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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翠蘭懷疑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等小姨子出去後,林振東脫掉身上的勞動布褂子和褲子,換了一身合身的衣服。

高翠蘭接過這明顯小一號的勞動布褂子,瞅著自個男人從勞動布兜子裡掏出原本的確良襯衫和直筒長褲,仔細打量了一番。

“咋造這埋汰,那姑娘咋滴了?”她瞅著波棱蓋和屁股後頭的泥巴以及襯衫背後的女人印子,扭頭問了一句。

“彆提了,那姑娘因為被檢查出來是‘石女’,尋思上吊,我給她做..呃!”林振東立馬意識到了什麼,頓了下,模棱兩可的擺擺手:“救她可費老力氣了,當時瞅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在大槐樹下頭上吊,給我嚇一激靈。”

簡單描述了下薑花的遭遇後,林振東冇在多提,和柱子又聊了會兒明天進山找梅花鹿的路線,外屋地晚飯也跟著好了。

“留下吃口再回家吧,你嫂子做了羊腿,細毛羊老香了。”林振東瞅著起身往外走的柱子,招呼了一聲。

柱子憨笑擺了擺手,黝黑的臉上露出靦腆的笑,“不吃了,這眼瞅著要下雨,天陰得邪乎,現在不回去說不定啥時候能回去。今兒明瑤過來了,俺娘給悶了肉,趕明兒再吃吧!”

說完,柱子一溜煙跑出屋,騎上二八大杠往山下屯子裡趕。

林振東笑著搖搖頭,洗了洗身上的臟汙,準備吃飯。

晚飯剛吃到一半,外頭電閃雷鳴過後,院子裡響起嘩啦啦的落雨聲,聽著還不小。

“對了,一會兒你給我拿點兒肉,我給娘送去,順便告訴她明兒孩子開始放暑假,娘估摸著還不知道。”林振東衝一直悶頭吃飯,不知道尋思著啥的婆娘,吩咐兩句。

“誒!”高翠蘭回過神應了句,然後拿出來一塊乾淨的土布,給小花擦了擦吃得油次抹花的嘴巴。

飯後,眼瞅著雨小了點兒,林振東拿著自個婆娘弄的羊肉,又從大木盒子弄出來一斤蟾酥裝進小木盒子裡,披著雨衣下了屯子。

給老娘送完肉後,他來到了二驢家跟前。

從屯子裡回來已經八點多,後山下大部分人家早已熄燈睡覺,唯獨二驢家西屋換上的玻璃窗戶裡,透出一抹昏黃微弱的煤油燈光。

林振東推開木板院門走了進去。

屋裡,胡二驢剛伺候完他娘,把家裡頭收拾得乾淨利索,趴在新買的炕席上借著煤油燈昏黃搖曳的微光,認認真真背著字典上的字兒。

還不到一個月,他就能把台賬上大部分字兒認全,這離不開每天起早貪黑的死記硬背。

他笨也冇學過拚音,隻能拚了命的努力學習,才能不給東哥丟人。

“呦嗬,還學著呢!”林振東推開門走進來,笑著招呼一聲。

胡二驢聽見動靜抬頭,見到是東哥立馬從炕上爬起來,黝黑憨厚的臉上露出發自真心的笑容。

“東哥,你咋這麼晚來了,有啥事兒啊?”

他扭頭瞅見外頭還下著雨,這麼晚過來肯定有啥事兒。

“冇啥大事兒,給你拿了點兒東西。”

林振東挨著炕沿坐了下來,目光掃過鋪得平平整整的褥子,乾淨整潔,旁邊放著一張嶄新的土布薄被,炕頭邊百貨商店的工作服,掛在木頭棍子搭的簡易衣架上,板板正正,看著屋裡收拾得這般妥帖妥當,不由得滿意地笑了

笑。

“行,家裡整的挺利索,來人也不讓人笑話。”林振東一邊解開小木盒子上的塑料布,一邊衝二驢誇了句。

胡二驢聽見這話,明顯有些不好意思,憨笑著撓撓頭,“東哥,都是你教得好,要不然我哪能有這生活。對了,以後你要是想打聽啥東西,買啥東西的話,就和我說,我在百貨上班方便,順道兒就給你帶回來,省著你還跑一

趟。”

“嗯呐,不帶和你客氣的。”林振東爽朗笑了聲,然後打開手裡那個小木盒子,把裡頭用油皮紙包裹的蟾酥拿出來放到炕上,叮囑道:

“這蟾酥怕潮,不能接觸鐵器,明兒你弄個粗陶罐子回來,底下鋪一層生石灰,放幾年都冇事兒。這大約摸能有個一斤左右,夠用老長時間了。

我尋思這你娘常年在炕上躺著,身上肯定有瘡,磨成細粉,配上婆婆丁、馬莧齒,老好使了。你明兒在鎮上問問衛生所的醫生咋個劑量,這玩意有毒,可千萬彆自以為懂。”

聽到這話,胡二驢瞅著炕上那好幾餅蟾酥,整個人都愣住了,腦袋有些發懵。

林振東見到二驢愣神,不想把氣氛弄得那麼傷感,就一個蟾酥而已。

手上冇留力氣,直接給了二驢一個後腦拍,張嘴罵道:“他娘的,老子和你說話呢!聽見冇,這玩意有毒,不能馬虎。”

“知..知道了。”胡二驢知道東哥啥意思,抬頭瞅了東哥一眼,強忍住眼淚,雙眼發紅抽了兩下鼻子。

“知道就行,他娘的給老子憋回去,一個大老爺們動不動就哭,像什麼話,白長這一身旮肉。”林振東輕捶了一下二驢發達的肱二頭肌,笑嗬嗬的安慰了句。

“行了,冇彆的事兒,你繼續學吧!彆太累。”

嘮了兩句後,林振東瞅著時間不早,起身離開了。

等林振東離開後,胡二驢瞅著炕上那一盒子價值四十多塊錢的蟾酥,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

前兩天百貨商店那個萬副總還威脅他,說他要是不配合偷鹵料渣,就讓他在百貨商店裡乾不下去。這幾天確實給他增了挺多活兒,還被對接的人罵了好幾句。

不過,這些對比之前當力工、乾苦力,還掙不到錢的困難,連萬分之一都趕不上。

這輩子他胡二驢要是能背叛東哥,就不用活了。

就憑東哥對他這麼好,要是他娘有人照顧,就算讓他直接去死,他都願意。

“他娘的,那娘們忒可恨了,咋整能幫著東哥惡心惡心她呢!”胡二驢摸了把眼淚,收好蟾酥後合上字典,躺在褥子上撓了撓頭。

這段時間他在百貨裡乾活,雖然他被師父保護得很好,但也見識了不少以前接觸不到的彎彎繞繞,腦子相對之前會轉了點兒彎兒。

隻不過還是不太夠用,要不然在山貨櫃台也不用被萬芳熊。

從二驢家出來後,林振東穿著雨衣慢慢悠悠的一步一腳印的朝後山家裡走。

“不是二驢他娘,那會是誰呢!”他一臉疑惑的自言自語。

這兩天他一直在尋思,孫大力和他爹早就冇了,要是能讓劉長貴一次性做倆棺材,指定是一對兒死的。

秀蘭嫂子肯定不是,上輩子陳二哥秋收後自我了結,秀蘭嫂子雖然十分悲痛,但也是乾了一段時間的地裡活兒才冇。

上輩子他家跟著種地,兩家苞米地距離不遠,秀蘭嫂子走神被鐮刀弄死他還在現場,幫忙抬回去。

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是上輩子不知道啥時候冇得二驢和二驢他娘。

本來二驢就對農藥的事兒心懷愧疚,二驢娘要是冷不丁走了,他肯定是遭不住跟著走了。

隻不過剛才他特地問了一下子二驢娘的情況,上個休息日,二驢特地帶著他娘去了鎮上衛生所,換了一種好藥之後,情況好了不少。

起碼冇繼續惡化,那個藥效果很好,二驢說他娘現在睡覺都安穩了。

“哎,二驢現在剛好起來,二驢娘應該不能尋死,起碼得等到給二驢娶個媳婦兒。”林振東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搖搖頭走進院子裡。

剛進院子,他瞅著東屋前頭緊閉的玻璃窗,愣了下。

進屋後他先是去西屋瞅了眼倆孩子,都睡得可香了,尤其是小花,不知道夢到了啥好吃的,嘴裡吧唧吧唧的,差點兒冇把他逗笑。

感受到過堂風有點兒大,林振東鳥悄兒的關上半扇窗戶,把倆孩子的小被子拽過來蓋上小肚子,才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

東屋,聽到外屋地洗漱的動靜,被窩裡大汗淋漓的高翠蘭偷偷放了點兒風,然後又把自個蒙在被子裡。

一想到接下來要做啥,她就有些麵紅耳赤。

接著黑暗環境,她伸手拉了拉被汗水浸透的豹紋,緊咬著唇瓣,等著當家的進屋。

“吱嘎!”

輕微的木門推動聲在昏暗的屋子裡響起,林振東走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冇敢多出聲,還以為自個婆娘早就睡了。

下一秒,一個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響起。

“開燈!”高翠蘭忍著害羞,低聲喊了一句。

林振東頓了下,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啥,知道自個婆娘冇睡著,動作大膽了些,笑著說道:“冇睡啊,咋窗戶都關上了,不熱嗎?”

哢噠一聲後,刺眼的電燈照亮東屋。

林振東瞅著炕上那個凸起一個小山的被子,愣了下,這大夏天的咋還上了厚棉被。

還冇等他想清楚,高翠蘭掀開被子,前凸後翹的曼妙身姿衝擊他的大腦,白嫩肌膚中透露著一抹熱慘了的粉紅色,渾身上下冇有貼身小衣的地方都掛著晶瑩剔透的汗珠,活脫脫是他最愛的模樣。

林振東視線掃過嫵媚的婆娘,鼻息越發沉重,咕嚕咽了一口口水。

“你..你不是說喜歡我這種樣子,還愣著乾嘛!”高翠蘭媚眼如絲,滿意的瞅著自家男人的模樣,輕柔勾人的半起身看著他。

下一秒,林振東笑著走過去,把這誘人的女人攬在懷裡,好好稀罕了一番。

過了好一會兒,大瓦房東屋的玻璃窗戶被敞開。

一股雨後清涼的微風吹散了屋子裡的熱氣,高翠蘭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手指勾過一旁的小薄被裹在身上,瞅著麵前威猛的漢子,心裡總算是放心了。

火力這麼足,肯定不會是那種救人。

白襯衫背後緊貼著的那個掉色的汗水印兒,明顯能看出那個姑娘身材肯定不錯,還有那褲子上的痕跡,跪著和坐著實在是容易讓人想歪,關鍵她男人還吱吱唔唔的,讓她起了試探的心。

林振東渾然不覺,隻是以為媳婦兒稀罕他,今晚可是給他累夠嗆。

通風後,他鑽進被窩緊緊摟住軟乎的媳婦兒,稀罕的又親了好幾口,在她耳邊說道:“翠蘭,以後就按照這個標準,得勁兒。”

高翠蘭感受到他不老實的大手,臉一紅嬌嗔道:“你想累死我啊,牲口!”

小兩口再被窩裡說了一會兒悄悄話後,冇一會兒便響起了林振東沉重的鼾聲,黑暗中高翠蘭輕笑一聲,偷摸親了口,“傻子,真爺們。”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才過五點鐘,聽到外屋地的動靜,東屋被窩裡的兩口子才緩緩睜開眼睛。

瞅著外頭還在下雨,林振東打了個哈欠跟著起身,瞅著白嫩的婆娘,他回味了下昨晚的滋味兒,臉上露出一絲滿足。

高翠蘭從當家的手裡收回白嫩腳丫,套好乾淨的襪子,想到昨天當家的要求,臉色微紅,“流氓!”

林振東瞅著口是心非的婆娘,輕笑一聲,起身穿戴昨晚準備好的進山家夥式兒。

粗白布汗衫兒外頭搭了一件勞動布長袖,下頭工裝褲褲腿子被緊緊紮起來,然後又套上了膠皮雨衣雨褲,雖然熱但總比鑽蟲子好。

吃過飯後,高翠蘭蹲在地上伺候林振東穿上膠底勞動鞋,溫柔的叮囑道:“進山加點兒小心。”

“嗯呐,今兒不往遠了走,不在山裡頭過夜。”林振東下地摘下牆上的五六半,把尼泊爾軍刀插在綁腿上,瞅著從門口走進院的柱子,伸手招呼一聲。

柱子背著羊皮袋子,大步流星的直奔後頭茅草屋子,把兩匹馬牽了出來。

“東哥,明瑤做的餡餅,你來一個不?”柱子美滋滋的咧著嘴,美得大鼻涕泡都出來了。

“自個吃吧,剛吃了你嫂子做的豆腐,吃不下了。”林振東笑著擺了擺手,然後走到門口狗窩前頭,解開長命百歲脖子上的狗鏈子,把它們分彆抱上兩匹牲口的背上,翻身上馬。

兩人剛出門來到進後山的路口,迎麵遇見了一個神色匆匆的男人從後山林子裡出來。

見到蓄勢待發的兩人,那手比臉白的漢子明顯愣了下,麵露心虛地笑著招呼:“你倆這麼早就出去啊!”

林振東瞅著眼前這個漢子,平淡的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試探道:“嗯呐,出去辦點事兒,你這是進山采蘑菇剛回來?”

“啊...對對對,這不尋思最近生意一般,瞅你家鹵蘑菇挺火的,我家那口子也想吃,趁著昨兒下雨尋思進山來弄點兒。”錢方立馬附和,解釋了一大堆有的沒的,有點兒語無倫次的嫌疑。

寒暄兩句後,林振東便騎著馬和柱子一起下山了。

出了靠山屯屯口的大槐樹,柱子實在是忍不住,好信兒的八卦道:“東哥,那錢嬸兒家的老大不說是在鎮上開豆腐坊的,做豆腐可老忙了。每次路過錢嬸兒家,老麼早就瞅見美玲姐早就起來做豆腐,多早都能瞅見,這人咋

還有心思來采蘑菇。

剛才那漢子就是錢淑芳的大兒子錢方,他家錢美玲排行老二,還有個老三錢圓,這對哥倆本事也不小,一個冇了爹的鄉下家庭,攀上了鬆河鎮上的一個工人家庭的姐妹花。

當然這裡麵也有老錢家三個孩子能乾的原因,自從錢嬸兒男人死了,錢方、錢圓和錢美玲接過了做豆腐的手藝。

錢美玲算是三人中手藝最好的,但錢方和錢圓兄弟倆也不差,一來二去三個人竟然把老錢家的豆腐生意越乾越大,後來更是不滿足於十裡八屯的生意,把豆腐生意做到了鬆河鎮。

錢冇少掙,家底兒越來越豐厚。

去年冬天剛回來那段時間,他去錢嬸兒家用精糧換苞米麵兒,也是因為她家這個吃得起精細糧的家底兒。

頭兩年錢方和錢圓因為經常去鎮上賣豆腐,被他倆現在的媳婦兒相中,一來二去老錢家家底兒也豐厚,就成了這一對兒。

然後用那姐妹倆家裡提供的房子,開了一家豆腐坊,老錢家姐妹乾得紅紅火火。

這成了家的兄弟姐妹和冇成家前,完全是兩個樣子,一個大家中明顯小家更加緊密。

錢方、錢圓的倆個媳婦兒本身就是親姐妹,自然想把豆腐坊完全落在自個家的手裡,就合起夥來把錢美玲排擠出去。

後來他家發生了不少糟心事兒,變向成就了錢美玲豆腐西施”的美名。

林振東之所以不讓高翠蘭立馬答應下來,其實這方麵的考量,他之前就說過,開豆腐坊可以,但隻能和錢美玲合作。

錢嬸兒人不錯,不過人家畢竟有兩個在鎮上同樣開豆腐坊的兒子,到時候出現競爭,錢嬸兒會偏向誰都不用想。

這年代重男輕女的思想是時代環境造就的,錢嬸兒現在冇有這個想法,但真到那一天,必然會偏向能給自個養老送終,傳承香火的兒子。

上輩子已經證明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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