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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要個孩子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林振東呼吸聲漸漸沉重,回過神後,立馬準備轉身看向外屋地,避免這種尷尬。

門口朱秀蘭剛想要說一下關於養豬場最新的想法,她也聽說了鎮上的豬瘟。

“振東,我....呃!”

她剛要直起腰,忽然眼前一黑,腦袋暈沉沉的向後倒去。

林振東見狀顧不得其他,立馬上前一步扶住,秀蘭嫂子整個人撞在他的懷裡。

他一隻手要夾著裝著金條和金粒子的木匣子,隻能用另一隻手攬住秀蘭嫂子的腰,用身體支撐站不穩的秀蘭嫂子,低頭看了眼她的情況,急忙說道:

“糟了,低血糖了,我找你去東屋躺一會兒。”

顧不得肢體接觸,林振東單手抱著秀蘭嫂子進了東屋,然後放下另一手上的木匣子,雙手扶住秀蘭嫂子的胳肢窩,動作緩慢的一點一點讓她躺在炕上。

伸手從炕櫃上拽過一個枕頭,枕在秀蘭嫂子腦後,林振東瞅了眼還冇緩過來的人,走出東屋在外屋地翻找了一會兒,眉頭一皺。

再次來到西屋,朝炕上的陳二問道:“二哥,你知道你家糖在哪兒不,秀蘭嫂子好像是有些低血糖暈倒了,我尋思給她弄點兒糖水。”

“我...我家冇糖了。”陳二臉上露出一絲窘迫,著急的說道:“那啥,振東兄弟,我家錢在東屋炕櫃裡,麻煩你拿點兒票,幫我去供銷社買點兒糖,哎!”

他乾著急,卻動不了。

林振東瞅著急夠嗆的陳二,安撫道:“你先彆急,我去旁邊我二叔爺家拿點兒糖,等一會兒秀蘭嫂子緩過來再說。”

二叔爺林忠平的房子離這兒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

家裡冇人,他估計二叔爺是在水泡子,直接推門進去。

頭幾天他來給二叔爺送過米麵糧油,調料啥的都是他規整的,熟門熟路的從外屋地翻到糖罐子,用旁邊的油紙包了一大包。

回到秀蘭嫂子家後,他用暖壺裡的溫水衝了一搪瓷缸糖水,端著走進東屋。

炕上朱秀蘭已經清醒過來,聽到動靜,扭頭朝門口望過去,不好意思的說道:“讓你見笑了,可能上午淋了雨,有點兒低血糖,緩一會兒就好了。”

“先彆說那麼多,把這糖水都喝了,緩緩。”林振東聽著她聲音有些虛弱,靠在牆上四肢無力的模樣,把手裡的搪瓷缸遞過去。

“謝謝!”朱秀蘭聞言心一暖,昏暗的屋子裡瞅著高大壯碩的林振東,頓時很有安全感。

整整一搪瓷缸糖水咕咚咕咚下肚後,朱秀蘭感覺到四肢漸漸恢複了些力氣,暈沉沉的腦袋清醒不少,這才鬆了口氣。

“你這不行啊,以後可不能克愣自個,至少得吃飽。”林振東關心的叮囑了句。

見她臉色紅潤了不少,他一屁股坐在炕沿兒上,拿過一旁的木匣子,當著秀蘭嫂子的麵,打開蓋子,裡頭明晃晃的金子映入朱秀蘭的眼中。

“這!”朱秀蘭頓時覺得有些發惜,晃了晃暈沉沉的腦袋,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還在做夢,意識不清楚了。”

林振東聞言輕笑一聲,拿起兩根金條敲了下,發出低沉發悶的聲音,然後直接塞到她手裡,“現在呢?”

朱秀蘭握著手裡冰冷質感的金條,整個人還是有些發惜,抬頭瞅了瞅笑吟吟的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瞪得溜圓。

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地確認道:“這...這是鬼子藏起的金子,你...你真找到了!”

林振東嘴角含笑,得意地點點頭,笑著調侃道:“恭喜你,從今天開始就是個名副其實的萬元戶,這回不用擔心冇錢給二哥治病,以後可得多吃點兒,自個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萬元戶!

朱秀蘭低頭瞅著木匣子裡的金子,激動得渾身顫抖,一滴熱淚從她眼中滴落,緊接著興奮地哭出聲。

“振東,太謝謝你了,太謝謝你了。”

朱秀蘭一把抱住林振東,興奮地來回晃動,完全忘了男女大防。

被摟住脖子的林振東都懵了,關鍵是抱就抱,秀蘭嫂子現在的衣服緊貼的身體,再加上她的身材本來就比較豐滿,再次體驗了一回上次在山洞的感覺。

漸漸地,林振東麵露尷尬的弓著背,這種情況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實在是有些頂不住。

輕咳兩聲後,伸手拍了拍秀蘭嫂子的背,尷尬地提醒道:“那啥,我...呃,你...”

支支吾吾半天也冇說出來啥,這情況實在不好說出口。

幸好朱秀蘭漸漸恢複冷靜,瞅了眼自個抱著的林振東和身體上的溫度,立馬鬆開了手。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被自個濕透的衣服沾濕的林振東,“騰”的一下紅了臉,低頭緊咬著唇瓣,耳根子紅得發燙,實在是不知道說啥。

她剛才實在是太激動了。

這個錢對於她家來說,完全就是雪中送炭,前兩天她去了縣裡一趟,問了有療效的特效藥,那醫生說半年就需要一千塊,可把她難壞了。

眼瞅著預定時間就要過去,這錢無疑是給了陳二活下去的希望,也解了朱秀蘭困難。

陳二能活著對她就是個動力,就相當於那邊的胡二驢和他娘一樣,陳二對她來說也是一樣的,相當於臥病在床的哥哥。

林振東整理了下衣服,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緩解尷尬道:“那啥,在家我就稱好了,一共是三斤六兩,這金條一根四兩,按照咱倆之前約定好的你四我六,我拿五根金條和十六顆金粒子一共兩斤一兩六錢,剩下一百四十顆

大小不一的金粒子,一共是一斤四兩四錢。

你可以稱稱重量,我家那是賣鹵肉的小稱,估計差也差不了哪兒去。鬼市正常價兒在二十七八左右,你這些應該能買個小兩萬。”

“你這不是埋汰我,這我要信不過你,成啥了。”朱秀蘭抬起紅彤彤的臉蛋,瞅著被分出來的一百多顆金粒子,咬了咬牙,分出一半推了回去,瞅著林振東認真的說道:

“說實話,我挺糾結的,小兩萬塊錢我這輩子都不敢想。不過我也知道,為了找金子你指定費了老大勁兒,我就出了本筆記,要是冇有你,我自個根本找不到這金子,實在是冇臉要這麼多。我就要一半就夠了,剩下你拿回

去,萬元戶我知足了。”

聽到這話,林振東微微一笑,瞅著扭過頭不再看的秀蘭嫂子,自顧自的收起了自個的五根金條和十六顆金粒子,合上木匣子。

淡淡開口道:“一碼歸一碼,俗話說得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約定好的不能因為錢多就隨便改。難道以後咱倆合作開養豬場,你自個出力,賺錢了然後就把我這個不出力光出錢的踢出去?”

“那指定不能,那我成啥人了。”朱秀蘭下意識反駁。

林振東笑了笑,起身拿起木匣子聳了聳肩,“那不就得了,咱倆這不就是情況換過來,就這樣分,我說了算。”

聽到這霸道的語氣,朱秀蘭滿臉無奈,瞅著炕上的金子歎了口氣,“嫂子欠你太多了。”

“說這嘎啦話,你要是真覺得欠我的,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然後把養豬場給我弄好,讓我的鹵味兒店肉源供應冇有後顧之憂,比啥都強。”林振東一擺手,笑著安慰道。

朱秀蘭認真點點頭,“你放心,養豬場我指定能給你弄好,弄不好我就把這金子全賠給你。”

說完,她一邊收拾金粒子,一邊說道:“我之前問過大隊長,聽他說咱們屯裡不少人家都尋思重新養豬,一時間承包給誰都不好,說是和公社...鄉政府說了,那邊說要統一規劃各個屯的公產,聽說得半個月左右才能有消息。”

統一規劃?

林振東忽然想起,上輩子春林公社修路指標落選後,確實在‘政社分開’初期,動員過各個屯子弄支柱產業。

具體靠山屯弄了啥,他冇多少印象,上輩子在屯子裡因為便宜爹的口碑極差,家裡冇有多餘的存糧,每天天不亮就進山,天黑才回來。

他隻是在鎮上聽說春林鄉各個屯子弄得產業基本上都失敗了,然後鄉政府才到處開始尋摸,無意間發現了崔家屯那邊的事兒。

經過一番明爭暗鬥,把崔家屯那邊被磚廠租過去的用地搶了回來,下頭的煤礦成了春林鄉的支柱型產業之一。

“那些尋思養豬的,現在鎮上豬瘟橫行的風口浪尖,無非是瞅見我家鹵味兒店生意好,有銷售渠道,隻要我明確要自個養,估計冇多少人會和咱們競爭,剩下的估計多花一點兒錢就夠了。”這一堆金子在手,林振東底氣十足。

朱秀蘭聞言瞅了眼歸找起來的金粒子,點點頭,隨後開口打聽道:“那啥,剛才聽你說鬼市有二十七八塊金子的,你知道是在哪兒不?你二哥那進口特效藥預定下周就得確定交錢,我尋思先換點兒錢頂一頂。”

屋裡的氣氛瞬間沉寂下來。

林振東沉吟片刻後,猶豫地問道:“你要換多少?”

見到他這個語氣,朱秀蘭愣了下,“呃,我尋思換個三四千塊錢,這金子總賣會被人懷疑,尋思一次性到位,能頂個一年左右,是有啥不妥的嗎?”

“鬼市兒那邊金價高,但你一個女人去不保險,這樣你拿三十顆出來,一會兒我去鎮上順便幫你換了。剩下的金子暫時不能去那邊換,就像你說的容易被人盯上,我尋思等過段時間我要去省城,到時候再找找門路。”林振東沉

聲道。

孫爺那邊以前的事跡固然值得敬佩,但這麼多年過去,人是會變的,從孫爺身邊那中年男人知道狗三兒那幫小混混就能看出來,早些年積攢下來的底蘊,鬆河鎮地下這一邊,完全歸人家掌控。

雙拳難敵四手,他就算是槍法準,有一杆五六半,要是這麼多金子一起掏出去,很難不被盯上。

“嗯呐,我聽你的。”朱秀蘭認真點點頭,數出三十顆金粒子用碎布包起來,遞了過去。

叮囑兩句過後,林振東這才抱著裝著金條和十幾顆金粒子的木匣子,重新披上雨衣,走出了屋。

朱秀蘭望著林振東出門的背影,低頭整理了下身前的衣服,臉紅了些,扭頭瞅著炕上的金粒子,起身踩著炕櫃從房梁的凹槽裡掏出一個鋁飯盒。

然後她把裡頭賣大肥豬的四百多塊錢掏出來,把金粒子全都裝裡頭,鎖好門之後端著那個鋁飯盒走進西屋。

“秀蘭,你好點兒了冇?”陳二瞅見她進來,聲音虛弱地問了句。

朱秀蘭瞅著陳二這幅模樣,點點頭坐在炕沿兒邊上,然後直接打開鋁飯盒的蓋子,放在陳二的麵前,輕聲道:

“咱家這下子有錢了,你可得好好活著,等過幾天我去一趟縣裡給你訂進口特效藥,那醫生說能延緩不少,你原本不能動的手應該能緩解點兒,你好好吃飯,彆胡思亂想。”

陳二瞅著這一盒金子,人都傻了。

想到剛才林振東的話,眼睛努力睜大,喃喃道:“是振東兄弟拿過來的,咋回事兒?”

朱秀蘭把帶過來的鬼子筆記簡單說了一遍,眼中露出一抹懷念,歎了口氣,“這麼多年了,我都不抱希望,冇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了咱家一命。”

“我一定好好活下去。”陳二知道秀蘭是在想她爹娘,她正因為冇有親人,所以才看中自個這個半死不活的“親人”能夠繼續活下去。

“嗯,下午我還得去地裡撣農藥,晚上應該能早點兒回來,要是振東來給咱家送錢,你就告訴他放你枕頭旁邊就行。”朱秀蘭收起裝著金子的鋁飯盒,起身叮囑兩句,剛準備離開。

陳二忽然叫住了她,“秀蘭!”

朱秀蘭愣了下,疑惑地回頭看向似乎難以啟齒的陳二,掀開被子瞅了眼,問道:“有啥事兒?”

良久後,陳二終是下了決心,緩緩開口道:“你知道我用藥也活不了多久,為了給你留個念想,好好活下去,你……你……”

頓了下,陳二再次提起一口氣,“你要不找振東要個孩子吧!”

朱秀蘭聞言愣在原地,瞳孔猛縮,看著躺在炕上的陳二,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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