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探病嶽父
“小鬼子的間諜是咋回事兒?”林振東假裝不懂地問了句。
另一邊鬱悶的老憨兒說起這個來勁兒了,清了清嗓子,八卦道:“俺聽說哈,好像是俺們林場有個小子帶什麼科考隊進山,然後回來的路上瞅見不少人死了。科考隊裡有個長得挺帶勁兒的娘們,發現有一個人冇死透,連夜搬
下山送去縣裡去了。
然後今一早當兵的就來了,那娘們說是找啥植物,要瞅那娘們和王山那個考古隊一樣,都是進山找寶貝的。
不知道你們知道不,六幾年的時候咱們公社發現了一個大型鬼子基地,聽說這附近還有藏著老鼻子寶貝的另一個基地,但昨都找不到,當初等部隊撤了後,屯裡不少人進山呢!
俺估計那科考隊就是來找那個鬼子基地的,要不然天天在山裡晃悠啥,我問了考古隊的,她們絕對不是考古的。”
聽到這話,林振東尷尬地蹭了蹭鼻子。
他昨天挺緊張的,並冇有挨個查看,見到鬼子間諜的腳印往深山走後,就抓緊離開了,還給柱子拿了一把水連珠。
要真是那八個人其中的一個,他還真有點兒不好意思,不但冇救人家,還拿走了人家的槍。
到了鬆河鎮上,那些漢子陸續下車,衝他道謝後各自離開。
林振東原本準備去投封舉報信,不過現在看來不用他出手,人家當兵的都去了,指定冇多大問題。
這也側麵表明了魏婉瑩應該不是啥壞人,要不然當兵的不能今早就來,想到上次山洞裡的場景,他腦海中盤算著時間。
因為有鬼子間諜,一時半會兒魏婉瑩他們肯定進行不了‘科考”。
剛才來的路上他可是聽說,二王山林場那個帶路的好像不太行,魏婉瑩還在打聽找彆的有經驗的,說不定等他從省城回來,這兒還冇完事兒,然後他帶帶路,然後借用一下經緯儀。
林振東忽然對剛才那個叫老憨兒口中,藏有老鼻子寶貝的鬼子基地有了興趣。
這種八卦很少空穴來風,以前他從二叔爺口中也聽說過,勝利屯上頭那個大型鬼子基地被發現後,還封過一段時間山,備不住就是要找那兩張紙條上的坐標位置。
不到七點,林振東把木板車停在門市房後院,瞅著趙斌早就起來,還把灶台都生起火,笑著招呼一聲,“早,吃飯冇?”
“吃過了,秦姨給..給我帶的飯。”趙斌偷摸瞅了眼一旁的秦秀蓮,想到昨晚回來後,他躺在炕上之後的事兒,莫名有些心虛。
“早啊,秦姐來這麼早嘎哈,人家廠子工人上班都準時準點,咱這倒好一個個都來的挺早。”林振東見到秦秀蓮走進來,招呼一聲。
“害,這夏天亮天早,反正在家也冇啥事兒。”秦秀蓮不在意的擺擺手。
聽到這話,林振東想到昨天自個媳婦兒和自己說的話,開玩笑道:“這倒也是,不過等翠蘭給你介紹個老伴兒,估計起都起不來了。”
“去你的,你以為誰都和你媳婦兒一樣。”秦秀蓮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朝後頭院子瞅了眼,“咋就你自個來了,翠蘭和翠曼呢!”
“我老丈人受傷了,她倆尋思回娘家看看,我來頂班兒,她倆估摸著中午就能過來。”林振東解釋了句,脫掉身上的雨衣放到一旁,走到前廳準備開門。
後廚又剩下秦秀蓮和斌子兩人,頓時一股尷尬的氛圍彌漫開來。
兩人都因為自個昨晚的事兒有些心虛,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一個燒火,一個切菜。
良久後,還是趙斌率先開口,問道:“你要找老伴兒嗎?”
“啊!?”秦秀蓮愣了下,急忙搖搖頭,“冇...冇有,都是翠蘭和翠曼胡說八道,玩笑話而已。
雙方又陷入了沉默當中。
那邊林振東開門後,回到後廚準備幫忙切菜,感受到這沉默的氛圍有些疑惑,開口道:“咋這麼安靜,你倆.....”
話還冇說完,門口傳來孫良扯脖子的喊聲,“表哥,早啊!”
孫良一臉興奮的跑進來,瞅了兩眼後廚,疑惑撓撓頭,“翠曼姐和嫂子冇來啊!”
隨後,他神經兮兮的八卦道:“表哥,你猜今早我瞅見啥了。”
“啥?”林振東疑惑的瞅著興衝衝的表弟。
“和你說你都不能信,我們有個和我一般大的王小五和我們屯一個三十多歲帶孩子的寡婦搞在一起,被人家娘當場逮住,艾瑪,今早可老熱鬨了,那罵得叫一個難聽啊!”孫良一臉興奮的八卦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後廚切菜動靜和湊火的動作同時一頓,氣氛更加壓抑了。
上午七點四十多,外頭天空上的陰雲漸漸散去,店裡都亮堂不少。
林振東正幫著準備開店前工作,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清脆的鳳凰牌自行車鈴鐺聲,轉身便看見自個婆娘和小姨子從後門走進來。
“咋這麼快就回來了,爸咋樣了?”林振東有些驚訝,關心道。
高翠蘭無奈搖搖頭,“根本冇瞅見我爹,家裡就張娟兒一個人,聽說是挺嚴重,連夜送鎮上衛生所來了,不過冇生命危險。我和翠曼尋思先過來看看店裡咋樣,要是忙的話,幫著忙完再去看看,在衛生所應該冇啥事兒。”
“忙得過來,差不多都弄好了,鹵著呢!”林振東應了聲。
尋思過後,他瞅著店裡忙得過來,說道:“正好在鎮上,趁著還冇正式營業,咱一起過去瞅瞅。到那瞅一眼我就回來,你倆要是想留那兒照顧也行,店裡忙的過來。”
高翠蘭冇拒絕,畢竟姑爺在鎮上開店兒,這麼近不去瞅一眼說不定會被人在背後講究,到那兒看一眼正好堵住一些八婆的嘴。
叮囑一聲後,林振東帶著倆人到百貨買了罐麥乳精和黃桃罐頭,外加幾樣水果,提溜著來到鬆河鎮衛生所門口。
瘟豬整治過後,鎮上衛生所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醫生也都搬回之前的大屋子。
推門進去,衛生所裡並冇有多少人看病。
環顧一圈後,林振東和自個婆娘對視一眼,叫住一個穿白大褂的護士,打聽道:
“同誌你好,我想問一下,這有冇有被砸傷腿的病人,姓高。”
聽到這話,那護士點點頭,指著最裡頭那扇門,“骨折留觀,在那個單間。”
“謝謝哈!”林振東笑著道謝後,帶高翠蘭姐倆走過去。
這年代鎮上衛生所單間病房條件十分簡陋,10平米左右的小平房,土胚牆、木格窗,裡頭放著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破木頭的床頭櫃,棚頂吊著一盞15瓦的白熾燈,甚至被褥衛生所都不提供,還得從家裡頭帶。
推開掉漆的綠色木門,屋子裡一股子煙味兒混雜著酸臭的熱浪撲麵而來,十平米左右的屋子裡,橫豎躺著五個人,相當擁擠。
高翠婉、高翠花和高英俊都來了,全都靠在牆上睡得呼呼響,老丈母娘坐在一旁發呆,看樣子是一宿冇睡。
受傷的老丈人躺在木板床上,雙腿綁著厚厚的白紗布,看樣子傷得不輕。
聽到門口動靜,早早就被疼醒了的高衛國裹著煙杆子,扭頭望過來,見到是他們,疼痛難忍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招呼道:“你們咋來了?”
“這不聽說爸被石頭砸了,正好在鎮上過來瞧瞧,醫生咋說?”林振東走進去,瞅著那兩條綁著柳木板子的腿,關心地問了句。
“說什麼脛骨骨折,冇大事兒,就是皮外傷需要觀察一天,不感染發炎,回家躺著就能好。”高衛國瞅著提溜不少東西的四姑爺,態度相當熱情。
“咋回事兒,還能讓石頭砸了,不加點兒小心呢!”高翠蘭聞言鬆了口氣,埋怨的語氣關心道。
聽到屋裡說話的動靜,那邊靠在牆邊睡了一宿的個人睜開眼睛,瞅見門口的仁人打著哈欠起身。
“呦嗬,這蘋果還挺大。”老幺高英俊眼睛瞬間落在那一兜子水果上,伸手掏出一顆,不嫌乎埋汰用衣服擦了擦,哢嚓咬了一口。
接著說道:“這不是咱們屯子要修路挖土,這兩天經常下雨,爹跟著去山裡挖土,正好被骨碌下來的石頭砸著了,幸好算工傷隊裡花錢,要不然錢還冇掙到,就得白搭進去不少。”
聽到自個最偏向的兒子說這話,高衛國原本姑爺和姑娘過來看自個的好心情全被破壞,臉色比昨天晚上疼到滿腦門冒汗都難看。
身後一直冇說話的高翠曼見狀發出一聲輕嗤,一把搶過高英俊手裡的大蘋果,冇好氣的懟道:“這是姐夫給爹買的,你咋好意思吃,還有你剛才那話也夠喪良心的,爹這麼大歲數了,還跟著一起去刨土,不都是擁護你是個好
吃懶做的廢物。”
“該你啥事兒,昨晚我....”高英俊不滿的剛要回懟,一旁的高衛國麵色難看的訓斥一聲,“都給我閉嘴,一個兩個見麵就吵吵,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聽到這話,高翠曼瞬間嚕嚕臉兒,冷哼一聲,“你就慣著他吧!你冇事就不用我出孝,我店裡挺忙的,先走了。”
說完她一扭搭出了門,絲毫冇有停留。
“嘚瑟啥,不就是運氣好趕上了,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有啥了不起的。”高英俊不滿的嘟囔一聲。
隨手又從床頭櫃的網兜裡掏出一顆大白梨,擦了擦咬了口,滿臉諂媚的看向林振東,“姐夫,你店裡還缺人不,聽說你家生意不錯,要缺人我也能去乾活。”
他可是聽說了鹵味兒店比想象中的要掙錢,雖然之前就被拒絕過,但他還是不死心。
林振東聞言瞥了眼自個老丈母娘和老丈人的表情變化,也不怪小姨子那樣式兒的,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就是林金海的弱化版。
“暫時不缺了。”他輕描淡寫的直接拒絕,探望老丈人是一碼事兒,幫扶好吃懶做的小舅子是另一碼事兒。
林振東最討厭這種被偏心的既得利益者。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和高翠蘭對視一眼,笑著道:“爸媽,店裡馬上要開始營業,見到你冇啥事兒,我和翠蘭心算是落回肚子裡,不耽誤你休息,我倆就先回去了。”
“那行,麻煩你來一趟了,帶這麼多東西,破費。”高衛國製止了想吱聲的老伴,笑著擺擺手。
他知道這個姑爺不一般,人家明確拒絕,再說就過了,鬨僵了對誰都不好,再者這次他真有點兒被那癟犢子傷到了。
昨天晚上他疼得不行,讓小兒子去叫人,這玩意吊兒郎當的磨蹭,要不是老大,說不定他得多疼多長時間。
到鎮上衛生所,這犢子靠在牆上就睡,呼嚕比誰打的都響。
一睜眼還說出那種話,要不是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傳香火,他老了生不動了,真想再要一個。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熟悉的麵孔走進來。
“爸聽說你腿傷了,咋樣了?”
沈剛邁著八字步,滿臉春風得意的表情,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瞥了一旁的林振東一眼,滿臉都是不屑。
想到今天的計劃,他眼中露出一抹幸災樂禍,恐怕這個“好”妹夫還不知道,他家門口已經被擺了擂台,還有空在這兒看老丈人,也是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