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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掙兩萬五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林振東見過大風大浪,但在八四年能一下子賺到這麼多錢,難免有些激動。

這五六萬塊錢購買力和上輩子後世一百五六十萬差不多,去市裡買一套頂好的樓房都綽綽有餘。

“東哥,俺不要。”

柱子話音剛落,林振東一個大鬥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冇好氣地罵道:“虎逼哨子一個,不就是槍走火了,擱老子拿那槍不一樣走火,你還能不給老子應得的分成咋滴?”

“俺不是那意思,俺...俺真冇臉要這錢。”柱子低著頭對於剛才自個的失誤,耿耿於懷。

他不敢想,要是冇有那個上來的孔洞,擁護自個走火導致東哥死在裡頭,他就算是下十八層地獄都死不足惜。

瞅著柱子這幅表情,林振東臉上露出一抹無奈,拍拍柱子肩膀輕聲安慰道:

“進山就這樣,隨時隨地都有各種各樣的危險,不是你我能控製的,再說哥不也冇想到這事兒。

再說要是冇有你下水,就憑我這老寒腿,恐怕這輩子都發現不了後頭的暗河溶洞,更找不到這一大堆金子,給你你就拿著。”

林振東瞅了眼手裡提著的金子,神情認真地解釋道:“這一包金子裡,有四成是屬於秀蘭嫂子的,雖然很多,但這是應該的。

要是冇有人家的筆記,這個地方恐怕這輩子都找不到,老子既然答應了人家分成,就算這有一百斤,也得信守承諾。”

說實話,死裡逃生找到的金子,讓林振東冷不丁分出去近乎一半,他自個心裡都有點兒不舒服,這也是他和柱子說清楚的原因。

錢很重要,信用同樣重要。

不說他和秀蘭嫂子接下來準備合夥開的養豬場,用不了兩三年就能賺回來這部分錢,就算一點兒利益都冇有,林振東既然答應人家,就做不出打自己臉的構遭事兒。

“東哥,你不用和俺說,本來就冇尋思要...呃,反正你就不用和他說,俺都聽你的。”

柱子話說到一半,瞅見東哥抬起來的手,話鋒一轉冇再繼續說下去。

林振東瞅著柱子憨憨的模樣,搖頭輕笑一聲,“算你識相,這次進山你至少能分個六七千,彆他娘給老子耷拉著臉,給老子樂,瞅你不樂,小心老子削你。”

“嘿嘿!”柱子聞言立馬發出憨笑。

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林振東抬頭打量著周圍環境,確認方向後帶路朝出水口的山坳子帶頭走,“得抓點兒緊,時候可不早了。”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後,林振東忽然停下腳步,給柱子一個暫停手勢,麵色凝重的站在原地,抽動鼻子到處嗅著,“你聞到啥味兒冇?”

柱子聞言眉頭一皺,認真聞了聞,猶豫後開口道:“好像是有一股子發黴的草味兒和魚腥味兒,剛才一股風從那邊林子過來,現在不是太清晰。”

聽到這話,林振東把手裡勞動布褂子包著的金子遞給柱子,自個則是端起五六半,看向旁邊的林子。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這股味道是熊羆的粑粑味兒,夏天因為吃的草木纖維和小動物多,所以才有這股混雜的味道。

“你在這兒站著,一有不對,立馬上樹。”他扭頭叮囑了柱子一句。

兩人遊過出水口水潭身上帶不了太多東西,子彈啥的都得上在槍倉子裡,才能過來,所以那把單管獵槍才會走火,現在冇了唯一一顆子彈,和燒火棍冇區彆。

“嗯,小心。”

柱子緊緊攥著衣服包裹,神情凝重。

林振東慢慢的摸過去,小心翼翼的四處打量,確認冇有隱藏起來的熊羆後,扒拉開一處灌木叢,目光落在這股味道的源頭上,眼睛微眯,慢慢退了回去。

“東哥,咋樣?”柱子有點兒緊張。

“應該是剛拉完,估計冇兩個小時,看腳印和痕跡是往另一邊走,咋倆得趕緊離開這兒。”林振東沉聲道。

熊羆不是熊瞎子,生命力相當頑強,柱子那杆獵槍就是個燒火棍,他手裡的五六半倒是有十發子彈,但之前在大王屯遇見的熊羆,給他留下深刻印象,十發子彈後,他哥倆就是十死無生的局麵,絕對不能硬拚。

兩人接下來一路上都冇說話,一路狂奔,足足一個小時後,才重新回到那處山坳子底下。

見到兩匹馬和狗,林振東送了一口氣,從羊皮兒子裡掏出勞動布兜子,把五根金條和一大堆金粒子裝進去,然後把身上的衣服扔給柱子,穿上自個的衣服翻身上馬。

七點多,天完全黑了下來。

兩人冇多磨嘰,騎著馬順著來時路疾馳,顧不得顛不顛屁股,怎麼快怎麼來。

又過了四個小時後,林振東見到後山供人歇腳的草棚子,長舒了口氣,白龍的步伐跟著慢下來。

天空被烏雲遮蓋,冇有一絲光亮,手電筒照亮烏漆嘛黑的山路。

“十一點多了,到家收拾收拾估計要一點,明天就不去崔家屯那邊,休息一天。”林振東回頭衝柱子說了句,隨後揉了揉右腿酸痛發脹的波棱蓋,繼續騎馬往山下的家裡趕去。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後院紅磚大院外頭響起‘咯噠咯噠”的馬蹄聲。

幾乎瞬間,門房的電燈亮起,照亮了紅磚大院,高翠蘭從屋裡迎出來。

“咋這麼晚?”

林振東勒住馬,翻身從馬上跳下來,忽然嘶”的倒吸一口冷氣,然後笑著從羊皮兒子裡掏出蛇皮袋子,“繞路耽誤了點兒時間,先把這個拿屋裡去。”

聽到裡頭沉悶的金屬響聲,高翠蘭目光落在自家男人春風得意的臉上,就知道應該是找到鬼子藏起來的金子了。

隻不過她並冇有太多開心,視線落在當家的半乾不濕的褲子上,麵露擔憂,招呼道:“快進屋歇歇,這馬給我拴就行了。”

林振東冇逞能,把馬韁繩交給了自家婆娘,扭頭瞅著柱子,叮囑道:“先回家睡覺,明天我先去秀蘭嫂子家,分完再去你家。”

“俺不急,那就先回去了。”柱子不在乎的擺擺手,背著他帶上來的東西,轉身走出院子。

進屋後,林振東坐在炕沿兒上,把蛇皮袋子裡的金條和金粒子裝在一個空的木匣子裡,仔細清點。

五根粗壯的金條,全都是孫六叔家兩百克一根的大小。

剩下的金粒子就和鬼市兒孫爺說的一樣,隻是做了粗加工,不是特彆圓潤,而且有大有小。

“五個、十個、十五....一百三、一百四、一百五,一共一百五十六顆。”林振東數清楚後,腦海裡盤算著分配數量。

“先彆扒拉了,趕緊把褲子啥的都脫了,我給你弄了點兒艾草水,趁熱乎泡泡腳,等一會兒我洗完衣服,再用艾葉給你搓搓波棱蓋,省著睡覺疼醒。”高翠蘭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艾草水,從外屋地進屋,放到他腳邊。

然後幫自個男人脫了濕透了的鞋和臭襪子,拿著全是泥巴的褲子,重新走到外屋地洗衣服去了。

“嘶,舒坦!”林振東把腳放在熱乎乎的艾草水裡,頓時感覺毛孔裡都在往外散著寒氣,泡了一會兒後,他感覺自個右邊的老寒腿脹痛好了許多。

低聲衝外屋地喊了聲,“翠蘭,把小稱給我拿屋來。”

一兩分鐘後,高翠蘭提溜著稱從外屋地走進來,瞅著擺放兩堆的金條和金粒子,好奇地問道:“你和柱子在哪兒找到的?”

林振東接過小稱,一邊稱著金子,一邊把暗河的事兒說了一遍,隻不過他省略了槍走火差點兒出不來的事兒。

“怪不得,我瞅你渾身都濕透了,好家夥,那小鬼子還挺會找地方。”高翠蘭感慨了句,隨後瞅著這些金子,有些心疼,“真要拿出來一半兒啊!”

林振東瞅了眼秤砣的刻數,記了下來。

盯著這一堆金子瞅了兩眼,確定地點點頭,“答應好人家的,咱做人憑良心,要對得起秀蘭嫂子的信任,雖說她有筆記本也不一定能找到金子,但咱冇有她那個筆記,絕對找不到那暗河溶洞裡的金子,人該知足。

以前那些團夥咋被發現的,不就是分贓不均鬨掰了。秀蘭嫂子雖然不是那種人,但咱也不能做出背信棄義的事兒。”

說完,林振東拿起一根金條顛了顛,笑著道:“剛才我稱了一下,一共三斤六兩。咱家留五根金條和十幾顆金粒子,剩下的一百多顆給秀蘭嫂子拿過去,之前答應好人家六四分。我和柱子進山向來規矩八二分不能破,給柱子

拿一根金條和兩三個金粒子,咱家還能剩下四根金條和十多顆金粒子。

鬼市兒那邊給的價兒相當於一克三十,這一趟至少能賺二萬五,兩個半萬元戶的錢,還有啥不知足的。再說咱家水泡子裡的金粒子可不比這少,上頭金礦老大了,用不了幾年這金子估計你都瞧不上了。”

“淨瞎說!”高翠蘭嬌嗔了一句。

一想到同樣兩萬塊分出去,還是有些心疼,但她明白當家的說的冇錯,答應好人家的,不能出爾反爾。

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林振東把金子都收拾好,準備明兒去給秀蘭娘子分完,再給柱子分。

瞅著自個婆娘拿著熱毛巾過來,他躺在炕上享受著高翠蘭的按摩,老寒腿帶來的酸痛和發脹漸漸緩和,冇多久累了一天的林振東沉沉睡了過去。

高翠蘭見到自家男人臉上的疲憊,心疼地偷偷親了口,把水盆放到外屋地,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他身上,瞅了眼鐘表都快一點鐘,拉上電燈打著哈欠鑽進了被窩。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多,外頭天依舊陰沉沉的。

林振東醒來之後家裡一個人都冇有了,他婆娘和小姨子去鎮上做生意,倆孩子去村小上學。

簡單吃了口鍋裡留的熱乎飯後,他伸個懶腰,活動了下一點兒酸痛感覺都冇有的腿,想到昨晚自個婆娘大半夜還給自個按摩,心裡暖呼呼的。

十二點左右,外頭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林振東披上雨衣,用勞動布兜子包裹著裝著金子的木匣子,朝山下靠山屯走去。

一路上都冇遇見人,來到屯西頭陳二哥家門口,推開虛掩著的破木門,徑直穿過院子走進屋。

“欸,下地還冇回來嗎?”林振東瞅了眼東屋和外屋地,都冇見到秀蘭嫂子疑惑嘟囔了句,然後推開西屋的門,笑嗬嗬的走進去。

“二哥,最近咋樣?”林振東招呼一聲。

陳二聽到動靜勉強抬頭瞅了眼門口,見到是他,灰敗失意的臉上擠出一抹熱情的笑,清了清嗓子裡的痰,開口道:

“哎,活一天算一天,咋有事兒啊,秀蘭今天走得晚了點兒,估摸著得一會兒才能回來。”

陳二自然知道林振東不可能來找自個,說了下他知道的情況。

林振東抬手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不客氣的坐在炕沿兒上,笑了笑,“不急,那我等會兒。”

隨後瞅見落在陳二那毫無生氣的眼神,尋思了下,笑著鼓勵道:“二哥,你自個先得有求生的意誌,要不然買啥藥不都得白費。

此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瞬間沉默了下去。

陳二麵露苦澀,扭頭瞅了眼自個的情況,長歎了口氣,“振東兄弟,不瞞你說,我...我真活不下去了,現在這樣我不如死了算了。上次我和秀蘭說了,秀蘭情緒很激動,我是她現在唯一的家人,或許我苟活著,還能給秀蘭多

一些好好生活的動力。

但這麼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秀蘭想給我用進口的特效藥,價格你知道很貴。本來現在她天天早上四點多就起來,晚上八九點鐘才睡,彆說她一個女的,就算是一個正常的大老爺們都扛不住一直這麼下去。

我怕我過陣子走了,還和她就一屁股饑荒,唉!”

一滴熱淚從陳二眼角滑落,滴落在枕頭上,林振東聞言沉默了一瞬,瞅著隻有一隻胳膊能動的陳二哥,眼中露出無奈和同情。

他從雨衣裡掏出木匣子拍了拍,輕聲安慰道:“陳二哥,我剛才那話你彆往心裡去,我就是想要告訴你,你家現在有錢了,你得好好的繼續活下去,說不定能治好呢!

具體情況等秀蘭嫂子自個和你說,我隻能告訴你,從今天過後你家就是兩萬元戶了。你也彆擔心錢不夠,好好活著,給秀蘭嫂子一個念頭比啥都強。”

聽到這話,陳二愣了下,抬頭瞅著那小木匣子,眼中露出一絲疑惑,“振東兄弟,這是啥意思?”

“說來話長,還是等秀蘭嫂子和你說吧,反正你就記住,從今天開始你家就不缺錢了,好好活著。”林振東聽到外頭遠離傳來的動靜,笑著衝陳二說了句,然後夾著那木匣子走出西屋。

“秀蘭娘子,那啥你一會兒再喂豬唄,我這有個重要的事兒,想和你談談。”林振東招呼一聲。

聽到門口動靜,渾身被雨水淋濕的朱秀蘭愣了下,轉頭瞅著屋裡的大小夥子,麵色一喜,放下手裡的活兒走過去。

“艾瑪,啥時候過來的。”朱秀蘭臉上露出一抹熱情的笑,站在門口擰了兩把褲子和土布褂子上的水。

今天這衣服布料並不透明,但衣服全都貼在秀蘭嫂子的身上,本就前凸後翹的豐滿身材,在這種距離下,完完全全呈現在林振東眼前。

關鍵是朱秀蘭冇尋思這事兒,一心想著可能是談養豬場的合作,想要連忙把褲腿子的水擰乾,直接背對著林振東彎下腰擰水。

林振東眼瞅著秀蘭嫂子豐滿的身材,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她擰褲腿子的雨水,左右兩邊都得弄,在林振東眼裡就是另一幅場景,弄得他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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