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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反目成仇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他說你就信?你見誰采蘑菇筐裡頭放的是抽抽巴巴的隔夜蘑菇。”林振東瞥了柱子這個冇腦子的虎玩意兒一眼。

柱子聞言愣了下,一拍手:“還真是,他剛才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確實那蘑菇都抽巴了,一瞅就是昨天的了。那他這麼早從山裡頭下來乾啥,會不會碰見啥寶貝了,偷偷摸摸的。”

林振東聞言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和柱子從勝利屯回來之後,後山那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應該就是剛才碰見的錢方,那天晚上都十點多才從後山偷摸回來,挺可疑的。

上輩子這時候家裡條件很差,他每天忙著進山采蘑菇、溜套子,然後來回四個小時走去鬆河鎮上賣,給孩子換糧食,還真不知道屯裡老錢家具體發生了啥。

隻是知道後頭錢美玲和她兄弟兩個鬨掰了,錢美玲還被他們兄弟倆合夥好一頓罵。正巧那天他從鎮上賣蘑菇回來,碰見王武開拖拉機回來,順道兒捎了他一路,才知道這件事兒。

聽說當時鬨得還挺嚴重,那倆兄弟嘴裡頭一點兒冇留情,句句話往錢美玲心窩子上戳,什麼“怪胎“另類”像個怪物”之類的心裡話,全都禿嚕出來,徹底撕破臉。

鬨掰之後,錢美玲就開始她‘豆腐西施”的成功之路,後來豆腐生意做到鬆河鎮,特意開在了鎮東頭錢家兄弟倆對麵打擂台。

錢美玲做豆腐手藝青出於藍,遠遠不是這倆兄弟能比的,而且人家還懂創新、勤鑽研,冇兩年就搞垮了錢家兄弟倆的豆腐坊。

後來錢嬸兒再次出麵兒,給倆兒子說話倆兒子,不知道說了啥,算是給這倆一線生機,錢美玲冇多久就搬到發展更好的鎮西頭,豆腐生意是越做越紅火。

“少琢磨這屁事兒,老錢家那倆兄弟不是啥好玩意兒,少接觸。”林振東向來瞧不上這種和林振國一樣的既得利益者,不想多提,甩了下韁繩加快速度。

高頭大馬在泥濘的鄉間土路上飛奔,每一步落下都會濺起泥水,留下一個深深的馬蹄印。淅淅瀝瀝的小雨遲遲未停,隱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時不時一股涼風混雜著雨點子撲麵而來,打在林振東和柱子臉上,帶著一股浸人的

涼意。

二人一路策馬穿過頭道溝子,循著柱子昨日打探到的梅花鹿群蹤跡方向往深山進發。冇多久,林振東輕輕勒住馬韁,緩緩停了下來。

“東哥,咋停了?”柱子連忙催馬跟上,左右掃視一圈山林,憨聲憨氣地問道。

林振東對著前方路口輕吹一聲口哨,目光牢牢鎖住路邊三塊人工壘起的石頭門,沉聲道:“有人比咱們先一步進山了,趕山人留了老把頭廟,肯定是常跑山的老手。咱們得抓緊,要是讓他們先撞見鹿群,把鹿驚跑了,今天這

趟山算是白來了。”

柱子聞言重重點頭,臉上的嬉笑瞬間斂得一乾二淨,他雙腿一夾馬腹,催著馬匹提速,緊緊跟上了林振東的節奏。

與此同時,靠山屯的錢淑芳家裡。

主屋茅草房的外屋地,錢家老大錢方狼吞虎咽的禿嚕著碗裡頭的醬豆腐蓋飯,一碗大米飯很快見底兒。錢淑芳不覺得心疼繼續給盛飯,平常她們娘倆不舍得吃的大米飯,很快就被錢方造了個精光。

“慢點兒咽,冇人跟你搶。”錢淑芳遞過水舀子,伸手拍了拍兒子的後背,“山裡頭咋樣了?”

錢方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嘴裡的東西後鬆了口氣,“一切都好,我一會兒得回鎮上幫忙,家裡生意不能不做,估摸著過幾天娘你得幫忙進山換一下我老丈母娘。”

“害,你這孩子,跟娘還說這些外話,有啥難處儘管說,娘活了這麼些年,啥事兒都經曆過。”錢淑芳心裡惦記著大兒媳的事,輕輕歎了口氣,眉眼間滿是無奈。

瞅著眼睛裡全是血絲的大兒子,尋思後說道:“要不讓你妹妹跟你去鎮上幫幫忙,今兒下雨不能推車出去賣,正好有空。”

話音剛落,旁邊的錢美玲伸手從鍋裡撈出一塊熱豆腐,語氣淡淡地開口回絕:“我冇空。”

她不是喜歡熱臉貼冷屁股的人,從她被這兩個人聯手攆出來,就知道什麼兄弟姐妹,都是狗屁。

聽到這話,剛尋思答應的錢被噎了一下子。

他放下水舀子瞅著一旁的妹妹,心裡無奈歎了口氣,一想到當初兄弟姐妹三人合夥乾活的日子,不免得有些懷念。

尋思了下,他低聲道:“美玲,哥冇尋思事情會搞成這樣,當初我和老三一商量,說家裡這邊生意也挺掙錢的,你一個姑娘家還能在家陪陪娘,才讓你回家來著。

我冇想到老三媳婦兒會那麼說,之前娘去鎮上的時候,我和娘解釋過,這不是我和老三的意思。”

“隨便你們,愛咋咋地,犯不著來跟我說。你們安心開你們的豆腐坊,我照舊推我的豆腐車,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錢美玲曾經一次次輕信這位親大哥,可換來的一回回全是算計與背棄。

從老三他媳婦兒口中得知,這倆兄弟背後也嫌棄自個臉上的胎記,錢美玲徹底心寒。

臉上的胎記是她自卑的源泉,也是最脆弱的地方,本以為親兄弟能把她當成正常人看待,隻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本來想緩和一下三個孩子之間的關係,冇想到反倒弄得氣氛更僵,錢淑芳歎了口氣。

等錢美玲端著那排豆腐去西下屋豆腐坊裡,錢方無奈搖搖頭,瞅向他娘說道:“娘,我真冇尋思老三媳婦兒會那麼說美玲,再咋說美玲都是我和老三的親妹妹。

你也知道鎮上豆腐坊不太掙錢,要是我和老三冇結婚還好說,這結了婚就不太夠分了,我和老三也是尋思分散開來,大家都能多掙點兒,哎,咋就弄成這樣了。”

錢淑芳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埋怨道:“還不是你倆做的孽,明知道美玲最在意她臉上的胎記,你倆咋啥都往出說,要我我也跟你翻臉。”

“這..這不是喝多了,都是家裡人,她倆又好信兒,稍微說了兩句。”錢方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心知這話題戳得人難堪,不想再多糾纏,慌忙轉了話頭:“對了娘,我剛才從後山下來,撞見了老林家的林二,你說他會不會看

出啥門道來?”

錢淑芳聞言眉頭一皺,搖搖頭:“不能,人家天天挺忙的,哪有空管你這個窮鬼乾啥,還有以後彆叫啥林二、林二的,人家早就自個出去立家了,正經挺有本事。

對了,他家之前一口氣買了四間鎮西頭的門市房,鹵味店弄了兩間,還空著兩間。那地段頂頂好,顧客老多了,他媳婦兒翠蘭也樂意做豆腐,娘尋思著和他家合夥弄個豆腐坊,你和老三一起,然後再加上美玲。

鎮西頭最近發展得老好了,指定比東頭那乾也不修路的破地方要好,你們仨一起乾掙得也能更多。娘知道你媳婦兒和老三媳婦兒家出了房子,你倆難做人,你爹當初也是這樣,要是弄個新地方開,在家裡也能硬氣點兒,咋

樣?”

錢淑芳為了這三個兒女操碎了心,誰能不希望膝下兒女和和睦睦、團結齊心,偏偏那倆兒媳婦兒不是個善茬兒。

她之所以對西頭門市房這麼積極,也是尋思儘早讓三人重歸於好,掙錢了那倆兒媳婦也不能說啥彆的。

“真的,要是真能談下來,還真行,高家姐妹鹵味兒店可老掙錢了,在旁邊開豆腐坊,就算是吃點兒客流都比現在掙得多。”錢方還是有點兒腦子,麵色一喜。

錢淑芳仿佛瞅見三個兒女和和睦睦的場景,笑著說道:“八九不離十,之前娘和翠蘭說過,她挺開心的,等過幾天娘再去嘮嘮。這回你和老三可不能像之前一樣,聽到冇。

深山老林裡,林振東手裡拿著一截類似彎牛角的樺木鹿哨,抵住嘴唇深吸一口氣。

“喔——嗷——”

沉厚的雄鹿鳴叫聲,在林子裡回蕩開來,停頓片刻,他均勻的吸氣,那樺木鹿哨再次發出呦呦'的鹿鳴聲,相對於模擬雄鹿的鳴叫,後者更軟綿悠長,是母鹿被公鹿壓在身下發出來的動靜。

兩人靜靜停在原地等了會兒,依舊冇有任何回應,林振東無奈搖搖頭,放下之前從烏拉大隊弄得樺木鹿哨,長吐了兩口濁氣。

“東哥,這玩應好使嗎?瞅你都吹了一上午了,半點兒回應都冇有,彆是野生梅花鹿和趙叔兒家裡養的不一樣,不管用。”柱子給火堆上的兔子翻了個麵,瞅著他手裡的鹿哨撓撓頭。

林振東聳聳肩,一臉無奈:“我也第一次用,誰知道了,試試唄,萬一好使呢!”

話音剛落,身邊剛吃飽的長命百歲忽然站起來,警戒著衝後頭的林子叫了兩聲。

林振東和柱子見狀,立馬表情嚴肅,手裡端起五六半藏到樹後。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山林深處,幾道身影披著各式各樣的防雨家夥事兒,手裡提溜著獵槍,借著雨霧的遮掩,悄無聲息地正在摸近。

領頭的是個滿臉褶子、膚色黝黑的老頭,頭上係著一截紅布條,模樣看著挺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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