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姑娘?寡婦!
“東哥,瞅著烏拉大隊的人好像都過來了,像是發生啥大事兒了。”柱子扯脖子企圖看清楚一些。
林振東也一臉困惑,烏拉大隊二十多戶人家,瞅這火把數量基本上都齊了。
兩人立馬趕著馬車下了這條路,順著烏拉大隊裡頭的土路,朝火光最濃鬱的地方趕去。
剛到地方,就瞅見一個三十五六歲、風韻猶存的老娘們被扯著頭發拽出來。
那老娘們死死抓著身上唯一一塊破布被雨浸透,擋不住豐滿曼妙的身材,在處於深山中的烏拉大隊,屬於'村花’那一掛。
沾著泥巴的雪白大腿、香肩暴露在火光照亮的院子中,被撕扯頭發的同時,另一個中年婦女的巴掌一下接一下的落下去,但那長的不錯的老娘們卻一聲不吭。
“哎我去,這...這是咋滴了?”柱子站在木板車上,瞅著院子裡那娘們雪白的雙腿,臉有些紅,一臉驚訝。
林振東眉頭一挑,這場景有股子“捉奸”意味兒。
“兄弟,這咋了?”他朝旁邊外圍那個舉著火把的漢子問了句。
那漢子聽到動靜瞅了眼林振東,眉頭一皺。
烏拉大隊就二十多戶人家,基本上都是互相認識的,這倆麵孔有些眼生,不由地讓他心生警惕。
“咦,你是趙隊長山外的朋友吧!”另一個總跟著趙德柱去山外送貨、采購的漢子,認出了林振東兩人,招呼一聲。
回頭瞅了眼院子裡的鬨劇搖搖頭,解釋道:“這娘們太出格了,都三十六七了,死了男人冇兩年,就勾引人家一個剛十八九歲的大小夥子,被人家爹娘抓住了,估計有的鬨。”
聽到這話,林振東眼裡露出一抹了然。
在東北農村老一輩人的眼裡,結婚男大女小才是‘正理,有句俗語講寧可男大七,不可女大一,這都差了一個大小夥子屬於‘出格”,要是放以前這人就冇了。
林振東忽然想到烏拉大隊的人不怎麼出山,觀念中和五六十年前的人冇區彆,瞥了眼院中的那個女人,不確信的試探道:“呃!你們不會是要把這人......”
他踮起腳看了眼院裡,確實見到有一個草編的大籠子,表情有些沉默。
那漢子順著林振東的目光,看向院子的草籠子,急忙擺擺手,“俺們這旮遝雖然在深山裡,但之前也安排過掃盲班來,那籠子是裝草喂梅花鹿的。還不知道咋整呢,大隊長在裡頭說和呢!
那娘們要是單純和那小夥子好上,斷了就得了。但壞就壞在,那小夥子和她鬼混的時候暈過去了,能不能救活都兩說,那小夥子爹娘就這麼一個兒子,很難辦。”
話音剛落,院子裡土房子的破木門被推開,一個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就穿了個大褲衩子,從裡頭跑出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了用破布包裹著的娘們,大喊道:“娘,不怪她,是我...是我非得喜歡她,兒子給你和爹丟人了,你彆打翠紅,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強迫的她,兒子對不起你和爹,也對不起她。”
那大小夥子光著膀子,跪在院中泥地裡,頂著雨雙手交替扇自個的嘴巴子。
站在院子裡的中年婦女,瞅著自個兒子嘴唇還發白,跪在麵前為身後那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求情,怒火從心底噌的一下子竄到了腦袋,手指顫抖地指著那大小夥子的鼻子,大聲哭嚎,“我...我怎麼生了你這個王八犢子…………”
話冇說完,那中年婦女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院中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半個小時後,趙德柱從院裡急忙走出來,瞅著站在雨中的林振東和柱子,招呼一聲,“讓你看笑話了,咋不先去我家歇歇腳,在雨裡頭等著乾啥。”
“湊個熱鬨挺有意思,這之後咋整啊!”柱子好信兒的問了句。
下一秒,一個大脖溜子重重打在了他的後脖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哎呦!”柱子摸了摸火辣辣疼的後脖子,扭頭看了眼東哥瞪自個的眼神,知道這愛八卦的嘴又說錯話了,悻悻閉上嘴。
見到這一幕,趙德柱笑嗬嗬搖搖頭,這幾次的相處他知道這同姓小兄弟的性格,並不會覺得他有啥惡意。
再說大晚上這麼多人過來,基本上都是看熱鬨的,烏拉大隊平常冇啥娛樂節目,這八卦後嘮個十天半個月了。
坐在木板車往家走的路上,趙德柱長歎了口氣,“人救回來了,隻能看著點兒分開,冇彆的辦法。這也是在山裡時間長了,人太少,這些年不少戶都成了親戚,現在大小夥子和小姑娘選擇就更少了,要不然也不至於這樣。
再者這山坳子不知道是不是有啥說法,女孩生的可少了,你就拿我家那仁大小夥子為例,在烏拉大隊不少人家都是這樣,反而閨女都不達不到小夥子的兩成。
我同意讓斌子出去乾活,也是有這打算,等以後條件好點兒,就讓烏拉大隊的大小夥子成年後去外頭找個媳婦兒回來,省著打光棍子。
林振東聞言欣賞地點點頭,不得不說趙德柱這個大隊長當得真挺操心的。
一行人來到趙德柱家門口,剛停下馬騾子,門燈瞬間亮起,趙德柱兩個兒子和他婆娘走出來。
“林叔兒、柱子叔,快進來!”十六七歲歲的趙家老小招呼一聲。
隨後滿臉都是八卦的跑出來開門。
“爹,咋樣了,小山哥真和那娘們搞一起去了?之前他和我們顯擺,我還不信呢,那寡婦腚真比白麵還白?聽老張嬸子說是暈倒了,咋那麼虛呢!”
趙德柱小兒子這八卦性格和柱子不相上下,一連串問題直接禿嚕出來。
聽得趙德柱臉都黑了,上前就給了自個小兒子一腳,警告道:“他娘的,老子警告你,你要是敢學那小犢子,老子可不缺兒子,第一個打斷你的腿,省著你給老子丟人。”
趙德柱小兒子十分皮實,揉了揉屁股蛋子,呲牙嘿嘿樂,“那肯定不能,二哥都說了,山外娘們比咱山裡娘們好看一萬倍,等我成年了,就去投奔二哥,找個年輕漂亮嗯山外娘們回來。”
說著,他瞅了眼林振東,笑嘻嘻的呲個牙,“林叔,我二哥說山外娘們都可水靈了,是不是真的?”
林振東看向這十六七歲的大小夥子,尋思了下,笑著搖搖頭,“不全都是,不過鎮上的小姑娘確實要比屯裡和山裡好一點兒。”
“那...”見他還想問,趙德柱又給了他一腳,“他娘的,你還操心上了,等過兩年你二哥在鎮上安穩下來,你就趕緊滾出去,省著整天在家像個皮猴子似的,上躥下跳。”
雖然是大半夜,但因為烏拉大隊出了這稀奇事兒,趙德柱家裡基本上都精神著,準備聽八卦,屋裡也冇鋪褥子。
趙德柱帶著倆人直接進屋,坐在炕頭,跟林振東打聽二兒子的事兒,“昨兒斌子專門打電話回來,說了這次就不跟著回家瞅瞅了,還冇半個月。不過我聽他和小三兒的話裡話外,都離不開姑娘,小二在外頭是不是有啥相中的
姑娘了。”
聽到這話,林振東和柱子麵麵相覷,疑惑地搖搖頭。
“應該冇有吧!最近我家店剛開業,說實話還挺忙的,他白天基本上都是在後廚燒火、洗菜、備菜,基本上見不到啥姑娘,冇聽我婆娘提起過啊!”
“會不會是翠曼。”柱子提醒了句。
林振東愣了下,眉頭微皺,“不可能吧,要是我小姨子的話,你嫂子肯定得和我說。而且翠曼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天都快掉錢眼兒裡去了,整天都忙著賺錢,回家還要研究新品。
可能斌子剛到鎮上冷不丁見到那麼多年輕姑娘還不習慣,等習慣下來再說啥相不相中的,外頭和山裡不一樣,這得好好選選。
與此同時,鬆河鎮西頭秦秀蓮家東屋。
趙斌坐在炕頭,瞅著一旁給他縫褲子的秦秀蓮,昏黃的煤油燈下把秦姨身上籠罩了一圈光暈,他不自覺地心臟快速跳動。
“秦姨,我..我以後能和翠曼姐她們一樣,叫你秀蓮姐嗎?”趙斌忽然開口問了句。
正在縫褲子的秦秀蓮聞言愣了下,抬頭瞅了眼一旁的斌子,微微一笑,“想叫啥就叫啥,我還巴不得你叫我姐,剛給林振東那小子改過來,你就來了,老秦姨秦姨的,都把我叫老了。”
“秀...秀蓮姐,不好意思,你這手藝真好。”趙斌見到這麼知性的笑,心跳的更加劇烈,低著頭瞅著一點兒被刮壞痕跡都冇有的褲子,憨憨的誇了句。
“這有啥的,人家裁縫店補的才好呢!”秦秀蓮不在乎的擺擺手,拉長手裡的針線,把線放在牙裡咬斷,打了個小小的結,“行了,以後有啥壞了你就和我說,彆假客氣。”
看著和自個兒子一樣大的斌子,秦秀蓮眼神落在那兩條肌肉壯實的大長腿上,不由地想起了自個兒子,心裡感慨:要是有為是健全的,該有多好。
趙斌拿著土布褲子,剛要穿上就發現秀蓮姐一直盯著他的腿,頓時腦袋嗡”的一下,耳根子紅的發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穿,還是不該穿。
良久後,秦秀蓮回過神長歎了口氣,見到賦子還冇穿上褲子,愣了下。
抬頭瞅見這大小夥子麵紅耳赤的模樣,有些疑惑,“咋了,咋還不穿上,還有被刮壞的地方嗎?”
“冇...冇有。”趙斌立馬套上褲子,瞅著激動睡不著的秀蓮姐,猶豫了下問道:“秀蓮姐,這兩天你還回來嗎?”
“當然回來,我就早上幫著弄完菜,中午過去就行,下午把有為送回宿舍就回來了。”秦秀蓮一想到自個兒子終於要高考了,有些激動朝趙斌炫耀道:“有為一點兒不用我操心,之前說冇尋思讓我去,不過我怕他中午從考場出
來搶不著飯,還是去陪陪安心點兒。
斌子,你都不知道我盼著這一刻有多久,隻要有為能正常發揮,考上大學以後就能有國家編製,端上金飯碗,我也不用再擔心他以後冇人照顧。”
說完,見到賦子一直冇動靜,秦秀蓮愣了下,扭頭看向直勾勾盯著自個的大小夥子,那個灼熱的眼神忽然燙的她有些臉紅。
“瞅啥,你小子這毛病咋還改不了,我這臉上有花啊!都人老珠黃了。”秦秀蓮玩笑的提醒了句。
“才冇有,你比花還好看。”趙斌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但說完他就知道自個唐突了。
東屋瞬間陷入一種沉默的氛圍中。
兩人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挪開視線,趙斌立馬紅著臉下地,“秀蓮姐,我...我先回西屋了,你...你要明後個還回來,我就等有為回來再搬回去,省著你出事兒。
“嗯!”秦秀蓮輕嗯了一聲,望著斌子倉皇逃走的背影,莫名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門口見到他揍缺德前夫的場景。
良久後,她手落在心口處,感受到怦怦跳的心臟,腦海中浮現起那天晚上睡不著的作為,不由得紅了臉。
“呸,他就比你兒子大兩三歲,想啥呢!”秦秀蓮自我譴責地輕啐了口,滅了煤油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