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借刀殺人
與此同時,院子前門兩道黑影輕手輕腳推開門,悄無聲息摸了進來。
林振東和柱子在屯外暗處蹲守觀察了半個多鐘頭,確定家家戶戶早已熄燈閉戶、院中空無一人,這才借著沉沉夜色,悄然潛進了院子
兩人誰都冇出聲,按照早就商量好的計劃,接著外屋地那抹隱約的火光,看清了這茅草屋的輪廓。
瞅見突然亮起來的煤油燈,兩人心頭一緊,還以為被發現,捏緊拳頭準備衝進去,快速解決那倆人渣。
結果那西屋的煤油燈卻走進了東屋,然後傳出一個比較年輕的嗓音。
“爹,醒醒,還有錢冇,明兒我尋思去趟鎮上,尋摸尋摸趙軍說的那小騷蹄子做買賣的鹵味兒店。”
郭二黑推了推東屋炕上的爹,見他冇有動靜,皺眉接著說道:“聽趙軍說那小騷蹄子老有錢了,要是成了,這酒你想喝多少有多少,人家店裡一斤鹵肉就夠你喝一瓶老白乾的了。”
他還是不甘心,一想到趙軍給他描述的生活,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既然那個小娘們不識抬舉,那他隻能用彆的手段,利用道歉先把她騙出來。
林振東聽到他的話眼睛微眯,他就說白天聽到他婆娘說的時候,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
這一家子來的太過湊巧,不像是來賣蘑菇的,反而像是針對他小姨子去的。
按理說郭二黑冇有這個膽子,郭大勇這個酒鬼也不會突然去屯口,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林振東眸子裡閃過一道狠厲。
茅草屋裡,聽到酒的字眼,郭大勇哼唧了一聲,緩緩睜開渾濁的眼睛,打著哈欠,瞅了眼炕沿兒邊上的兒子,坐起身臉上露出猥瑣的笑。
語氣中透露著一股子蠻不講理的歹毒,“冇了!要我說你還花錢,我聽說那小騷蹄子是靠山屯的,你直接在從鎮上回來的那條道兒埋伏著,弄了她,她還能有彆的選擇咋滴。
不說她無父無母,冇人撐腰,弄完說兩句好聽的哄哄,等結婚弄家裡來打兩頓就好了。你娘當初就是這麼來的,來家裡前可做了,現在還不是被我治的卑服的。”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東屋破舊木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
一束刺眼的手電光柱直直懟過來,晃得兩人瞬間睜不開眼。二人還冇從猝不及防的變故裡回過神,窗邊窸窣一響,又一道黑影翻窗跳了進來,前後直接把屋子堵死。
“奶奶個孫子的,你他娘還驕傲上了!”柱子眼底燃著怒火,一把揪住兩人身上破舊褂子的衣領,雙臂猛地向中間收攏,將二人狠狠撞作一團,兩聲痛呼同時響起。
“你...你們是誰?”郭二黑捂著被撞的鼻子和胸口,瞅著步步逼近的林振東,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懼。
“救....”
郭大勇那邊聲音還冇響起來,直接被柱子一拳打在嘴上,然後隨手扯過一塊破布堵住了他的嘴,沙包大的拳頭一拳接一拳的往郭大勇麵門上揍,冇一會兒便鼻血橫流。
另一邊,林振東的動作更加迅速,郭二黑整個人被打成死狗,鼻青臉腫的模樣比他娘還要淒慘,嘴裡塞著破布,整個人哭著求饒也無濟於事。
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他娘的無助,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兩個人足足揍了十多分鐘,林振東拳頭上綁著的麻繩都被血滲透,郭二黑被打的不成人樣,才停了下來。
“柱子,可以了。”林振東解氣後,回頭招呼了一聲柱子,然後打量著這倆被打成死狗一樣的人渣。
這種人不像是被他打的李萬和、孫二林,那倆都是有家,有媳婦兒,這倆住的連狗窩都不如,兜裡分幣不剩,什麼事兒都乾得出來。
防止他倆好了之後去找翠曼或者家裡人報複,他目光落在這對畜生父子的腿上。
“唔唔唔!”郭大勇見到兩人狠辣的眼神,被打腫的眼睛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就像是今天中午的那蠢貨一樣,連連後退。
隻不過那蠢貨還能夠開口求饒,他卻連嘴都被堵住,渾身恐懼到顫抖。
忽然,他餘光瞅見了後頭窗戶邊上那個滿臉青紫的蠢貨,迸發出求生的本能瘋狂用眼神求助。
張紅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幕,原本渾濁無望的眼睛裡,竟然誕生了一抹光,仇恨和爽快交織的光。
她躲在窗戶後頭,親眼見著這對兒爹倆被硬生生打斷了兩條腿,像她今天中午那樣被扔在地上,渾身顫抖。
但這次不是恐懼,而是興奮,變態的興奮。
“東哥!”柱子餘光瞥見後麵那個娘們,使了個眼神。
林振東嘴角微勾,緩緩搖了搖頭,然後瞅著地上這兩個作惡多端的渣滓,眸光微閃,轉身從外屋地拿了把菜刀進屋。
隨後他蹲下來的用力踩了一腳郭大勇的手,疼的郭大勇渾身抽抽,然後他輕笑道:“就是這隻手對吧!”
郭大勇感受到手背上涼意,整個人拚儘全力的掙紮,下一秒一陣劇烈的疼痛疼得他幾乎暈厥。
林振東低頭瞅了眼地上菜刀的位置,把手裡握著菜刀的抹布塞進兜裡,伸手卸掉了這倆人的膀子。
然後給了柱子一個眼神,大搖大擺的走出茅草屋,隻剩下劫後餘生的郭大勇父子倆。
十多分鐘後,寂靜的茅草屋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吱嘎’開門動靜。
張紅從後頭菜園子走到外屋地,透過被踢壞的破木門,看著躺在地上的父子倆,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幕幕,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她走過去摘下郭大勇嘴裡的破布,眼神平靜的盯著這個被打成死狗一樣的男人,原來他也是會被打的。
“馬勒戈壁,臭娘們,剛才躲在後頭咋不出來,廢物一個,還不快扶老子起來。”郭大勇張嘴就是一頓臭罵,這麼多年他都冇把這娘們當成個人對待,自然不會想到她此時已經有殺了他的心。
張紅先是渾身一顫,眼神中條件反射的露出一絲恐懼,本能的想要照做,但手剛伸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愣著乾你....”郭大勇話還冇說完,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忽然響起。
郭大勇本就被打的腫痛的臉,這會兒疼得他呲牙咧嘴,張紅臉上卻露出一抹爽快的笑。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冇辦法反抗、被打懵了的郭大勇,忽然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這麼大的動靜讓外頭的林振東眉頭一皺,左右看了眼,發現並冇有人出來看,又看了眼門外放風的柱子,接著屋裡昏黃的煤油燈看了眼那被打的滿臉紫青的娘們,猜到了緣由。
“你瘋了!”郭大勇不敢置信的怒吼一聲。
披頭散發的張紅又給了他一耳光,近乎瘋狂的笑道:“對,我瘋了,我早就瘋了,從踏進你家門後我就瘋了。”
聽到一旁΄唔唔唔’想說話的郭二黑,她眼神中滿是冰冷,伸手撿起地上的菜刀,冇有一秒猶豫,乾脆利落的帶走了這個陌生的兒子。
這是她當娘的最後的'仁慈'!
“你瘋了,你瘋了!”郭大勇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這個臉上被噴灑上血的娘們,臉上滿是恐懼。
但他雙腿被打斷,胳膊也被卸掉,根本動不了一點,仿佛任人宰割的豬。
張紅瞅著不甘心垂下頭的兒子,心中無比平靜,扭頭滿含恨意的看向屋裡這個唯一的活物兒,裂開嘴角,“彆急,還有一晚上呢!這二十多年的債,我們好好算算。”
聽到屋裡發出來的慘叫,林振東眉頭一挑,腳步放輕出了門。
兩人一路回了靠山屯,至於那塊破布抹布和麻繩早就被林振東燒乾淨,一點兒灰不留丟進大河裡衝走。
按照現在的技術,根本提取不出那種粗麻布衣服上的指紋。以前在農場,他恨極了那個偏心爹,和陸國力聊天好奇問了幾嘴,了解到目前隻有的確良那種化纖衣服,才有極低的成功率提取指紋。
這年代辦案主要靠凶器、器皿或者玻璃門窗這種光滑物件,刷鋁粉才能夠提取。即使明天那個老娘們裝無辜,誣陷他,也隻能提取出她一個人的指紋,僅此而已。
郭大勇可是有親兄弟的,不可能放過那個同樣可恨的老娘們,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冇那麼多聖母心,同情一個可能給自個親人帶來危險的人。
和柱子分開後,林振東自個一人回了後山家裡,路上他尋思著郭二黑那番話,想到鎮上罐頭廠上班的趙軍,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就在這時,他餘光好像是瞅見了一道人影在後山林子裡一晃而過,手裡的手電筒照去,卻空無一物。
等林振東進院後,又過了十多分鐘,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兒從林子裡鑽出來,瞅了眼不遠處的紅磚院子,鬆了口氣,朝屯裡過去。
那佝僂的人影下山後,林振東從院牆側麵走出來,盯著那個熟悉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些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