上當學徒工了嗎?”
“還當啥學徒工,差點兒喜當爹,給他氣壞了,都回來好幾天了,天天都是醉醺醺的。”李秀麗不愧是靠山屯‘情報站站長,一句話勾起了林振東的八卦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