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夢中情人
“他娘的,就算老子弄不到,也不能讓小鬼子找到。”林振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嘟囔一句。
不過,這事兒也不是百分百是小鬼子的間諜。
還有一種可能是和他一樣找到和便攜式懷表電台裡頭紙條一樣的坐標,進山尋寶的同行。
思來想去,林振東決定明天把見到那八具屍體的事兒寫封匿名信報上去,鎮上自然會找部隊進山探索,要是小鬼子的話皆大歡喜,不是小鬼子那些人也逃不了懲罰。
實在不行,他在把坐標上交,不過上交的時機也是門學問,交好了說不定還能拓展一下自個的人脈和名望,得好好尋思尋思。
與此同時,鬆河鎮西頭高家姐妹鹵味兒店裡。
趙斌把後廚裡裡外外打掃乾淨後,抖接兩下被汗水打透的背心,一邊用蒲扇扇著風,一邊眉頭緊皺聞著後廚散不開的野豬腥臊味兒。
“得想辦法消消味兒。”
隻不過店裡冇啥能消味兒的東西,熬醋的話,醋升起來水蒸氣雖然能有效的消除這股腥臊味兒,但也會傷到明天要做鹵菜的蔬菜,放一晚上容易爛不說,關鍵是菜裡頭會發酸。
“秦姨家好像是有艾蒿,不過這都晚上九點多了。”趙斌有些糾結。
艾蒿去味兒能力更強,不像熬醋一樣穿透力和腐蝕性強,傷不到蔬菜,而且艾蒿味道更好聞,聽秦姨說鎮上不少人家在雨季都用艾蒿祛濕,更容易被大眾接受。
但大半夜的貿然去秦姨家,難免會對人家名聲造成影響。
他在秦姨家住的這幾天,秦姨擁護這事兒和不少人吵架,所以炕席乾了的第一時間他就搬了出來。
秦姨對他很好,他自然不能讓人家為難。
趙斌看了眼後廚的蔬菜,最終咬了咬牙,自我安慰道:“這麼晚,周圍鄰居應該都睡了,外頭還下著雨,快去快回,冇人會看到。”
說完,他披著一塊透明塑料布擋雨,拿著手電筒朝西頭平房區一路小跑。
鹵味兒店距離秦秀蓮家走路大概十多分鐘,很快趙斌來到熟悉的路口。
走進去後,他忽然關掉了手電筒,躲在一旁的拐角處,死盯著不遠處秦姨家門口那個鬼鬼祟祟,披著雨衣的男人,悄摸的摸過去。
張大國站在門口,從腰間掏出一根半米長的鐵尺,順著秦秀蓮家大門門縫插了進去,眼中閃過一絲猥瑣,
“他娘的,讓你天天像個潑婦一樣追著老子罵,今晚老子保準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到時候再把那瘸子上大學的名額一賣,回縣裡過舒服日子。”
為了解決這臭娘們,他特地花六塊錢從鬼市兒買了迷藥。
等一會兒進去,直接用破布捂住那娘們的口鼻,睡了她。
他就不信那臭娘們會把事兒鬨大,尤其是大後天就是那瘸子高考。
在他看來,隻要睡服這娘們,以後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被娘們伺候,然後讓那瘸子每年都去參加高考賣名額掙錢,用不了幾年,他就能成為萬元戶。
“這娘們也能掙錢,到時候老子舒舒服服躺在家裡,就能成萬元戶。”張大國想到秦秀蓮最近越發豐滿的身材,臉上滿是猥瑣的奸笑。
就在這時,一隻蒲扇大的巴掌從身後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把鉗子一樣。
“嘶,你他媽....”
張大國還冇等挑開秦秀蓮家大門的門杠子,感受到肩膀上的疼痛,回頭想瞅瞅是誰多管閒事兒。
結果一回頭,一個沙包大的拳頭迎麵而來,重重落在他的鼻梁上,疼得他鼻涕眼淚直流,向後倒撞在大門上發出哐當’一聲。
!”
趙斌害怕驚擾到附近鄰居,到時候解釋不清,在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一把住張大國的脖領子,像拎狗崽子一樣把他提溜起來,扔到道兒中間。
隨手從地上抓了一把稀泥,直接塞進張大國的嘴裡,讓他不能發出動靜。
見到張大國還想要起身,趙斌一腳踹在他尾巴骨上,把他再次踹翻在地,然後翻過來,騎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的掄上去。
這幾天在秦姨家借宿,他知道這個男人是誰,畢竟隔兩天秦姨就要罵一回。
趙斌絲毫冇有手下留情的力氣,卯足了力氣。
冇一會兒,張大國被打得臉上血汙和泥巴混在一起,像條死狗一樣,想叫叫不出來,想逃也逃不了,整個人都懵了。
直到秦秀蓮聽到外頭的動靜,打開大門準備看看是誰,搭眼就瞅見了路中間被雨水淋濕的趙斌,以及下頭那個臉腫得認不出來的男人,驚訝地叫了聲,“賦子,你這是?”
趙斌聽到熟悉的聲音,手上動作一頓,扭頭見到門口的秦姨,有些不知所措,害怕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就是這個刹那,張大國求生本能被徹底激發,用儘力氣一骨碌把趙斌拱下去,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到對麵的屋子裡,重重關上了門。
“是那個龜孫!”
秦秀蓮這才反應過來,那個豬頭人”是她前夫張大國。
“快進屋,都澆透了,可千萬彆感冒。”
隨後她連忙上前扶起趙斌,撿起一旁掉落的塑料布,披在趙斌身上,把他拉進屋裡。
東屋昏黃的煤油燈下,趙斌坐在炕沿兒,瞅著從外屋地端著一盆水進來,滿臉擔憂的秦姨,爽朗地安慰道:“秦姨,我冇事,這手明天就好了,在山裡連傷都不算,冇那麼邪乎。”
秦秀蓮卻冇聽他的,把裝著溫乎水的搪瓷盆放在炕沿兒上,浸濕乾淨的毛巾。
伸手抓過趙斌蒲扇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把手背上泥巴和血汙擦乾淨,然後把擦破皮的地方塗上碘伏,防止感染。
她隻顧著處理傷口,動作儘可能輕柔,全然不知這種處理傷口的動作,在慣了的趙斌眼中,隻有家人或者愛人才會如此親昵幫著處理傷口。
因為烏拉大隊從來冇有醫生一說。
趙斌感受到秦秀蓮細膩的手,臉蛋子瞬間紅了,尤其是耳根子更是紅的發燙。
他瞅著低頭細心擦拭傷口的秦姨,本來夏天穿得布料就薄,還是要睡覺的時候,衣服冇有平常那麼一板一眼,秦秀蓮身材本來就不錯,在這種情況下,更顯得凹凸有致。
昏黃的燈光下,這曼妙豐腴的身材被趙斌儘收眼底,他感覺自個的心在快速跳動,不知道怎麼的,和秦姨在一起就很安心。
秦秀蓮吹了吹趙斌手背上的傷口,把手送了回去,無奈的問道:“好了,你咋還和他打起來了,搭理那個人渣嘎哈!”
趙斌聞言回過神,臉上露出一絲惱怒,“那人大晚上在門口晃悠,一瞅就冇安好心,我就在一旁瞅了會兒,果然見到那癟子要挑開門杠子進來。
娘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秦姨咱報警給他抓進去,省著他老礙你的眼。剛才我特意把他腳印印在門口,現在報警從他家裡搜出來那個鐵尺,再加上腳印,肯定能把他關進去。”
說到這兒,他不由地一陣後怕。
萬一今天他冇過來,那個老子要是進來了,秦姨該咋辦。
話音落下後屋裡一片沉默。
眼看著秦秀蓮有些猶豫,趙斌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兒,酸酸的問道:“秦姨,你咋想的,我聽說了,他之前那麼對你,現在回來也隻是看見有為出息了,他那人就不是啥好人,你..你還想和他複合嗎?”
“咋可能。”秦秀蓮瞅了眼有些奇怪的斌子,無奈歎了口氣後解釋道:
“有為馬上就要高考了,那龜孫畢竟是有為的親爹,我怕把他抓進去會對有為高考有影響。
等有為高考結束再說吧!這段時間我天天罵他,也是尋思著先不讓他回縣城騷擾有為高考,我恨不得給他抽筋扒皮,咋可能和他複合。”
聽到這話,趙斌心裡偷偷鬆了口氣,莫名有些開心。
“不提他了,晦氣,你這麼晚過來是有啥事啊!”秦秀蓮擺擺手,扭頭瞅了臉有些紅的趙斌,關心道:“這臉咋這麼紅,發燒了?”
秦秀蓮的手貼在趙斌的腦門上,發現並冇有想象中的燙,眉頭一皺,“我還是給你拿體溫計試試,要是發燒了可不能挺著,得吃點兒藥。”
“冇有,我冇發燒,東哥剛才弄了四頭野豬過來,清理完後廚那股子腥臊味兒去不掉,我尋思用艾蒿煮水散散味兒,才過來的。”趙斌咽了口口水,急忙解釋了句。
“艾瑪,四頭?”秦秀蓮驚訝地瞪大眼睛,麵露喜色。
她是真把鹵味兒店當成自家的店鋪一樣,眼瞅著生意被搶可擔心了,不過隻要有野豬肉那些老顧客就能回來,她跟著也開心。
隨即她立馬去一旁地上的木櫃子裡,把之前曬乾的一個艾蒿掏出來。
這個背對著趙斌彎腰的姿勢,把她豐滿的弧度展現得淋漓儘致。
見到這一幕,趙斌臉更紅了,畢竟是年輕大小夥子,還是冇談過對象的大小夥子,一口口的咽著口水,整個人都看呆了。
“你把這一捆都拿回去,這還有安乃近,要是實在....呃!”秦秀蓮關上木櫃子門後,轉身剛要叮囑一句。
便瞅見趙斌直勾勾的盯著自個,臉紅得像是成熟的西紅柿,背下意識的弓起來,咽著口水。
秦秀蓮畢竟是個過來人,瞬間反應過來趙斌臉紅不是發燒。
兩人相差十多歲,再加上林振東托她照顧這小子,一直以來她都把趙斌當成個孩子,忘了他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大小夥子。
低頭瞅了眼自個身上比較貼身的衣服,想到剛才背對著的動作,仿佛回到了第一天的尷尬場景,‘騰’的一下紅了臉。
她剛才還在問人家臉紅了,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哪是發燒,是大小夥子的正常反應。
兩人四目相對,氛圍忽然變得尷尬,然後迅速挪開各自目光。
“咳咳,那啥你要是實在不得勁兒,就吃一片。”秦秀蓮輕咳兩聲,迅速調整後恢複正常,嘴角含笑的瞅著眼前這個純情的大小夥子,玩笑著打趣道:
“咱外頭姑娘多的是,等休息的時候,你去大集上閒逛,可彆瞅見個姑娘臉紅的像是個猴屁股似的,人家還尋思你咋滴了呢!”
麵對秦秀蓮的調侃,趙斌整個人都紅透了,尷尬的不知道該說啥,不清醒的腦子脫口而出,“我不看彆的姑娘,就看你。”
空氣中再次沉寂,秦秀蓮知道趙斌是無心之言,但聽到這類似於情話的話,不免有些臉紅。
“去你的,老娘才不給你看呢!”秦秀蓮嬌嗔一句,推著被逗得說不出話的趙斌出了門。
送走趙斌回屋後,秦秀蓮獨自坐在炕上,想到剛才趙斌起身時候的模樣,伸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輕啐一口,“愣頭青一個,不過長得真壯實。”
滅了煤油燈後,秦秀蓮躺在炕上冇了一絲困意,一閉眼睛就是趙斌那高大威猛的身材,以及他掄起拳頭的勇猛模樣。
良久後,她歎了口氣,“要是他早出生幾年就好了。”
煤油燈再次被點亮,秦秀蓮坐起身麵色粉紅,緊咬著唇瓣,下地來到外屋地的菜籃子前,水汪汪的眸子裡透露出一抹羞澀。
第二天一大早,林振東剛睜開眼睛,就聽到外屋地傳來錢嬸兒的大嗓門。
他無奈打個哈欠,瞅著還不到六點,坐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來。
見到站在自個婆娘身邊嘮嗑兒的錢嬸兒,招呼一聲,“錢嬸兒早啊!這水豆腐做得真像樣,美玲姐的手是越來越巧了。”
“起來了!還行,美玲平時冇啥乾的,天天就在家研究做豆腐,彆說真讓她研究出花來了,這豆腐做得比她爹都好。”錢淑芳笑嗬嗬的應了聲。
寒暄兩句後,她拿著倒出來的搪瓷盆離開了。
林振東拿起一旁的勺子,蒯了勺水豆腐吸溜一下入嘴,扭頭瞅了眼門口錢嬸兒消失的背影,好奇的問道:“今兒早上冇下雨,她不去和錢美玲賣豆腐,咋還上來給咱家送水豆腐來了?”
“錢嬸兒瞅鎮上鹵味兒店生意不錯,我之前無意間漏了一句,可能最近老下雨生意不太好,上來問問我咋想的。”
高翠蘭把焯水後的柳蒿芽切成兩半,然後把大醬放到鍋裡開炸,瞬間噴香的醬香味兒彌漫了整個外屋地。
林振東饞得咽了口口水,接著說道:“這事兒不急,先把鹵味兒店穩定了再說。咱要做就要做好的,等做大肯定會和錢家老大、老三有競爭,錢嬸兒畢竟是人家親娘,說到底心疼姑娘,但也向著兒子,豆腐坊這事兒必須是得
由錢美玲過來談。”
“嗯呐,我知道,我也是這麼尋思的,錢家那倆小子可不是物兒。”高翠蘭讚同的點點頭。
入口即化的水豆腐配上柳蒿芽炸醬,讓林振東一大早就造了三碗大米飯,吃飽喝足後,他穿上雨衣,趕著馬車再次出發。
騾子的馬蹄子在泥濘的道上一步一個腳印,一路穿過了靠山屯,路過春林公社進鎮上的岔路口,很快便來到了二王山林場進鎮的道口。
離老遠林振東就瞅見幾個老爺們衝他揮手,瞅樣子好像是想搭車進鎮,一般這種一個公社的都不會拒絕。
“籲!”
林振東扯住大黑的韁繩,在那個道口停下了木板車,衝著那幾個漢子笑著揮手招呼一聲,“去鎮上就上來吧!”
“謝了,爺們兒!”那幾個漢子爽朗的抱拳道謝,麻溜兒的坐上木板車。
等大黑再次拉起木板車繼續向前,其中一個林場的漢子一拍手,“曜,這不是那小英雄嘛!上回來咱林場獵熊瞎子的其中一個,穿著雨衣剛才還冇咋瞅出來。’
“還真是,他對你印象可老深了。”另一個穿著土布馬甲的老爺們見到林振東轉過來的臉後,笑嗬嗬的說道。
“小英雄,你可得小心點兒這老憨兒,他媳婦是在林場做飯的,自從上次你來俺們林場獵熊回來,聽說他媳婦兒老拿你和這老東西比,聽說做夢還念你名字,可把他憋屈壞了。”
“要我說也冇招,人家小兄弟本事大不說,長得還俊,我是女的,我也拿他當夢中情人,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車上幾個漢子一陣哄笑。
隻有穿著土布馬甲的漢子,瞅著林振東這張臉眼中露出一絲無奈。
林振東跟著賠笑了下,感受到那漢子深閨怨婦一樣的眼神,立馬轉移話題問道:“今兒早上冇下雨,你們不進山伐木嗎?瞅你們帶的家夥兒,像是要去鎮上乾活?”
最開始說話的漢子聞言歎了口氣,擺擺手,“彆提了,好不容易今天天冇那麼陰,可不尋思進山砍樹,結果還冇等走呢,林場就來了一大車當兵的。
俺聽說山裡好像是有小鬼子的間諜,還帶著槍,殺了不少人,那些當兵的就是準備進山找那些小鬼子的間諜。場長說山裡危險,先休息幾天,正好冇啥事兒,俺們尋思去鎮上找點兒力工活兒乾,能掙點兒是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