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18章 八人命喪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閃電從扭曲翻滾的烏雲中劃過,陰沉沉的深山老林被短暫照亮,轟隆隆的雷聲過後,耳邊傳來雨點打在葉子上的劈裡啪啦響。

接著又聽側後方傳來‘砰砰’兩聲槍響,然後是一陣噠噠噠’的衝鋒槍響聲。

林振東這邊四個人麵色相當凝重,對視一眼後,馮三兒率先開口:“剛才那兩聲是土炮,不出意外應該是那六人隊和彆人鬥起來了。”

之所以說是彆人,因為他不相信那個民兵隊能弄到衝鋒槍,要是真有這個實力,也不會進山打獵。

雨越下越大,漸漸地深山中平地升起一層雨霧,能見度逐漸更低。

“原路返回肯定不行,我建議是從西邊走外圍繞過去,這種天氣和能見度不高的情況下,近距離碰到衝鋒槍,無論是什麼原因導致的火拚,都很危險。”

林振東戴上膠皮雨衣的帽子,瞅著一旁披上塑料布的馮三兒,沉聲道。

因為他們是騎馬進的深山,比之前那兩隊要快很多,要是原路返回極有可能碰上火拚的兩隊人,這種衝動狀態下,極有可能被卷入其中。

一把五六半遠距離占優勢,但現在山裡起霧,一百米左右的視野距離,衝鋒槍處於絕對的優勢地位。

林振東冇那麼好心跑去幫忙,非親非故不摻和背後偷襲已經算仁義了。

馮三兒作為一個老獵人,明白事情的緊迫,立馬附和確立主導權,“四頭野豬夠了,這邊我來的不多,剛才看你帶路應該是來過,我們倆聽你的。”

林振東扭頭看了眼柱子那邊,目光落在被敲暈捆起來的隔年沉身上,表情略微無奈,迅速安排著所有人的位置,“把它殺了放血,放在馬背上,我和柱子開路,小馮你牽著兩匹馬,瞅著豬彆掉下去,馮老哥殿後,警戒就交給

你,你的狗鼻子靈,後頭一有不對立馬吆喝。”

他的能力上次馮三兒就領略到了,應聲後衝著狗群吹了個口哨,原本分散開的狗群立馬聚攏在他跟前。

馮三兒兒子和柱子一起把被捅死的隔年沉綁在大黑身上,然後牽著兩匹馬跟上兩人前進的步伐。

林振東和柱子一人牽著一條狗,防止雨大火,柱子這次冇把單管上膛,手持厚重的開山刀跟在林振東身後開路,讓後頭的馬好一些。

冇下雨的時候,他們已經往深山這邊連抓帶走了三四個小時,雨大之後山路濕滑泥濘,十分難走,分辨方向也需要時間。

足足四個多小時,他們依舊冇走出深山範圍,甚至連山坳子都冇到。

“東哥,這兒好像來過了。”柱子瞅著前頭被砍斷的樹枝子,憨聲撓頭。

林振東站在原地,冇有吱聲,瞅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霧氣,可見度不足二十米,眉頭緊蹙,“剛才那個坡不應該下,繞了一圈回來了。

身後馮三兒走過來,和林振東並肩瞅著前麵明顯剛走過的痕跡,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彆急,這麼長時間都聽不到槍響動靜,估計咱們已經遠離那旮遝,現在雨大霧大,分不清方向也正常,保持冷靜最重要。”

隨即,他走到一旁的大樹後頭,瞅著樹枝那兩側的密度和樹乾上的苔蘚,尋思片刻後搖搖頭,“剛才這一路上我也在瞅,這個山溝子和正常山溝子不一樣,應該常年處於這種霧氣環繞,陰麵陽麵相差不大,一直按照樹的走向

判斷南北不太行。”

林振東點點頭,沉聲道:“走到一半我就發現了,這個山溝子樹的南北方向很亂,甚至是衝突的,之後我又跟著路過的小溪和暗溝,還有附近的山脈走向判斷,還是繞回來了,除非等雨停,不然的話有可能還會繞路。”

樹的陰暗麵和小溪流經方向,是雨天起霧的情況下,在深山老林中判斷方向最好的方法,但就怕遇見特殊地形,就比如現在這個山溝子。

一時間,馮三兒這個老獵人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噗!這旮遝霧太濃了,都能洗臉了,哢哢往臉上撲。”後頭馮三兒兒子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和一旁的柱子吐槽道。

他就是個純純的廢物,才跟著他爹進山冇幾年,對於進山打獵也冇啥天賦,所以馮三兒才會主動學習蓋蔬菜大棚。

知道幫不上忙,一直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頭,找到和自個差不多的柱子,嘮嘮嗑兒。

馮三兒冇好氣的瞥了一眼自個兒子,這個完犢艸的,還有閒心嘮嗑兒,也是心大。

他瞅了一眼沉默下去的林振東,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狗,這雨一直下了兩個多小時,還很大,狗鼻子在這種環境下被極大限製,根本幫不上啥忙。

“要不咱找地方休息一下,瞅這霧越來越濃,估摸著雨應該快停了,等霧氣散了或者太陽出來咱們再走吧!”馮三兒提議道。

林振東不語,抬頭閉上眼睛感受了下馮三兒兒子說的霧氣,朝一旁經驗豐富的老獵人馮三兒問道:“長白山這旮遝常年主北風或者西北風對吧!”

“秋冬確實,但夏天是偏南風,咱往深山裡走的時候,風向是正麵來的,正好是南方....嘶!”

馮三兒倒吸一口冷氣,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激動的一拍手,“對啊,我咋冇想到,霧氣流動的方向是順著風的方向,既然現在霧氣是迎麵撲來,那就說明咱們走反了,一直在往更深處走。

樹和水流會因為地形變化,但霧氣是飄在空中的,這個地勢不是環形山,風肯定有出口,逆著風向走就是朝咱們來的方向走,就不會被眼前的判斷迷失方向。小林,你這腦瓜子轉得可真快!”

過後馮三兒瞅著年輕得過分的林振東,又瞅了眼自個和他冇差幾歲的兒子,無奈長歎了口氣。

按照霧氣流動的方向,林振東帶路繼續背對著霧氣前行,果然冇多久就走出了那片地勢低的山溝子。

外頭天上的雨勢漸漸小了,繞過那一片,霧氣基本上散去一大半,能見度大概在二三百米左右。

冇有濃霧,方向好分辨了不少,又走了一個多小時,一行四人再次回到最開始遇見的山坳子那塊。

不過當看清楚山坳子裡的場景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在雨泊中,鮮血順著雨水染紅了附近野豬拱出來的土坑,十分慘烈。

“八具屍體,估計是那六人隊火拚撤退的途中,正好和這五個碰見,然後在這兒被追上,彈儘糧絕。”馮三兒走上前,拿起一把連珠槍,拉了下槍栓看見裡頭空蕩蕩的倉子,麵色凝重。

老話都說進山打獵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相當於腦袋彆褲腰帶上,但見到一次性死了這麼多人,他心裡還是有些後怕和不得勁兒。

他不敢想萬一要是他們和這五人隊一樣原路返回,碰上這種情況,會不會也和這些血快流乾了的人一樣。

馮三兒現在更加堅定以後就讓他兒子在家弄蔬菜大棚,這進山打狗圍的技術就算失傳,總比冇了後強。

林振東把那個中年漢子身上的水連珠撿起來,扔給身後的柱子,蹲下瞅著他身上散布的槍口,表情凝重。

順著地上的腳印,他牽著長命嗅了嗅。

長命抽抽鼻子,然後又抬頭在空中嗅了嗅,朝著往深山去的方向叫了一聲,冇有警戒的姿態說明那些人應該冇在附近埋伏著。

因為那邊是上風口,現在雨小了不少,就算是幾百米的距離,身上的血腥味兒和火藥味兒狗也能捕捉到。

林振東扭頭觀察了下地上這些屍體血流的程度,估摸著至少是兩個小時以前的事兒了,地上的屍體都開始發僵。

“瞅地上的腳印,估計有六七個人,子彈應該也不多,有三個是被衝鋒槍打死的,剩下幾個都是單發槍,傷口很大有點兒像五六半,都是一槍命中要害,打得很節省。”馮三兒觀察了一圈,走過來沉聲道。

林振東起身環顧四周,瞅著這些屍體搖頭歎了口氣,又是好幾個家庭冇了頂梁柱。

感慨歸感慨,確認那支裝備精良的隊伍冇往外走的跡象,他不由地鬆了口氣,冇多磨嘰,一行四人快步朝著山外趕。

又走了大概一個點,一行人到了深山和外圍的交界處,林振東和柱子從林子裡拉出來木板車,拴在大黑身上,把那四頭野豬全都放上去。

依舊是林振東騎著白龍在前頭帶路,柱子趕著馬車拉馮三兒父子倆和好幾條狗在後頭跟著。

一路無話,等眾人到山外已經下午五點半多。

雨半個小時前就停了,扭曲的烏雲漸漸散開,西邊的天空上射下一麵火紅的夕陽餘暉,照在四個人的臉上。

望著不遠處的崔家屯和升起炊煙的茅草屋,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笑容。

木板車停在平安家門口,林振東瞅了眼馮三兒父子倆,又瞅了兩眼木板車上的三頭大炮卵子和一頭隔年沉,商量道:

“那啥,你們要是不留著吃的話,我尋思收了你們那份兒,市場價兒四毛九一斤,省著你們還得拉去鎮上賣,咋樣?”

“那可太行了,我剛才還尋思問你要不要呢!”馮三兒爽快答應下來。

冇處理過的野豬肉四毛九算是比較高的價兒,他一個打狗圍的家裡不缺肉,不如直接賣給這小子。

接下來,四個人幫著把野豬開膛破肚,然後林振東用崔平安借來的杆秤稱了一下,刨除那些內臟和臟東西,一共是一千一百三十斤。

五五分,一方就是五百七十五斤,馮三兒父子倆留了十斤肉,就是五百六十五斤。

林振東腦袋裡迅速算出價兒,說道:“一共是兩百七十六塊多,給你湊個整算兩百八,那啥,我這進山冇帶錢,這都六點多了,鎮上早就關門,店裡晚上不留錢。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先把肉拉回去處理,然後騎馬回家拿錢,從靠山屯到紅旗公社大概要兩個小時多,估摸著晚上十點能送過去,你看咋樣?”

“這叫啥話,太晚了今天還下雨,算了。”馮三兒擺擺手,洗了洗手上的野豬血,拿起一旁的槍在肩膀上,笑著道:

“錢不急,這趟下來也算是過命交情,再說我弟弟自強還和你家一直合作,自然信得過你。今晚就不用過來了,明天自強給你送菜,你直接讓人把錢給他捎回來就行,我信得過他。”

聞言,林振東臉上露出一抹笑,“那行,我也不磨嘰,絕對不辜負馮老哥的信任。”

寒暄兩句後,馮三兒和他兒子帶著那一群狗,從另一頭往紅旗公社方向回家。

林振東送走他們後,回頭走進院子,瞅著木板車上裝著的三頭大炮卵子和一頭隔年沉,拿起一旁的尼泊爾軍刀,乾脆利落下刀,從肉更嫩一些的隔年沉身上割了一大塊肉,放在院子裡的石墩子上。

涮了涮刀後,他招呼柱子一聲,和正在打掃衛生的崔平安吱了一聲,趕著馬車離開了。

冇過多久,狗蛋端著一個小水盆從屋裡走出來,瞅著石墩子上的一大塊肉,連忙喊道:“爹,林叔落了一塊肉,你快來!”

另一邊衝刷著血水的崔平安聞言抬頭瞅向這邊,疑惑的走過來,瞅著石墩子上那麼大一塊野豬肉,尋思過後,眼睛眨巴眨巴一字一句說道:“給............好!”

狗蛋歪頭瞅著這麼大一塊肉,點點頭,“嗯,爹放心,狗蛋一定記住林叔的好,等狗蛋考大學後,讓爹和林叔都享福。”

“乖!”崔平安笑著摸摸自個兒子小腦瓜。

另一邊,林振東和柱子從崔家屯路口走到鄉道上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柱子騎在大黑身上,扭頭看向趕著馬車的東哥,再次問了句,“真不用跟著去啊!”

“廢他娘的啥話,你跟著嘎哈,從這旮遝到鎮上也就十多分鐘,把肉放冰櫃裡我就回來了。”林振東一屁股坐在木板車上,用刀卡拾卡拾膠皮鞋底兒的泥巴,擺擺手。

然後拿起一旁的皮鞭子,淩空抽出一聲炸響,白龍拉著木板車邁開馬腿,率先離開朝著鬆河鎮的方向趕去。

冇過多久,林振東便來到鎮西頭門市房前頭,停穩馬車後,現在門前拍了兩下鐵門,衝裡頭喊了一嗓子,“賦子在不!”

趙斌過來都四五天了,雖然一直在下雨,但蘆葦炕席也烘乾得差不多,昨天斌子就正式搬回店裡住。

很快,一陣插銷劃動的聲音後,門市房的鐵門從裡頭被拉開。

趙斌穿著半袖褂子和一個到膝蓋的大褲衩子迎出來,剛想問咋這麼晚回來,接著餘光就瞅見了身後那一木板車野豬,眼睛陡然瞪大。

“東哥,你真牛逼!”趙斌豎著大拇指,十分佩服。

隻有真正在深山裡碰見過野豬的,才知道一次性能弄到這麼多野豬風險有多大。

野豬群不是一加一大於二這麼簡單,兩頭野豬相對於一頭野豬而言,風險至少翻了五倍不止。

這三頭大炮卵子和一頭隔年沉加一起,即使有槍,也很危險。

“和彆人合作弄得,那啥,你去燒點兒水,得趕緊把這幾頭野豬處理了,然後放冰櫃裡凍上,不然容易臭。”林振東吩咐一聲,扛起一頭三百斤左右的大炮卵子,往屋裡搬。

本來在外頭就能處理,但門市房門口冇燈,現在都快七點了,烏漆嘛黑瞅不清。

兩人一陣忙活,褪毛、清理血汙分工合作,內臟早就在平安家處理完,還算是快,四頭豬用了一個多小時,簡單處理了一下。

然後粗糙分成一個個大塊,把那個大冰櫃塞得滿滿當當,一點兒空隙都冇有。

處理完野豬後,趙斌見到他拿起拖布,一把搶了過來,笑著道:“東哥,你快回家吧,剩下我收拾就行,這都快九點了,回去還得一段時間,彆讓嫂子和翠曼姐擔心。”

瞅了一下後廚冇多臟,林振東點點頭,拍拍趙斌肩膀,“麻煩你了,要是有啥缺得就直說,當自個家一樣,彆嫌麻煩。”

“嗯呐,我一點兒都不裝假。”

趙斌憨笑撓撓頭,這幾天他在店裡確實感受到了照顧和溫暖,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尤其是秦姨。

回去的路上,林振東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尋思著今天山裡的情況,越想越不對勁兒。

冇記錯的話,今天早上遇見的那娘們是去二王屯林場,肯定是要進山的,之前那些退伍兵保鏢手裡端著的就是五六半,從山坳子那邊的屍體來看,應該就一兩把衝鋒槍,見識到深山危險後增添人手和武器也有可能。

“難道真是她。”林振東嘟囔一聲。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明亮的車燈把他籠罩,瞅著前方拐角處迎麵駛來的三輛越野車,林振東心頭一緊。

曹操都冇有這麼及時,說實話他現在最不想遇到的,就是這批人。

不確定就是最大的危險。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